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划分不清感情界线的一刻,何旖旎不禁要茫然的问,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竟能辗转于两个男人之间?
何旖旎的沉默引起唐依娜不安。 「呃,别介意我刚才的那番话,我并无意破坏你和大陶的婚姻,毕竟在感情的世界里没有所谓的对错……我……我该回部落去了!」唐依娜急急转身欲离开。
看着她急于迈开的步伐,何旖旎忍不住叫住她。「唐依娜,请告诉我,如果我和大陶结婚了,你打算怎么办?」
「放心,我会离开!」唐依娜侧头凝视着她,背僵了一下。 「大陶答应我,让我休假两星期,不过我已经递出了辞呈。你可以放心,我会永远离开的。」
「我没有不放心!」河旖旎慌忙解释,并错愕的意识到自己竟不在乎陶健方和唐依娜有段过去,甚至发觉她正对唐依娜产生同情心。 「唐依娜--依娜,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我们--交个朋友好吗?」
唐依娜无语的点点头,然后狂奔而去。
目送唐依娜渐渺的身影,何旖旎心情更沉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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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常茵和钟珍这对姑嫂的协助中中,何旖旎挑好了婚纱;在李杰洛和柏常青这两位好友的鼎力协助之下,婚宴会场也已装饰完成;而在陶健方不露痕迹的配合下,一组组美丽的结婚照也正顺利拍摄完成。
明天,她就即将成为大陶的新娘。
对这场婚礼,她抱着前所未有的恐惧,陶健方和她之间存在着谎言,她不晓得这个谎言什么时候会被揭开,可应该为期不远吧!
唐依娜离去时的哀伤,与她离开绿屋时,阿腾脸上的惶然……一幕幕浮现在她脑海。
更令她心情杂乱的是,半个小时之前,常茵和钟珍捧进来的那份别人送给她的「祝福」的礼物。
「又一份结婚礼物,可是它看起来别致多了!」钟珍小心翼翼的将捧在手上的礼物放在茶几上。
「何明屯说是『某人』要他送来的,至于是谁,你应该知道。」常茵面带忧色的看看她。
两位挚友离去后,何旖旎就凝视着那瓶底铺着许多野草莓与野时季果,插着一大束卡司比亚的瓶子发呆。
他没有留下任何字句,却附上一张CD。CD上印着 「风筝•祝福」,代替了他心中的千言万语。
有人说:因为这世界上的眼泪不够用,所以富有人开始流浪,便会有人停止流泪。
仅以这首单曲,献给我用心爱过的女孩。
一小段安静的独白之后,空气中开始流泄出简单的吉他和弦与钢琴独奏,接着,是阿腾干净又富有磁性的男低音:
快乐起来吧!亲爱的女孩,
不必勉强为我逗留。
即使我们的心里都难免有一丝颤抖。
我想以前是我太过懵懂,
眼睁睁错过你青春的瞳眸,
现在晓得了眼前没有光的荒漠,
却不得不再次对你放手。
快乐起来吧!亲爱的女孩,
如果不能永远携手,
熟悉孤独也是互道珍重很好的借口。
我想以前是我太过优柔,
不敢在你的掌心放下我的线头,
现在知道了爱情依旧如云出岫,
却已没有了停留的理由。
把我们的过去一一抹去--
你的美丽和我的哀愁。
如果上苍的赐福足够无论聚散,
我们的天空将同样辽阔。
快乐起来吧!亲爱的女孩,
即使不能永远相守。
陪伴寂寞会变成另一种形式的等候,
即使不能永远相守,
我们的天空还是同样的辽阔。
重复听着这首「祝福」,看着CD封套那个背着一支吉他,戴着墨镜,长发飞扬的阿腾,何旖旎心想,一定又有什么人停止哭泣了,否则,她的眼泪为什么又不争气的落下来?
这半个月以来,所有事情带给她的冲击太强烈了!而阿腾,则一直在她的心中累积感动,今夜,这些感动溃堤了,令她的泪水像找到缺口的洪水,犯滥成灾。
她的确是该哭的,为阿腾的多情,与自己的无情!
她捂着脸颊,恐怕自己的人生真的将因此而荒冷了!
至于陶健方是什么时候开门进来的,她根本不清楚。她发现他的时候,他正拿起CD封套,对着封套上的阿腾冷笑。
「大陶--」她惊跳起来。
「过来,小旖!」放下CD,他朝她夸张的张开双臂。
一阵古龙水味混着酒味扑鼻而来,何旖旎迟疑着。
「你喝酒了?」
「对,我刚去参加朋友为我举办的单身汉告别酒会。」他打个酒嗝,走向她,不太温柔将她抱进怀里。
「不要!你浑身酒味!」何旖旎推拒。
「你不喜欢?」大陶锁定她的眼睛,眼神里写满淡漠。 「哦!我明白了,原来你喜欢『虾』味!」
何旖旎不知道陶健方打什么哑谜?她一面反抗着他,一方面猜测他话里究竟有什么含义?
陶健方暂时放松了对她的箝制,他拿起CD封套,接着从音响里退出CD,冷然的解释:「瞎味!瞎子的味道!瞎眼男子的味道!我究竟该不该恭维你的品味?你竟为了一个双自失明的人背叛我,他叫什么?叶腾!」
何旖旎来不及抢救那张CD了,他短短的几句话令她僵在原地。 「你知道阿腾?」
「当然知道,三天前我和他还有过一面之缘,他还挨了我好几拳。」陶健方眼露凶光。
「你打他!」何旖旎一脸的小信。
「不对吗?谁教他诱拐我的未婚妻。哼!可惜我太久没练拳击,否则一定打得他满地找牙!」
「你打他?」她喃喃说着。
「怎么样?你心疼了?」陶健方阴沉着脸。 「他只不过流了点鼻血,也许还断了鼻梁,但相较于他犯下的恶行,这种代价并不算高,我本来还打算让他再断个胳臂的,反正他原本就是个瞎了眼的残废……」
仿佛看见了阿腾血流满面的模样,何旖旎的心陡的一阵抽痛,恨透了眼前这个陌生且蛮横的陶健方,她上前扯住他的衬衫。 「你怎能乘人之危?阿腾是瞎了,但他不是残废,他也没有诱拐我,他……」她说不下去了,她感觉自己像被困在陷阱内的老鼠,恐惧及愤怒在心中沸腾。
「他怎么样?」陶健方箝制住她绞在他胸口的手,咬牙切齿的追问。
何旖旎快要崩溃了,泪水再次在她眼中打转,声音变得颤抖。 「他……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
她终于对自己承认了。
「那么,我陶健方算什么?」他的声音变得苦涩。
「我最痛恨别人把我当傻瓜耍,而你,却一直当我是个傻瓜。」
「我喜欢你!」她歉疚的看着他受伤的眼神。
「一度,我也以为我爱你,你是每一个女孩所梦想的婚姻对象……」
「可是你更爱叶腾!」他打断她虚无的恭维。「我懂了,原来太温吞的男人都是傻瓜,容易受女人利用,原来你们女人喜欢男人霸道,既然如此,那么我还客气什么!」
起先,何旖旎并没有注意他滑下她腰际的手,等她感觉出他的不怀好意,想挣脱他的怀抱时,才发觉已遭到束缚。
他完全不顾她的挣扎,紧扣住她,三、两下便杷她捧倒床上,眼里燃烧着熊熊火焰。「也许你可以评估一下我和叶腾谁比较『高竿』,也许你还可以重新衡量你比较『爱』谁。」他以重量压制她,开始撕扯她的睡衣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