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晚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么心不在焉?
“其实,还有最后一项节目还没表演。”他故意卖关子。
“最后一项节目?不可能吧,你不是说表演已经结束了?”她并没有听乡民说还要增加一场表演啊!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他拉着她的手,往活动中心外面走去。
被他温热的大手握住,她扭动着手腕,想挣脱他的钳制,他的手却像铁钳一样,紧紧箍住她,让她拨不开也甩不掉。
她气怒地瞪着他的背部,才发现,他今天居然穿起白衬衫及黑色西装裤,衬衫领口还打上领带?
为什么他今天要穿得这么正式?
“到了。”他蓦地停下脚步,害正在沉思的魏咏晴差点撞上他。
她看了看四周,发现他们站在活动中心后面的小山丘上。
“这里什么人都没有,哪来的表演?”他该不会是诓骗她的吧?
“你抬头看看天空。”他神秘一笑。
魏咏晴依言往天空中看去,等了几秒钟后,天空突然发出砰砰的声响。
灿烂的火花在夜空中爆发。
“是烟火!”她激动地大叫出声。
“这场烟火秀是为了你而表演的。”他凝视着她愉悦的侧脸,沉声道。
闻言,她转过头,睁大眼睁望着他。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脑海中蓦地闪过一个画面,那是她和安之翊在日阳建筑师事务所顶楼看烟火秀的画面。
此时,夜空中施放着高空字幕烟火,那三个字是“ILOVEYOU”。
她睁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你是……之翊?”她捂着唇,语音颤抖。
他唇角带笑,将脸上的墨镜摘下。“久违了,咏晴。”
“怎么可能?!文森怎么可能是你?”她尖声叫嚷,情绪非常激动。
她怎么会糊涂到连安之翊都不认得?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是存心要瞒着你的。”他勇于认错。
“可是,你的声音……”他的声音明明就不一样。
“我是因为长期失眠,加上酗酒,又发声不当,引起声带发炎,才会变成现在这种沙哑低沉的嗓音。”
“长期失眠加上酗酒?是因为我的缘故吗?”她的心难过得揪紧,语带不舍地问。
安之翊点点头,温柔的神情中没有丝毫责怪她的意思。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她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的行踪。
“我在建筑杂志中看到一则报导,文中详细介绍了鹿谷乡现在兴建的民宿也是绿建筑设计,我才联想到你。不过,那篇报导并没有介绍建筑师是谁,我是透过多方调查才找到你的。”他据实以告。
为了找她,他可说是卯足了全力。
“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此刻她的心里很感动,感动到不知如何是好。
“我之所以会改变形貌,是因为要证明一件事,那就是,即使我的外表变了,变得不再完美,你还是会一本初衷,一样爱着我,对吧?”安之翊眼神坚定地看着她。
魏咏晴点点头默认。
这阵子,她可是躲文森躲得很痛苦,深怕自己会不小心爱上他。
“同理可证,我不会因为你的家世复杂而嫌弃你。”他保证道。
“可是,我爸被起诉的事……”她的眼神黯淡,眼底藏着困惑。
将来父亲的律师一旦和安子杰在法庭上争讼,她跟之翊要怎么安然在一起?
“这件事可以算是解决了,伯父因为犯罪意图并没有真要致人于死,再加上自己有悔意,他被以伤害罪提起公诉,虽然还是会有刑责,但已经从轻量刑了。”
事实上,他向弟弟威胁,如果他不帮忙,他将来就不参加他的婚礼。
“我不知道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她内疚地垂下头,不敢看向他。
其实,父亲如果因为这件事而洗心革面,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咏晴,回到我身边好吗?”他牵起她的手,真心诚意请求她。
“好!我不在逃了,这辈子我都要待在你身边!”她扑进他的怀中。
在他为她做了这么多事之后,她怎么可能狠得下心来拒绝他。
像他这么爱她的男人,她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了,如果再不好好把握,她就是个傻子!
安之翊从裤袋中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绒布盒子,打开盖子后,拿出里面的钻戒。
“咏晴,嫁给我,好吗?”他眼中闪烁的光亮比钻戒更耀眼。
“好,我嫁给你!”她想也不想地回答。
安之翊欣喜若狂地抱住她,薄唇欲落在她软嫩的唇瓣上。
魏咏晴却突地推开他,拧着眉娇嗔道:“不许你吻我,除非……你把胡子刮干净!”
安之翊唇边的笑容不断扩大,最后甚至大笑出声。
“没问题!”
这声铿锵有力的回答,伴随着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小山丘上。
回到安之翊的住所后,他马上进浴室,动手刮掉脸上的胡子。
当他俊帅的脸庞再次出现在魏咏晴的面前时,她主动捧起他的脸,深情地吻上他的唇。
他拦腰抱起她,两人的唇再度贴在一起。
“这次,我要吻遍你全身的每一寸肌肤!”他宣誓道。
魏咏晴红着脸默许,将头埋进他的胸膛里。
中秋夜,月圆,人也团圆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