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着下巴,何玉菁关注的焦点是这件事情背后的藏镜人。「妳觉得这些相片是谁寄给妳的?张紫鹃吗?」
「……这个人到底是谁并不重要,重点是事实就是事实,这不是造假合成的相片。」有一点她始终想不明白,如果张紫鹃喜欢言御极,早该采取行动进行破坏。可是除了那天她故意说了那些令人不舒服的话,这段期间她倒是安份……当然,也许她一直在言御极身上下功夫,但因为没有用处,也就算了……难道说,张紫鹃只是在等待机会,这件事情真的是她搞的鬼?
「好吧,我们先不讨论谁在搞鬼好了,可是有个观念妳必须要有,不要傻傻的被人家牵着鼻子走。说得再明白一点好了,如果今天我是妳,看到这样的相片当然会生气,但因为这些相片就断定他们之间有奸情,这不就中了某人的计谋吗?」何玉菁摇了摇头。「我可不会这么笨!」
「难道妳要我当这些相片不存在?」
「不是当不存在,我认为妳应该找言御极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送了好友一个白眼。「我可以告诉妳,他一定会这么解释─—这根本没什么大不了,他们就像兄妹一样,她伤心难过,他当然要安慰她。怎么样?这是不是很合情合理?」
「没错,这是最合情合理的故事版本,不过,说不定就是这么一回事。」
「好吧,就当真的是这么一回事好了,可是,如果妳看到妳老公老是抱着另外一个女人,妳可以觉得无所谓吗?」
顿了一下,何玉菁突然似笑非笑的对好友挑了挑眉。「现在『老公』叫得很顺嘛!」
「我现在没有心情听妳嘲笑。」
「妳会在意言御极是一件好事。」
「我……我没有在意他,只是这种事情传出去总是令人难堪。」
这个时候,杜心苹的手机又收到简讯了,她和好友很有默契的互看了一眼,来个深呼吸,拿起手机打开简讯——如果妳想知道言御极跟妳结婚的真相,明天早上九点到妳家巷口的咖啡馆赴约,一个人。
「这是什么意思?」何玉菁皱眉瞪着手机上的简讯,
「我不知道,但这个人肯定不是张紫鹃。」因她先前已说不想当多话的人,现在更没有理由出尔反尔。
「妳要去赴约吗?」
「我可以不管真相吗?」
「明知道宴无好宴,不去也不行,没关系,我陪妳去。」
「妳也看见了,对方要求我『一个人』赴约。」
「我们假装不认识就好了啊。」
「不可能,妳想想看,对方有可能毫无防备吗?这个人想必对我进行过调查,知道我的手机号码,知道我的E-mail,只怕连我身边有什么人都一清二楚。我们在明,『他』在暗,如果发现有人跟我一起去赴约,『他』干脆不现身,那怎么办?」
「不现身更好,『他』就没有作乱的机会了……妳别瞪我,我随便说说,妳确定一个人赴约可以吗?」何玉菁对好友实在不放心。几张相片就能多搞得她失魂落魄,万一那个人抖出什么天大的秘密,她受得了吗?
「那是公共场所,又是我熟悉的地方,不会有事。」杜心苹相信不会有比今天收到的相片还要刺激的事情。
何玉菁绕到她前面盘腿坐下,很认真的警告,「对方明摆着来意不善,妳可别在这个时候耍笨,遭对方设计哦。」
她不以为然的做了一个鬼脸。「我又不是猪脑袋,既然知道对方的目的,怎么可能人家说什么,我都全盘接受呢?」
放心的点点头,何玉菁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啦,赶快上床睡觉了,明天早上还要赶回去赴约。」
*
看着手表——九点十五分了,杜心苹忍不住皱起眉头。这个人是不是在考验她的耐性?「他」究竟要她等多久?
左边瞧瞧,右边瞧瞧,这个人肯定正在这间咖啡馆的某个地方观察她,先确定她是否一个人赴约,再决定是否现身,可是,她在这里已经坐了十几分钟了,观察也该够了吧。
她不急躁,但也不是超有耐性的人,最无法忍受的就是别人没有时间观念,愿意等十五分钟,对她来说已经很了不起了……算了,再给五分钟好了,如果还是不现身,她可是不想管了。
数着时间,当五分钟一到,杜心苹立即拿起背包准备站起身,突然有个男人走到她对面的位子坐下。
「不好意思,让妳久等了,我是夏牧勋。」
「夏牧勋?」她缓缓的坐下来,实在太讶异了。在后面搞鬼的人,竟然是言御极的青梅竹马。
「看妳的样子,妳应该认识我,阿极在妳面前提过我?」
「不是,我听陆大哥提过,你是一位在世界各处乱跑的摄影师。」
闻言一怔,她的直接令夏牧勋感到惊讶,他好奇的重新打量她。「妳认识陆凊曦……当然,阿极一定会介绍妳认识陆凊曦,他们可以说是事业上的合作伙伴。」
这话听起来真是刺耳,她根本不知道言御极和陆凊曦有事业上的关系……说起来真是悲哀,他们都要结婚了,可是她对他的认识却少得可怜。
「我接下来的话,也许会令妳不舒服,但请多担待了,我认为妳有权利知道真相。」
冷冷一笑,她现在就觉得很不舒服,而她这个人喜欢直接表达想法。「当你寄了那种相片之后,你认为我的感觉有可能舒服吗?」
夏牧勋再一次怔住了。他从没见过她这么直率的人,她和阿极可以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难道是因为这样,阿极才会决定跟这个女人安定下来吗?
不对,他不可以在这个时候胡思乱想,阿极想娶这个女人肯定纯粹是为了言爷爷。
「你有话就直说,不要故作客套,这种感觉更令人不舒服。」明明已经点出来意了,却还一副绅士的姿态,这不是很虚伪吗?
「好,我想妳大概不知道,阿极娶妳是因为八字的关系,因为言家有条祖训,十岁之前必须定下八字相合的另一半,这是为了长保家族富贵兴旺。」
前半段她不久之前就知道了,没什么稀奇,可是后半段倒是第一回听见,这教她大开眼界,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妳不惊讶吗?」
「我略有耳闻,只是没想到我的存在这么有价值。」长保家族富贵兴旺?她实在难以相信,怎么会有人这么迷信呢?
「这件事情不是秘密,妳有耳闻并不奇怪,不过,相信妳并不知道妳父亲谎报妳的八字,才让妳顺利攀上这门婚事的事吧?」
「你说什么?」杜心苹激动得差一点跳了起来。老爸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如果妳认为这是我捏造出来的谎言,不妨亲自向妳父亲求证。当然,他也有可能矢口否认,不过妳是他的女儿,相信妳应该可以判断得出来是真是假。」
虽然不相信老爸会为了攀龙附凤而扯下漫天大谎,可是第六感始终告诉她,这个八字绝对有问题,难道老爸提供给言家的八字真是捏造出来的?
「就算你说的是事实,我爸也不可能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知道什么样的八字跟言御极合得来。」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根据我的猜测,这应该是巧合,而妳父亲犯的错误是事后没有向言爷爷坦承那八字不是真的。这不难理解,妳父亲终究是普通人,这么好的机会自己送上门,当然没有理由往外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