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HaagenDaZs渐渐融化,吃掉一半的鱼排也冷掉了。察觉到他整个人变得焦躁不耐烦,她说:「我们去市区晃一晃,好不好?你可以帮我把手铐解开吗?」
邢志蔷这才想起她还被铐住,去拿钥匙走过来,俯身帮她解开。他靠得很近,柏珈颖可以清楚看到他低垂的睫毛有多浓密。刚认识他不久,她就已经注意到他的长睫毛,真是会让每天出门都要上好几层睫毛膏的女人嫉妒死。
直挺的鼻梁忽然轻轻碰触她的头发,磨蹭她的耳垂,她感觉到他的热息吹拂过颈侧,惹得她搔痒酥麻。
「你怎么没问我,有没有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他把手铐解开,抛到床上,高大的身材靠在桌缘凝视着她。
她愣了一下,抬眼以澄澈的眼眸看着他,只见他的表情不是很开心,英俊的五宫阴霾忧郁。
「你有吗?」现在是怎样?他想说什么?认错告解,还是想放弃……柏珈颖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妳也觉得我有?」邢志蔷语气超不爽,整张脸充满嘲讽讥笑。
话题是他起的,怎么变成她在怀疑他似的?柏珈颖早先就不想谈她的两个哥哥,果不出所料,邢志蔷嘴上说不会在乎,却怎么样都还是非常介意她家人的观感。
她两个哥哥一口咬定邢志蔷迟早会背着她偷吃,他们说现在找不到证据,也许是邢志蔷掩饰得太好。换句话说,他们到目前为止一直有派人偷偷监视他,只是找不到他劈腿的证据。
柏珈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她哥哥认定邢志蔷会不安分。难道他们计算出某种数学的等式——男人帅气的程度和劈腿的指数成正比吗?
她的前男友扬先生看起来正直可靠,但他还不是劈腿了,所以,这种事情根本是说不准的。
柏珈颖不认为邢志蔷是为了讨好她,才暂时不花心。
她很清楚他的恋爱史。大学时期那段恋情,邢志蔷是认真的,她看过他的大学女友在纽约写给他却没寄出的明信片,厚厚一整迭。
那个午后,柏珈颖还为了女人在明信片上写着密密麻麻思念的心情而感伤,躲进浴室里偷偷掉泪。然后,邢志蔷站在门外拿一包面纸等她出来,最后她红肿着双眼走出来,他把她搂进怀里温柔安慰。
女人深爱他不是没有道理;他温柔体贴,好笑又有幽默感,无时不刻都在为对方着想,柏珈颖和他恋爱,所感受到的都是很深刻的感情。
没有理由她非要怀疑他不可。柏珈颖站起身,伫立在邢志蔷的面前,说:「你可以告诉我你在为什么不高兴吗?」
「没有。我哪有不高兴。」邢志蔷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真的没有?」她很想抚平他眼底莫名的抑郁,伸手碰触他硬实的胸膛,看着他的眼睛说:「我爱你。我的心装不下别人,除非你不想要我,否则我不会离开你。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不会放弃这段感情,除非你先喊停,你想放弃。告诉我你没有放弃的意图,告诉我你不会离开我。」
第10章(2)
告诉我你爱我,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柏珈颖没有要求他一定要告白,因为是她先爱上他的,一开始是她坚持要这段感情的,她不想逼他,要他承诺他也爱她。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什么?」她所有的感官充斥着他引起的感觉,只感到晕眩、恍惚茫然,根本无法思考。
「说妳有多爱我,说妳不会离开我。」
柏珈颖没有任何犹豫,她豪不迟疑地承诺:「我爱你,我心里只爱你一个。」
邢志蔷用手勾住她的膝凹,在浓情蜜意的吻中,深深地埋进她的身体里,和她契合为一。
***
天才刚亮,邢志蔷开车送柏珈颖去报到。
她下车之后,邢志蔷坐在驾驶座没动,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她走向警局。在进入室内的前一秒,她蓦然回过身,远远地朝他笑,表情有些依依不舍,停顿只有那么一两秒,她就走进警局里。
在她背影消失的那一瞬间,邢志蔷蓦然有一种无以名状的感受——这下,他惨了。
邢志蔷终于弄明白一件事,很单纯的,他爱上了柏珈颖。
他用头轻轻撞了一下方向盘,自知陷溺很深,他已经很久没让一个女人进入他内心深处。他爱她的全部,甚至连她左手的小指头都爱,而且他开始考虑是不是该搬到台中,无法忍受他们隔开任何一丁点距离。
他不清楚柏珈颖这次参与项目的内容,只知道大概和走私贩卖违法枪械有关。柏珈颖简短说过,要不是台中市警方已经掌握了确定的信息,也不会让她放假。这次收假之后,警方一定会主动出击做出收网的行动。
也因为这样,邢志蔷无时不刻都在担心她的安危。
隔了三天,邢志蔷在一场橄榄球赛结束之后,回家的路上听电台警网的广播,赫然听见柏珈颖中枪的新闻。
起初,邢志蔷听见「柏珈颖」的名字,脑中一片空白到完全愣住,接着听见她伤势不明,他心脏几乎快停下来,二话不说,立刻开车南下台中。一路上,焦急地注意收听广播内容,直到在新竹交流道附近时,才终于松了口气。
柏珈颖左手上臂被流弹波及,目前没有大碍。另外一名刑警则是右大腿被子弹贯穿,仍在紧急手术当中。查清楚柏珈颖接受治疗的医院,邢志蔷立刻前往急诊室。
在急诊室人满为患的走廊上,柏日曜和柏旭天争执了起来。柏日曜认为这次柏旭天出了馊主意,把他们的小妹调离台北,等于直接送她上火线,不仅没有逮到邢志蔷偷吃的证据,还差点赔上小妹的命。
当然并不是说柏珈颖在台北出任务就不会有危险,至少那样柏日曜还可以就近观照她,随时掌控情势。
他们两个在急诊室的走廊上商讨对策,忽然看见邢志蔷急急忙忙跑进来,出于本能,两个高大的男人立刻围了上前,三个人在狭窄的走廊差点上演凶狠的斗牛记。
两个双胞胎硬是拦住邢志蔷去见柏珈颖,柏日曜甚至很不客气地揪住邢志蔷T恤的领口,让他完全失去耐性,一副准备要和他们打起来的样子。
「请你放尊重一点。」邢志蔷双眼冒火,表情冷酷地瞪着柏日曜。
「谁准你来的!你给我滚出这里!」柏日曜的黑眸散发着比他更火大的目光,眼睨着他。
妈的!要不是邢志蔷急着想见柏珈颖,要不然他实在很想揍柏日曜,他还算能克制自己的脾气,仅态度强硬地要拉开柏日曜紧抓不放的手,他没出手,最多只是用胸膛去顶柏日曜。
柏日曜也非省油的灯,顽强不甘示弱地顶了回去,眼看两人即将爆发肢体冲突,忽然身后有人出声制止——
「你们在做什么?日曜,放开他。」要不是柏珈颖的母亲吕秋媛站在他们背后制止,下一秒,他们说不定真的就要在急诊室的走廊打起来。
吕秋媛刚办完柏珈颖的住院手续,带柏珈颖去普通病房休息之后,折返到急诊室要通知两个双胞眙一声,就遇上了这场冲突。
吕秋媛的身材比柏珈颖娇小,但柏珈颖完全遗传到她精致深邃的五官,邢志蔷一看到她,立刻知晓她是柏珈颖的母亲。
「伯母好。」邢志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