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这也是生活的乐趣之一嘛!」陆芷若不但没有半点愧疚,甚至还有些得意洋洋呢!
沙尔拓深知干娘搞怪的脾气,没辙地叹了口气,目光不经意地落在她手中的那几朵红花上。
「咦?那可是雪鹰山的魔焰花?」
「可不是吗?」陆芷若开始抱怨了起来。「我都已经取得了其它的药材,你却迟迟还没把魔焰花给我带回来,你也知道我性子急,索性就自己跑一趟了。」
陆芷若不只有着卓绝的医术,武功也不在沙尔拓之下,而她的轻功当年在江湖上更是数一数二的,也因此花不了太多时日就已追上了他们。
「啧啧,我本来以为你发生什么意外才耽搁了,原来你是把干娘的交代摆两旁,美色摆中间啊?」
「没有这种事。」沙尔拓否认。
「我看明明就是啊!」
陆芷若好奇地朝床上的人儿瞥了眼,虽然被子盖到她的肩头,可她细白颈子上那些红痕依旧没逃过她的眼。
「哇!你这小子未免也太粗鲁了吧?把人家小姑娘折腾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好像被野兽啃过一样。」
「少啰嗦!」沙尔拓低啐了声,被糗得有些窘。
「我还以为自从那个女人离开你之后,你从此『守身如玉』,不会再爱上别的女人哩!」陆芷若又凑得更近一些。「让我瞧瞧,这回你爱上了什么样的姑娘……咦?她……她跟宓儿倒是有几分相像。」
她口中的宓儿,正是沙尔拓曾经爱过的那名女子。
「只有几分像而已。」沙尔拓说道。
「所以你想必也发现了她们的相似之处喽?嗳,你该不会是因为移情作用,才跟这个女人在一起吧?因为当初宓儿离你而去,所以你选了个跟宓儿长得有些相似的女人,当作替代品吗?」
「别胡说!」沙尔拓皱眉低斥。
什么替代品?他从来就没这么想过!
「真的是胡说吗?当初你不是爱宓儿爱得死去活来,后来她背叛你嫁给了别人,你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绝不再碰感情了吗?」
过往的事情又被重提,让沙尔拓的神情掠过一抹不自在。
「总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虽然她的容颜曾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过去那个女人,但是即使如此,他心里一直很清楚她们是不同的人,从来没有将两个女人弄混淆过。他知道自己现在爱着霍水莲,而且只爱她一个人。
「那不然你为什么——」
「好了,有什么话,咱们下楼去说吧!别吵到她。」沙尔拓说道。
「好,咱们母子俩就下楼好好喝上几杯!」陆芷若豪爽地说完后,皱眉瞪了他一眼。「走呀!你还愣在床上做什么?」
沙尔拓一脸无奈,没好气地说:「我需要穿衣服,干娘先下楼吧!」
「好好好!我先下楼去。啐!你这小子还会害臊啊?也不想想,你小时候早被老娘给看遍、摸遍了。」
当他还是个奶娃儿时,还不是她这个当干娘的帮他洗澡、更衣?
「快下去!」沙尔拓咬牙催促。
等陆芷若离开房间后,沙尔拓这才起身,迅速穿上衣服。
在下楼前,他不忘先动手将窗子给关上,甚至还拿了霍水莲的剑牢牢地抵住窗框,让窗子没法儿从外头打开,免得又有恶人从窗子闯入。
离开之前,他又忍不住倾身在霍水莲的额上落下一记轻吻,并温柔地替她拉好被子。
第7章(1)
当沙尔拓一走出房间,原本躺在床上熟睡的霍水莲,立刻睁开了双眼。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一颗心因为刚才听见的对话而紧揪着。
倘若不是亲耳听见,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长得和沙尔拓从前深爱的女人有几分相似!
回想起他们初次见面时,她就觉得沙尔拓望着她的目光有些奇特,原本她以为那只是因为他不曾见过穿着大红嫁裳的新娘在悬崖边大吼大叫,所以才会忍不住多看她几眼的。
原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他之所以会将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是因为她的容颜让他想起另一个女人,一个他曾经深爱过的女人……
那么,他先前心里的挣扎、抗拒,全都是因为他还放不下那个女人吗?即使那女人已经嫁作人妇了,他依旧无法对她忘情?
霍水莲抚着自己的胸口,感觉心窝传来了一阵阵痛楚。
你该不会是因为移情作用,才跟这个女人在一起吧?
你选了个跟宓儿长得有些相似的女人,当作替代品吗?
他那位干娘的话,宛如一把烧红的利刃,狠狠地刺入她的心窝,痛得她几乎承受不住,泪水也不争气地在眼眶中打转。
到底……沙尔拓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吻她、抱她的?难道他真的将她当成另一个女人的替代品吗?
霍水莲紧咬着下唇,霎时心乱如麻。
理智告诉她——应该要相信沙尔拓,他对她的好,他对她的在乎、关心,怎么看都是出自真心呀!
然而,一想到自己有着和他爱过的女人相似的容颜,一想到他曾有过的犹豫与挣扎,她就又不确定了……
到底他此刻爱的人是她,抑或他的心仍恋着那个女人?
霍水莲愈想一颗心愈是揪紧,尤其当她想到他本来并没打算要占有她的身子,一切都是她主动的!
他……会不会根本就不想碰她?
倘若真是如此,那他们现在已有了肌肤之亲,该怎么办呢?他明明说过,要她给他一点时间的,可现在却……
要是他为了对她「负责」而决定娶她,她该不该接受呢?
撇开她能不能接受他心里还爱着其它女人的事实,要他勉强娶一个并不是真心想娶的女人,对他来说何尝不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呢?
乱纷纷的心绪,狠狠折磨着霍水莲,让她难受得快喘不过气了。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用颤抖的手穿好衣裳。
现在她必须、急需要找个地方一个人静一静,她得要冷静下来好好地想一想,想想她接下来该怎么做?
由于知道沙尔拓和他的干娘正在楼下,而霍水莲暂时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因此她犹豫了一会儿后,最后选择从窗子翻身而出。
因为脚踝还没有完全的复原,从窗子往外这么一跳,让霍水莲脚伤的疼痛加剧。
她咬了咬牙,忍疼离开了客栈,只是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心绪纷乱的她,任由自己像一抹游魂似的,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回过了神,才发现自己竟这么一路走出了城。
该离开吗?
这个问题一浮上心头,很快地便被她否决掉。
她一点儿也不想离开沙尔拓,而且只怕她根本也离不开,毕竟她的一颗心早就遗落在他身上了呀!
更何况,她都还没听过沙尔拓的亲口说词,要她怎么可能放得下,又怎么可能割舍得掉呢?
倘若他当面告诉她——我仍旧爱着过往的情人,抛不下对那女人的眷恋。或许……或许她才能真正的死心吧……
霍水莲幽幽地叹了口气,突然觉得自己一点儿也不像自己了。
倘若一段坚定的爱情,能让人变得勇敢,那么一段不确定的爱情,肯定会让人变得异常脆弱。
「算了,还是回去吧……」霍水莲又是一叹。
她知道自己这趟只不过是出来透透气、缓和一下激动纷乱的心情罢了,无论如何,她还是会回去把事情弄个清楚的。
看了看天色,估计她离开客栈已将近半个时辰,她也该回去了,否则倘若沙尔拓发现她突然失踪,肯定会很担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