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夜里这样对话,有种难以言喻的亲密,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比起喁喁细语的情侣更亲昵。
“像你这么有自信的男人,也会担心这个吗?”
他丢开浴巾,上前拥住她,沉默良久后,才说道:“会。”
小雅浑身一震,眼泪几乎夺眶而出。
那是喜悦的泪水,因为他的回答透露出担心。
一直以来,他都是那么自信满满、绝对霸道,他主导着两人的方向,好像从来不在乎会不会让她不满。没想到,他居然会担心这么微小的事……
“莫长风……”
“结婚不只是让我随时随地想要你就可以要你,更重要的意义在于你睡在我身边,你属于我,我也属于你。”他揩去她的泪水。“我想在每个早晨睁开眼睛就看到你。”
她想哭又想笑。“我又不是不回来,只是冷静几天,顺便收行李,搬过来。”
听起来还算可以接受。“几天,是几天?”
“一个礼拜。”
“不,最多一二天,不然我会去你的办公室,把你拖出来‘办事’。”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闹到人尽皆知。”
“哪有男人像你这么黏的?”
“你不知道我是‘三秒胶’吗?”
小雅贼贼地笑。“喔……不是我说的,是你说自己才‘三秒’的。”
“容小雅,你被我带坏了!”莫长风的手又开始不规炬起来。
“喂!”她笑着拍掉他的手。“浴室混战闹了好几个小时,你还有力气啊?”
“再一次。”他说出这三天以来最频繁的一句话,下一秒,他已经置身在她腿间冲刺。
原本以为回到家后,就能好好重整思绪,没想到居然来了不速之客。
当小雅坐着莫长风的车回到自家公寓,竟然见到了席俪儿。
她不知从什么地方得知她的公寓地址,见到她回来,便怯怯地迎了上来。
“你……你回来了,我在这里等了好几天……”
“等什么?”“我想跟你聊一聊。” “你以为在这里会找到姊妹情深吗?”小雅嘲讽地说道。“不是的,我……”
“打电话叫你家司机来接你回去。”她凶巴巴的。“富家女,哼!”
俪儿献上伴手礼。“我跟妈妈拗了一下,她答应,如果你愿意,随时可以搬到席宅来。”她充满希望地着着她。
“你以为我会稀罕吗?”愈说她愈生气,那叉不是她的梦想。“快点回去!”
“我想跟你说说话,只是说话而已。”见她不领情,俪儿急了。
“我不想跟你说话,我也不知道如何款待干金小姐,我的小房间里没有鱼子酱也没有香槟,所以你快点滚吧!”
“姊姊!”席俪儿在情急之下,喊出了口。
就在一瞬之间,小雅的眼神变得极度冰冷。
“不准你叫我姊姊,听到没有?永远都不准!”
“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同父异母的姊姊。”俪儿鼓起勇气喊。
“你一定要我说出实话吗?”小雅咽下对自己的嫌恶。
她讨厌自己开口攻击俪儿。她看起来那么无辜,让人忍不住想保护,但偏偏就是那副柔不禁风的模样提醒了她,她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没有女生不喜欢自己娇得会滴水,尤其是与生俱来!
“你,没有资格——”她压下心中的罪恶感。“当我的妹妹。滚!”
说完,她自顾自地上楼,不再理她。
接下来的两个晚上,俪儿都来了。
她静静站在公寓楼下,看到她搭莫长风的车回来,就腼腆地微笑。
但小雅不理睬她。她告诉自己,这种千金大小姐只是在玩游戏。八成是逛腻了精品店、住腻了温泉别墅、去腻了时装重镇,想来点清粥小菜清脾胃。
玩腻了,她自己就会回去。
莫长风开车送她回来的时候,也看到了席俪儿,但令小雅讶异的是,他并没有劝俪儿离开,或告诉她该怎么做,他只是挥挥手就驱车走人。
第三天,小雅终于忍不住了。
当莫长风开车送她回公寓,她没急着下车,反而指着席俪儿,问道:“你们是旧识,你天天看到我虐待她,让她站在路边等,不让她进屋,难道不想帮她说句话吗?”
“我帮她说话,对你们之间的关系会有帮助吗?”莫长风轻拍着方向盘。
“完全没有。”她的口气依然很硬。
“那又何必多说什么?”如果他开口,等于帮倒忙。”再说,你需要时间。”
“时间也不能改变我对她的观感。”
“至少不该逼你去接受意料之外的事。”
小雅瞪了他一眼。他这样讲也没错啦,但不知道为什
么,他唇边隐隐的笑意看起来就是那么不对劲,“我下车了。”
“先让我亲一个。”
“不妻啦!”小雅想到,前晚在别处“亲一个”,最后却变成了车震,万一又发生同样的事情,那怎么办?就算明天就搬走,她也不想在最后一夜出名。“你快点回去啦!”
“别忘记你说过,明天要搬过去我那边住。”他的要求很温柔,温柔到令她无法说不。“我受够了孤枕难眠。”好啦好啦!”她发觉情欲指数在攀升,赶紧跳下车,几乎是落荒而逃。
小雅抓紧时间,打包行李。做事极有效率的她,三个晚上下来,已将日常必备品打包妥当,至于其他的,再慢慢处理好了。
睡前,她站在窗边,见到俪儿还站在楼下空等,她硬起心肠,决定去睡觉。
到了午夜,惊慌的吵闹声把小雅从睡梦中惊醒,她打开窗户,看到一个醉汉缠着俪儿不放,俪儿被他逼到了角落。
她没多想,先冲进厨房抄家伙,再套上外衣,趿着拖鞋,往楼下奔去。
平时上上下下,也不觉得楼梯有乡长,但在这个节骨眼儿,小雅只觉得怎么跑也跑不完,她的耳中不停接收到挣扎、缠斗、呼救的声音。
等她冲到楼下,只看到一个男人跟俪儿夹缠不清。
“放开她!马上放开她!”小雅杀气腾腾,三步并作一阶往下跳。“不然我要你好看!”
她挥舞着大叉子,气势惊人地冲了过来,因为一时激愤,她甚至没注意到眼前的男人跟窗口看到的醉汉并不是同一个。
“姊姊,他不是……”俪儿尖叫。
“我叫你放开她!”她对那个高壮的男人怒吼,挥舞大叉子的模样好像她抓的是一把枪。“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你会知道这玩意儿有多厉害,只要把它插进你的肚子里,绞两圈,你就是急诊室里最让人头痛的伤患!”
那个男人像黑豹般,敏捷地往后退一步。
“显然你已经没事了。”他转向席俪儿,沉声说道:“以后别深夜出游,漂亮的女孩子容易招惹是非。”说完,他转身离去。
俪儿对着他的背影喊:“谢谢你!”
“你神经病啊?人家骚扰你,你还跟人家说谢谢?要是有人砍了你的手脚,你岂不是要叫人家恩公?”小雅挥着大叉子,哇啦哇啦地开骂。
“不是啦,刚刚有个喝醉酒韵人过来骚扰我,是那位先生把他赶走的。”
俪儿的眼睛还望着那人的背影,久久不移。
“什——什么?”小雅瞠目结舌。
哇咧,糗到了!害她紧张了半天,肾上腺素都窜高,现在可好了,之前表现得那么激动,现在要怎么收场?
“你、你不要每晚都来站在我家楼下啦,害我不得安宁。”她劈里啪啦乱骂一通。
俪儿低下头,“对不起。”
“富家女就是富家女,不知民间疾苦,你可以浪费每晚的时间在这里瞎混,白天再回去补眠,我们小老百姓平时还得早起去上班呢,谁能这样陪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