「既然都要订婚,三个礼拜和三个月又有什么差别?」
无言以对啊,理论上是没有多大的差别,可是对她来说,拖一天是一天,拖一个月是一个月,时间拖得越久,变化越大。
「只是订婚,不是结婚,妳不用担心我们没有时间熟悉对方。」
没错,只是订婚,不是直接跳到结婚,时间依然是站在她这一边,还是那一句话——世事难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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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世事确实难料,没有变成事实之前,都不算数,可是一转眼之间,她真的订婚了,现在,她和言御极成为真正的未婚夫妻。
没关系,这还是不代表言御极会成为她丈夫,同样那句话——世事难料。可是他实在有够嚣张,竟然堂而皇之的将她当成老婆使唤,要她陪他参加宴会,车子还直接开到她家接人……这根本是押人,完全不给她借口拒绝,有没有搞错?
「妳最好保持笑容,否则不小心落入某个记者的镜头,妳可能会很懊恼。」言御极亲密的低下头靠在她耳边道。
没有搞错,她被安排去一家服装造型公司,从头到脚打理得闪闪发亮,然后就被带到这家饭店的宴会厅,面对一大堆商场名人。
杜心苹微微仰头看他,低声咬牙道:「你没看到我在笑了吗?笑得都快得内伤了!」
言御极低声笑了出来,越来越习惯她的幽默感。「难怪妳的笑容看起来好像用笔画上去的,妳要不要试着放轻松一点?」
「我的Level太低,没办法在这种场合放轻松。」
「如果把这些人想象成孔雀,妳会不会觉得比较轻松?」
孔雀?她试着想象眼前人都是孔雀,一只比一只还绚烂,可那画面太滑稽了,她忍俊不住便笑了出来。
「虽然我建议妳保持笑容,但不要笑得太开心。」她的笑容太灿烂了,很容易吸引男人的目光……真好笑,他竟然不喜欢其他男人投注太多目光在她身上。
「你的意见会不会太多?」
「妳笑得太开心了,我担心待会儿会『不小心』被关在厕所。」
「嗄?」
「除了少数几个被老婆管得死死的男人,这里的男士都想取代我的位子。」,
瞬间,两道彩霞抹上面颊,杜心苹别扭道:「你还真会说笑。」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我最近越来越有幽默感,大概是被妳传染的。」
「对不起,我可以向妳借一下御哥哥吗?」张紫鹃在他们两个忙着窃窃私语的时候,悄然无声的勾住言御极的手肘。
这种态度可以称为「借」吗?杜心苹笑容可掬的耸耸肩。「我没有在他脖子上圈上链子,他可以自由行动。」
张紫鹃闻言一怔,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道了声谢谢,便拉着言御极闪人。
虽然杜心苹不介意当个独行侠,可是言御极那么一闹,四周的目光好像都落在她身上,她还是到后花园透透气好了。
可是很不巧,后花园已经早一步被别人占领,不过当她准备退回室内的时候,对方也发现她了,这一次可就太巧了,他竟然是言御极的好友——陆凊曦。她在订婚宴上见过他,而会特别记得是因为他是一个很阳刚的男人,就外表来说,他们一个文质彬彬,一个孔武有力,实在很难想象两个人怎么会凑在一起。
「嫂子是不是也跟我一样觉得屋内很闷?」陆凊曦主动出声招呼。
「我还是单身女郎,陆先生直接喊我杜心苹就可以了。」
「那妳也不要叫我陆先生,不介意的话,喊我一声陆大哥。」
「是,陆大哥。」
「阿极呢?我还以为他不会离开妳半步,怎么会放心让妳落单呢?」陆凊曦开玩笑似的看了她身后一眼。虽然阿极是个温文优雅的男人,不管面对什么样的人,他的风度都是一百分,可是有礼不代表有情,基本上他是很冷淡的人,而今晚的他看起来却多了一份亲切,相信这全是因为她——杜心苹。
「他和那位青梅竹马小姐有一些悄悄话,不方便我待在一旁。」张紫鹃没有出现之前,言御极确实寸步不离的跟着她,不过,她想这不是因为不放心,而是要尽责的扮演未婚夫的角色。
「紫鹃也来了吗?」
「对,你跟她很熟吗?」她不应该对这个女人有任何想法,可张紫鹃就是让她觉得浑身不对劲。
「不能说很熟,只能说是见面的时候会聊上几句的朋友。我们大学同学几乎都认识她,那个时候她常常到学校找阿极和阿勋,可是我真正跟她有互动是最近几年的事情,她经常会跑去参加我们大学同学会。」
「阿勋是谁?」
「阿极没有提过阿勋吗?阿勋——夏牧勋,和紫鹃一样,都是跟着阿极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只是紫鹃比他们小四岁。」
「原来是这样子。」她对言御极还真是「孤陋寡闻」。
「妳别看紫鹃外表像个小公主,事实上她很男性化,老爱跟我们爬山野营,还骑脚踏车环游台湾一圈,阿极总是取笑她是一只野猴子。」
没想到言御极是个不懂女人心的笨蛋,人家是因为喜欢他,才会像个男孩子跟在他屁股后面到处乱跑……如果不是早就订下婚约,他们两个想必会配成一对……这种感觉真是不舒服……是啊,因为莫名其妙成为破坏人家感情的「第三者」,这种感觉当然不舒服……
等一下,她可是明示暗示要他取消婚约,是他坚持当初的选择,所以任谁都不能指控她是「第三者」,那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到底怎么回事?
一股莫名的慌乱袭上心头,她连忙甩了甩头,不敢再想,随口找个话题。「对了,怎么都没有看过那位夏牧勋先生?」
「他是个世界各国到处乱跑的摄影师,这会儿也许在非洲的某个部落。」
「摄影师?我还以为言御极的青梅竹马都是企业家的第二代第三代。」
「阿勋是富家少爷,不过他对流浪比较有兴趣。」
「他一定是个很任性的人。」
「是啊,就是因为太任性了,阿极才会这么辛苦。」
这是什么意思?她没有问出口,虽然很好奇,但总觉不应该再深入了,越深入言御极的世界,她就越难以抽身。
「原来妳跑来这里啊。」言御极无声无息的来到杜心苹身后,彷佛在宣誓所有权般,从后面圈住她的腰,这个举动显然吓坏她了,他感觉到她瞬间僵成木头人,可是,他的双手却搂得更紧,好像担心她下一刻会突然用力挣脱他。「我可以听听你们在聊什么开心的事情吗?」
「我们在聊你的事。」陆清曦不着痕迹的瞧了一眼好友带着占有欲的姿态。
「我的事?」
「你想知道我们聊什么,问你的未婚妻。」他对杜心苹眨了眨眼睛,走过来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你们应该很想单独相处,我进去了。」
当后花园只剩下他们两个,她立刻挣脱言御极的双手,夸张一跳,两个人瞬间相隔一公尺,他见了微蹙着眉,不喜欢她将他视同可怕的细菌,急于摆脱。
「你不用对我演戏了。」她没办法理解他,刚刚离开张紫鹃的怀抱,怎么有办法立刻转身投向另外一个人?
「演戏?」
「我知道你只是很本能的扮演未婚夫的角色,可惜我不是你这个圈子的人,不擅长做表面功夫,也不喜欢这种感觉,太虚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