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有音乐的空间里,她和他的心正在唱歌。
隔了好久,柏珈颖躺在床上忽然笑出声,邢志蔷也笑了,因为刚才他们像打了一场混战,房间的椅子和台灯都在地上,衣服也扔得乱七八糟,然后他们听见敲门声,门外有人说:「Roomservice。」
每个早晨固定的时间,旅社都会派人铺新的床单和打扫,柏珈颖和邢志蔷一听到客房服务的声音,才想到他们刚才忘了锁门。霎时,柏珈颖从床上跳起来,冲进浴室里,邢志蔷赶紧跳下床穿上内裤,若无其事地看着服务生走进来打扫。
服务生也好像见怪不怪,对紊乱的室内没特别的反应,开始着手更换床单。
***
接近中午,邢志蔷叫了客房服务的食物在旅舍的房间里吃。他点了大份量的菲力牛排、Haagen-Das冰淇淋和薯条,帮柏珈颖点了鲑鱼排、新鲜色拉。食物送来的时候,柏珈颖还在浴室里吹头发。
然后,柏珈颖的手机响了,邢志蔷没看来电显示就走到浴室拿给她,她刚把及肩的头发吹成微干,就把吹风机关了,接听电话。
邢志蔷又回到桌前继续吃牛排,听见柏珈颖正在讲手机,愈讲愈生气,他瞄了她一眼;她赤脚站在敞开的浴室里,刚洗完澡,原本一脸慵懒悠闲,现在却变得非常严肃。
「我没空,我不要去。」
「哥,你不要这样子。」
「对,他在这里,那又怎样?我说了我不要去。」
邢志蔷听见柏珈颖断断续续很气愤地在讲手机,他听不到她哥哥说了些什么,也不知道她哥哥要求她去哪里,但不用猜也知道她哥哥可能又说了他的什么坏话。
柏珈颖讲完之后,走过来坐在邢志蔷的对面,嘴角有抹硬挤出的微笑,她静静地拿起叉子,搅动桌上新鲜的凯萨色拉。她一句话也没说,没说她哥哥说了他什么,也没说她哥哥要她去哪里。
说了也没用,那不会改变两个双胞眙哥哥对邢志蔷的偏见,说了反而会让邢志蔷心情不好,无端让他们之间的情感蒙上一层压力和阴影。
邢志蔷也知道,所以他一直都没多问。但他可不是真正的白痴,看不出来柏珈颖承受的压力有多大,还有——她突然被调到台中,这件事也不寻常。
他们安静地吃着东西,没有特别找话来聊。邢志蔷很快速地就把面前一大块牛排扫光,一盘薯条也吃了大半,他吃东西的速度很惊人,但不是狼吞虎咽的那种,举止反而有一种无以名状的流畅。
柏珈颖很喜欢看他吃东西,像是食物来到他面前都会变得很好吃。扫空薯条之后,邢志蔷走到小冰箱前拿出刚买的那盒Haagen-Dazs冰淇淋。夏季的天气愈来愈炎热,室内的空调还算非常宜人,邢志蔷刚才洗完澡之后就没穿上衣服,他坚实的胸膛晒得更黑了,他经常在户外运动,一直都有防晒的习惯,但最近夏季已来临,阳光比起冬天要炙热许多,没几天,他身体的肌肤就晒得黑黝发亮。
这间旅舍的房间不大,除了浴室、小冰箱、两张椅子和桌子之外,就只剩一张摆放双人床和小小床头柜的空间。
邢志蔷用汤匙挖了一口浓稠的巧克力冰淇淋,以浏览的眼神环顾整个空间,然后坐到床缘,把玩柏珈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铐。
柏珈颖刚把色拉吃完,抽出一张面纸抹了抹嘴,正切了一块鱼排放进嘴里,蓦地,左手被邢志蔷捉住。其实,她可以反手对付他,但她侧过脸,毫无防备地看着他,嘴角还有浅浅的微笑。
邢志蔷嘴含着冰淇淋的汤匙,不动声色地将她右手的刀子抽走,用手铐温柔地将她的右手和左手扣在身后。
冰凉的金属忽然铐住了她的双手,她深邃的眼眸闪烁光芒,好笑地回看他。「这样我不能吃东西。」
「我喂妳。」邢志蔷将对面的椅子拉开来,坐在她身边,替她切了一块鱼排,温柔地放进她嘴里。
她睨着他,温驯地咬了一口,问:「你这是干嘛?把我当坏人?还是你也想过过当警察的瘾?」
他以食指抬高她可爱的下巴,嘴角微咧,性感地笑着,用一种温暖迷人的眼神直瞅她说:「就调情。」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邢志蔷好整以暇地又切了一块鱼排放进她嘴里,她以一种满足的表情咀嚼。「妳这是错误示范,警察不会这样对待俘虏。」揶揄地笑他。
他慵懒地抬起眼皮,眸中深藏着笑意,刻意用他的冰淇淋汤匙轻刷过她的胸前;她没有穿胸罩,只穿了一件露出完美香肩、胸口有蕾丝花边的白色内衣,配上波浪状的棉质小短裙。
他的触碰引起了柏珈颖身体细微的轻颤,彷佛电流通过。不过他们之间拥有更多的感觉,不单只是热恋情侣依赖性荷尔蒙维持恋情,他们之间还拥有生活上的亲昵与许多无形默契。他慵懒的眼皮扫视着她修长迷人的双腿,嘴角流露暧昧又性感的微笑,坏坏地说:「妳还不知道我会怎么折磨妳?」又喂了她一口。
「我好害怕。」她咬着鱼排,故意瞠大双眼,无辜地看着他,可是眼底全是浓浓的笑意。
「说真的,有没有人说妳变漂亮了?」又喂她一口,还一边吃Haagen-Dazs。
柏珈颖看着他俊美的脸庞,连想都没想就回答:「没有。」
「很好。」邢志蔷点了点头,忽然喂她吃一口冰淇淋。
她好笑地瞟他一眼。「你昏头了,我的鱼排还没吃完。」
「怪妳不停放电,我都被妳电晕了。」他懒洋洋地笑着。
「我又不是电鳗。」柏珈颖凝视着他,眼眸深处有着难掩的爱意。
邢志蔷喂她吃鱼排,她正要咬一口,他却坏坏地移开,假装很凶狠地说:「现在是严刑拷打的时间——说吧,妳哥要妳去哪里?」柏珈颖眼中的笑意瞬间冷凝,认真地看着他,犹豫着该不该说。
「说吧,我想知道。」催促她。
柏珈颖耸了耸肩。「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去某间餐厅,见某位医生。」
「相亲?」对象一定又是某个社会精英。
「大概是。」她直盯着他的眼睛。「我不会去的。」
「妳哥还说了什么?别一个人憋着,我也想知道。」他英俊的脸庞浓眉紧蹙,开始严肃起来。
「也没说什么,反正只要你是c大毕业的,他们就会很不高兴,所以他们对你完全就是偏见,说什么根本不重要。」柏珈颖垂下眼,说得避重就轻。
「妳打算瞒着我,什么都不说就是了。」邢志蔷微点头,忽然站起身,走向小冰箱,拿出一罐啤酒。
甜蜜亲昵的氛围瞬间消失,邢志蔷似乎忘了柏珈颖的双手仍被手铐铐住,其实她可以径自走到床头柜用钥匙把手铐解开。在警训的过程中她做过不下几十次,但她只是安静地坐在椅子上,连动也没动。
隔了半晌,柏珈颖终于说:「他们在猜你多久会变心。」
「所以,他们故意把妳调到台中,反正我耐不住就会自动走人,对吗?」邢志蔷大口喝着啤酒,不等她回答,又问:「妳在台中的任务会危险吗?」
「只要是任务就会有危险,但我会随时小心的。」邢志蔷微点着头,沉默地喝着啤酒,之后一句话也没再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