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意识到自己那么在乎沙尔拓的感受,霍水莲不禁扬起一抹略带苦涩的笑。她发现自己就算暂时离开了客栈,可一颗心却彷佛被一条看不见的线给绑着。
线的另一端,自然就掌握在沙尔拓的手上。
一种甜蜜的酸楚揪疼了她的心,她多么希望他干娘说的都不是真的,多希望沙尔拓早已不爱那个女人,毕竟那对他而言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呀……
想着想着,霍水莲努力振作起精神,她告诉自己要对沙尔拓有信心。
他不可能是那种会玩弄感情的男人,他对她一定是真心的!
这么一想,霍水莲的心底忽然升起了许多的勇气与信心,也让她更有回去把事情弄个清楚的勇气了。
就在她正打算返回城里的客栈时,却瞥见不远处有个倒卧在地的女子,看起来像是晕了过去。
「姑娘,你还好吧?」
霍水莲走上前去,想看看是否有自己帮得上忙的地方,然而她的手才刚触及那女人的肩膀,那个原本看似昏迷的女人却突然翻身,扣住了她的手腕!
霍水莲吃了一惊,定睛一看,发现这女人竟是杜姿容!
「是你!」
「哼!总算让我逮到机会了!」
杜姿容一边冷哼,一边出手攻向霍水莲。
自从那日迷昏他们的计划失败之后,她仓皇逃跑,侥幸没被沙尔拓抓住,可「雷山四虎」现在却只剩她一个人,教她怎不急怒攻心?
为了替被抓进牢里的三兄弟报仇,更为了完成任务,她是非要取得玉锁匙不可!
于是,她悄悄地躲藏在暗处,一路尾随他们到了这里,并密切注意着他们两人的一举一动。
刚才她发现霍水莲独自一个人离开客栈,便知道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一定要把握住。
以沙尔拓对霍水莲的在乎,只要她能够逮住这个女人,还怕不能逼他乖乖将玉锁匙交出来吗?
杜姿容凌厉地出手,打算擒住霍水莲,但霍水莲可也不是好欺负的,她见招拆招,没让杜姿容得逞。
过了十几招之后,她们两人都心知肚明彼此的身手在伯仲之间,一时半刻内谁也讨不了什么便宜。
然而,霍水莲的脚踝还没有完全痊愈,因此她在移动步伐的时候必须格外留神,免得一个不慎让脚伤给拖累了。
杜姿容很快就察觉了这一点,脸上扬起一抹阴森的诡笑。
她开始招招攻向霍水莲的伤脚,这让霍水莲暗叫不妙,虽然她努力地化解杜姿容的攻势,但终究不敌这阴险女人刻意朝她的弱点猛攻的行径,最后,她的脚踝被重重地踹中,整个人狼狈地跌倒!
为了怕霍水莲还想要伺机逃跑,杜姿容出手点住了她的穴道,让她顿时像一团棉絮似的,使不上力来。
「呵!有了你这张王牌在手中,还怕沙尔拓不乖乖地听话吗?哈哈哈!」杜姿容得意地笑道。
霍水莲恨恨地咬唇,心里懊恼极了。
她实在不该自己一个人跑出来,让杜姿容有机可乘的,可现在再怎么后悔,也改变不了自己落入杜姿容手中的事实。
此时此刻,她也只能见机行事了。
她相信,只要冷静下来,一定有机会可以逃跑的。她才不想要真的受制于这个女人,任她对沙尔拓予取予求!
当沙尔拓和陆芷若在客栈一楼一边喝酒,一边聊了约莫半个时辰之后,沙尔拓心想霍水莲也差不多该醒来了,便回房想去看看她,然而当他走进房里,却发现她已不见踪影!
这情况让他脸色大变,立刻转身冲下楼。
仍坐在一楼喝着酒的陆芷若狐疑地瞥了他一眼,不明白这小子不在房里多抱抱美娇娘,又急匆匆地下楼做什么?
「怎么啦?」陆芷若问。
「水莲不见了!」
「嗄?不见了?怎么会呢?刚才她不是还好端端在房里睡觉吗?」陆芷若一脸错愕地问。
「刚才她确实在睡觉,可现在她不见了!」
「但是……」陆芷若的疑惑更深了。「刚才我们就坐在楼下,倘若她下楼来,我们不可能没看见呀!」
对!这就是问题所在!
霍水莲不可能走下楼来而不被他们发现,这也就是说……她并不是从一楼客栈大门离开的喽?
难道……有人潜入房里,将她给掳走?
沙尔拓的脸色异常凝重,迅速冲出了客栈。
他来到对街一间卖糕饼的铺子,这间铺子的大门正好对着他们所住的那房间窗口,或许会看到些什么。
店铺老板见有人上门,立刻热络地迎了过去。
「这位公子,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我想问一下,刚才老板可有瞧见对面客栈的那间房,有什么不对劲的吗?」沙尔拓指了指他们住的那个房间。
「对面的那间房?噢,有啊!」
见老板点了点头,沙尔拓立刻追问:「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一位姑娘从窗口跳下来,吓了我一跳,我本来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呢!」
沙尔拓怔了怔。「你是说……她自己跳下来的?」
他原本担心她是被人掳走,但看来不是那么一回事。
「是啊!」老板肯定地点了点头。「那姑娘是自己一个人,不过她跳下来的时候似乎伤了脚,走路有些一拐一拐的,精神状况好像也不太好,看起来失魂落魄地一个人走掉了。」
第7章(2)
听见这样的回答,沙尔拓错愕极了。
这么说来,她真的是不告而别了?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走?
老板说她失魂落魄地走掉,难道说……她听见了干娘的那番话,误以为他心里还深爱着宓儿,只是将她当成是宓儿的替身?
该死!肯定是这样!
倘若不是误会了他,那个善解人意的人儿又怎么可能会不告而别呢?
谢过了老板后,沙尔拓返回街上,神色焦急。
可恶!现在漫无头绪的,不知道她上哪儿去了,叫他该到哪里去找人?她一个人会去什么地方呢?
正当沙尔拓又急又恼之际,客栈的店小二突然跑出来喊人。
「沙公子!沙公子!」
「怎么了?」
「这个男孩刚才跑来,说有事情要找你。」店小二指了指身后一个约莫七、八岁大的男孩。
「有事找我?」
沙尔拓挑眉望向那个男孩,很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个小家伙。
「你就是沙尔拓吗?」男孩开口问道。
「我是,你找我有什么事?」沙尔拓问。
「有个大姊姊给了我一锭银子,要我到客栈来,帮她把这封信交给你。」男孩说着,将一封信拿了出来。
沙尔拓闻言脸色一变,迅速接过那封信。
他火速拆开一看,看完之后,俊脸霎时布满阴霾。
「怎么了?有找到人吗?」陆芷若关心地出来询问。
「她落入了杜姿容手中!」沙尔拓咬牙切齿地回答,愤怒地将手中那封信狠狠揉成一团。
「杜姿容?是谁呀?」
「是一个想要夺取玉锁匙的人。」
陆芷若皱起眉头,问道:「那现在你有什么打算?」
「当然是去救人了!」
沙尔拓一刻也不愿意耽搁,立刻动身前往杜姿容指定的地方。
看着他焦急离去的背影,陆芷若有些讶异地愣了愣。
「啧啧!看来这小子比上回还要认真许多哪!」
打从将他捡回「怪人堡」收养后,她这个当干娘的可从没看过这家伙的脸色那么阴沉骇人过。
看来,那霍水莲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早已是独一无二的,根本不是从前的宓儿或是任何女人可以比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