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分内的工作,妳喜欢我设计的喜帖吗?」
「喜帖?!」她的表情有些困惑,「什么喜帖?!我没有看到。」
「怎么会?!」任钧亭低喃,「难道是祖涓忘了给妳?」
「妳还替我设计了喜帖吗?」她感动的拉住她的手,「真的谢谢妳,妳人真好!」
任钧亭勉强的一扬嘴角,她做这一切是为了何平歌——
「我相信妳一定会是最美丽的新娘。」她低声说道。
「就算我会美丽,那也是因为妳的设计。」千岛优子得体的将功劳归到她身上。
任钧亭喝了一口水,想将喉中的苦涩吞下。
眼前这个可爱的女人将要嫁给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就某个程度上来说,她似乎对不起她……
「那套婚纱是平歌为了妳,」她勉强自己嘴角扬起一个孤度,「特地找我帮忙的。」
「我知道,」千岛优子笑得很甜,「他真的是个很棒的人,没有他,我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办。」
就好像自虐一样,坐在这里,看情敌一脸甜蜜的谈论何平歌,她想走开,却没有任何力气。
「妳吃午餐没?」千岛优子微笑问道,「我未婚夫要陪我吃饭,妳跟我们一道好吗?」
「不!」她的话穿过她麻木的思绪,连忙拒绝,「我还有事。」
「那真是太可惜了,他应该会很高兴见到妳。」
她一点都不这么认为。
「他刚才已经打过电话,就快要到了。」
听到这里,任钧亭的神情有片刻的惊慌,她站起来,「对不起,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希望妳的婚礼一切顺利。再见!」
她要自己什么感觉都不要有,这里人来人往,她不能失控——
可是在她要离开咖啡座时,千岛优子从她的身旁掠过,投入一个男人的怀抱——
不是何平歌,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
她缓缓、机械的停下脚步,呆立着,茫然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任小姐,我替妳介绍,我的未婚夫,」千岛优子拉着他,轻声的说:「德拉.华特。」
她的未婚夫……德拉.华特……不是何平歌?!这是怎么回事?
任钧亭突然感到一阵晕眩,失去意识时,听到千岛优子的惊呼。
*
隐约之间,任钧亭好像听到有人咆哮的声音,是祖涓,而另一个声音——何平歌?!不可能,她转动着头,想要睁开眼睛,他不可能咆哮。
「在我失控之前,把她带走!」何平歌近乎咬牙切齿的指着门口,对白岳伦吼道。
白岳伦的反应是重重的叹一口气,陆祖涓这只会喷火的怪龙,会听他的话才怪!
「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叫我走?」陆祖涓吼回去,「要滚的人是你才对!那个千岛优子是哪根筋不对,打电话给你干么?她疯了!」
「妳才疯了!」何平歌一想到她骗他说任钧亭去了法国就一肚子火,「我不想跟妳吵架,妳立刻出去。」
「要出去的人是你!」她不甘示弱的抱怨,「你这个小人,之前白岳伦打电话叫我去医院,然后带我去吃蚵仔面线的事也是你主导的,因为你要趁钧亭喝醉把她拐上床!」
「妳这个女人讲话可不可以斯文一点?」白岳伦觉得头皮发麻,「人家是男欢女爱。」
「骗鬼啦!男欢女爱可以等清醒一点再来!」她不屑的将嘴一撇,「她喝醉了,神智不清,难怪会跟你上床。」
何平歌瞪着她,「我不想跟妳吵架,妳出去!」
「我才不要!」陆祖涓扬起下巴,固执的表示,「我会照顾钧亭,这些日子都是我在照顾她的。」
说到这个,他的怒火更炽,「这就是妳的照顾!她整个人苍白得像个鬼,医生说她贫血又虚弱,妳还真会照顾!」
他的指责使她一时语结,最后她眼眶一红,难过的吼道:「你以为我想啊!都是你这个臭男人,还不是都你害的!你要娶别人,就管好你的小弟弟嘛!干么乱留种!」
听到她的话,白岳伦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干么?」她火大的瞪向他,「你来乱的喔!」
「妳……」他摇摇头,这个女人——算他服了她。
「出去!」何平歌吼道。
「你才出去!」陆祖涓气得跳脚。
白岳伦注意到何平歌脸上的怒火,对天一翻白眼!母夜叉真是找死,这时他的视线对上了病床上的任钧亭。
她醒了,他对她微微一笑,然后弯下腰,在陆祖涓的惊呼之下,一把把她给扛到肩上。
陆祖涓激烈的踢动双脚,「你在干么?该死的!把我放下来!」
「我爷爷如果看到妳现在这个样子,」他拍了拍她的臀部,「一定会后悔叫我娶妳。」
「那也是你的事,」她挣扎着,「放我下来!」
白岳伦丝毫不理会她的喊叫,径自扛着她离去。
第9章(2)
任钧亭觉得很疲倦,她躺在床上,像是作梦一样的看着自己的好友和所爱的男人互相咒骂,这实在太像幻觉了。
「你对女人不是一向都很温柔的吗?」她漫不经心的开了口。
何平歌将门给关上,一听到她的声音,立刻赶到床畔。
她看起很苍白,眼眶一圈黑,好像好久没有好好睡一觉。
「我也以为。」他咕哝一声,伸手摸了下她的面颊,「还好吗?」
「还可以。」她仔细的盯着他的五官,有很多问题想问,但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医生建议妳在这里观察一会儿,」他同情的看了她一眼,「今天妳生日,却得在医院度过。」
「你记得?」她讶异的看着他。
他点点头,原本她的不告而别令他怒不可抑,还打算这次绝对不会轻易的原谅她,然而现在看到她纤弱的样子,他的心又不自觉的软化。
在她轻声的要求底下,他扶起她,让她半卧着。
看着他的五官,任钧亭感到心开始狂跳,她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他微侧过头,吻了下她的手,「妳真令人生气!」
「我知道,」她口气之中有着无奈,「有的时候我也很气我自己。」
看到她脸上的忧虑,何平歌不由得轻摇了下头,「为什么不告诉我,妳怀孕的事?」
她的身躯一僵,微弱的露出一个笑容,「我以为你跟千岛优子要结婚了。」
「妳以为?!」他的话里有一丝不以为然。
她的唇颤抖了起来,连忙用牙齿咬住,顿了一会儿之后才说:「我从一开始就说过,我并不想要破坏你与千岛优子的事,可是今天——千岛优子……」她抬头看着他,仔细的梭巡着他的五官,「为什么要嫁给华特先生?」
「因为她想嫁他啊!」这么简单的问题。
「可是我看到——」她想起在他的公司门前看到他亲自迎接千岛优子,而她冲进他怀里的那一幕。
那简直像恶梦一样,一直在她的脑中反复回放。
「不管妳看到什么,她就像个小妹妹一样。」他沙哑着说,「我承认她喜欢过我,至少在一开始,」他耸了耸肩,「但是她与我根本不适合。」
「可是你说,你对她有责任。」这句话就像梦魇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
「当然,因为她与华特是我一手撮合的。」
「你撮合她……跟别人?!」
他伸出手,抚摸着她的下巴,「对啊!华特喜欢娇小可爱的东方女人,所以我就介绍他们俩认识,果然一拍即合,他们很相爱,上次华特跟优子吵架,优子难过的从美国到台湾来找我哭诉,我便陪着她回日本去,因为华特那时候有个会议在日本,再加上我替优子介绍了这么好的一个男朋友,所以何氏在日本跟银行的增资贷款的事很顺利,为此,我也得去处理一趟。之后,优子与华特和好,打算要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