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欢,那我可以把旧的车还你,自己开新的。”徐芝璐不耐烦。
“那怎么可以!我当然要开新的。”
“既然这样,还废话这么多。”徐芝璐不再理会他。
隔天,徐芝璐收到一条钻石项链。其实,真正会乱买东西送人的是霍磊明。他带她游历芝加哥,第二天就买钻石送她了,而且送礼的借口很随便,说他看准了阿根廷经济刚复苏,把财产全压下去买他们的建筑产业股票,真的大赚一笔。他说一定要送她礼物,因为下次见面不知道是几年后,那时他钱一定都花光了。
那次徐芝璐根本就不敢收,他还把钻石项链偷偷放进她的袋子里。霍磊明后来明显地后悔,他说哪里知道他们会结婚又离婚,他为她花的钱愈来愈多。
第三个月,徐芝璐清楚察觉两人的爱情产生质变。
一开始只是抢占地盘,没事斗嘴,享受嬉笑欢乐的激情,随着时间流逝,他们对彼此的占有欲愈来愈强。
有一次,徐芝璐的母亲又替她安排相亲,她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同意和在中部大学任教的讲师在饭店约会。
这是刚过完旧历年的三月初春,天气潮湿,已稍透暖意。也因为刚过完旧历年,许多案子都急于定案,律师事务所的工作分外忙碌,徐芝璐和霍磊明已经连续好几天各自熬夜工作,找不到时间可以约出来吃晚餐。霍磊明一听说她要特别空出一个晚上相亲,表面上没多说什么,暗地里却挑眉。还相亲哩,相个头啦。
也不过就是聊天吃饭,给她母亲一个交代。对方是中部某大学物理系的讲师,外表、态度和谈吐都没什么好让徐芝璐挑剔的,她享用完主餐去化妆室补妆,打算吃完甜点要回办公室继续熬夜工作。
刚从化妆室出来,就被霍磊明逮住。
霍磊明静悄悄地把徐芝璐拉住,她回头发现是他,疑惑地问:“你怎么来了?”
“和朋友谈事情。”在长廊一盏晕黄的灯光下,霍磊明两手撑在她身体的两侧,高大强壮的身影挡在她面前,表情不动声色,姿态却透着强烈的占有欲。
“到饭店?”徐芝璐疑惑地又问。
“已经谈完了。我正要回去,你呢?”
“我还没吃甜点,吃完就回去。”徐芝璐感觉到高大的身影压向她,她抬眼凝视着霍磊明,他微低头,唇停在她的嘴角前,却没真的碰她,空气中似响起无形的电流,啪吱吱地在四周乱窜,一瞬间,墙上的灯忽然灭了。
停顿了两秒,然后又亮了。“甜点?”霍磊明嘴角勾着嘲弄的微笑。
“什么甜点?”
“巧克力蛋糕,”徐芝璐直快地说:“饭店最有名的甜点。”
“嗯。”霍磊明收回手,静静地退开。“好吧,那我先回去了。”
看着霍磊明离开的背影,徐芝璐跟了上去问:“回哪里?”
“回家。”霍磊明回头瞥她一眼,“回新店。”
“喔。”她似有些失望,刚才他至少应该给她一个吻的。“好吧,我再打电话给你。”
还打电话咧!这个礼拜他们不知道通了多少电话,两人空闲的时间怎样都凑不在一起,还打电话!干嘛?订披萨吗!
霍磊明深邃的眼眸微冒火,一回头,立刻扯着她的手臂往长廊深处走。
徐芝璐被拉得莫名其妙。他没头没脑地推开一道杂物间的门,把她拉进去。
室内光线阴暗,墙角到处堆放着扫把、拖把等清洁用品。
“怎么了?”徐芝璐感觉到他火气冒了上来。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她很想念他。她内心只有这个想法,整个人柔柔地依偎着他。
……
结束之后,她感到非常迷惑。他已经在整理她的衣服,他把胸罩扣好,拉低她的裙子,抚平被他弄乱的头发,然后拉开门,把她推出去,最后凝视着她迷蒙的眼眸说:“记得早一点回家。”
然后,霍磊明像一阵风也似的迅速离开。
徐芝璐怔怔地找路去化妆室,凝睇镜中被爱情困住的女人,她很快地重新补上口红,尽量平静地走出化妆室.冷静地回到座位,告诉对方,她有事必须先走一步。
当然,徐芝璐对桌上著名的巧克力蛋糕没有任何留念,从容不迫地走出饭店,立刻看见霍磊明在门口等她,那一刻,她的心就像一艘鼓胀风帆的船,毫不犹豫地走向他。
那之后,她不知道拒绝母亲多少次,再也没去相亲了。
爱情笔直下坠的速度又快又重,仿佛重物坠楼,后面几秒即将碰地的加快速度,最是骇人。
其实,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严重的裂痕发生,不过就是徐芝璐察觉自己失控了。
在某个很平常的早晨,她其实十点钟进办公室就可以了,但霍磊明一早要去地方法院出庭,她却先比他早起,穿好套装坐在床缘弯腰拉黑色透明的丝袜,霍磊明连衬衫都还没扣好,在浴室刮胡子,他们断断续续地在聊天,他后来站在浴室的门外正向她说些什么,忽然双眸又深又黑,话到嘴边就停住了。隔了两、三秒,他说:“你这样很危险喔。”
第8章(2)
徐芝璐刻意不疾不徐地把黑丝袜拉到大腿上缘,偏头斜睨着他,无辜的表情。“会吗?”
那画面非常挑逗性感,她白皙的手指还刻意停留在大腿黑丝袜的蕾丝上,眼眸里都是顽皮的微笑。“我不觉得危险。”
霍磊明冷峻的目光里有炽热的火焰在跳动,“不危险?”嘴角已经勾起坏坏的微笑,朝她走过去。
……
这一瞬间,徐芝璐感觉到的不只是激情而已,她甚至把灵魂都丢进去了。她爱他,她非常爱他。
他们沉溺在静谧的拥抱中,什么话也没说。隔了好久,徐芝璐霍然想起了什么,说:“槽了,你快迟到了。”
看一眼手表,霍磊明这才从床上惊跳起来,慌乱快速地着装,提起公事包和手提电脑袋匆促离开,离开前还不忘回头对躺在床三一脸无辜的徐芝璐说:“你给我记着。”
徐芝璐佣懒地躺在床上,刻意伸伸懒腰,笑了起来。
隔了一会儿,空气中依然飘散着霍磊明的气味,她莫名其妙感到空虚起来,仿佛他一离开,室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四周静得出奇,彷若她可以听见微尘在清晨光束中回旋飞舞的声音。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觉到自己是孤单一人。
其实,她一直都是孤单的,即使和霍磊明结了婚,她也没有和他成双成对的感觉。她单打独斗惯了,都怪母亲把她教得太好,她从来没有依赖男人的念头。
他们三个月的爱情期限早就在上个礼拜到期了,她一直没问霍磊明有什么打算、他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她到现在依然没有怀孕的迹象,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那一刹那,徐芝璐忽然百感交集。
万一她真的怀孕,她拿什么借口对霍磊明解释?万一他未来还想试着和女人定下来呢?万一他未来想和别的女人结婚生子呢?她骗他的那一刻实在考虑得太不周详,当时只想到自己不要再结婚,也有能力可以负担小孩的一切。
现在想想,她要是怀孕了,霍磊明恐怕会误以为她想靠小孩抓住他吧,这样不就等于弄个圈套妄想套住他?他的反应就算再怎么不甘愿,恐怕还是会像在芝加哥时的反应一样,硬着头皮负责到底。这样跟她原来想独立的本意差太远了,也把两人的关系弄得更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