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嫁给你!事实上,我要求你立即将我送回去。”
“献殷情也没用啦,拉克伦。”吉勒奥兰一针见血他说,显然,他竭力地控制着自己,不笑出声来。
“我早告诉过你,抢新婚的恋人是会有一连串‘麻烦’,拉纳德附合说。
梅根也加入到嘲笑拉克伦的行列中,直至他的两位朋友转过身,面对着青火,他竭力想保持着对她的微笑,但是她对此浑然不觉。
“献媚邀宠也得分场合,这儿并不是地方。”她简短他说,“现在我敢肯定,你是强盗中的好人。如果你放弃抢掠的营生,你或许能娶到某位姑娘。但是,我不是那位姑娘。”
“为什么我们不能同床共枕呢?”说这话时,他几乎没有认真考虑她那番简短的话。
“为什么你不迭我回去。”
“有点良心吧,姑娘,即使我有心立即送你回去,那些马匹也跑不动了。”
“立即?你要多长时间才能明白我说这番活的意思。”
他这次强颜一笑:“在你承认我能够成为好丈夫之后,不管我是不是强盗。”
“无可救药,”她夸张他说,“看来用钱赎人是绝对不行了。
我认为德夫林是个猪脑袋,”她自言自语地咕哦说。
“什么意思。”
“我没与你讲话,所以别与我讲话。”
“那么,让我喂你吃点,并……”
“我不吃你的东西。”
“哦,现在,我可不愿意让你饿死,亲爱的。”他有相当的把握。
梅根的眼睛瞇起来,明确地警告说,无论是出于何种好意,都别强迫她吃东西:“试图强迫我吗?”
“忠贞不二,你是个冥顽不化的姑娘。”他的话中带着某种夸张的语气,他随后叹息说:“非常好。当你感到饥饿的时候,请告诉我。”
她哼了一声,背冲着他躺了下去,拍了拍好似软床垫的毡子。她遗憾自己怎么没大发脾气,这时她的手感到阵阵抽痛。该死,该死,该死。那应该是德夫林的错。如果她放弃抵抗,她肯定也能够找到理由,抱怨他将自己拉进了这桩令人抱憾的婚约。
最少,抱怨他没有前来救她。虽说他被捆住了手脚,他肯定应该足智多谋,能够摆脱困境,并且能寻迹追踪而至。这时,心里的声音提醒她说。
为什么你不考虑靠自己摆脱困境呢?
怎么做?
你的手脚又没有被捆。一旦他们睡着了,你便可以逃跑。
你是否产生了错觉,我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我不知道,但是你知道。我可能会迷路,“真的”被饿死。
在这儿附近,甚至没人救你。
请别存希望。
我肯定要有希望,如果我盼着德夫林前来救我,我只有老死在苏格兰。但是,如果我因迷路或者因饥饿而死,那就是你的既然我的肚子咕嗜直叫,我就不能简单地拒绝进食。
那可是个原则问题。
什么原则不原则的,现在的原则就是逃跑!
“麦克达尔,我饿了。”
“你要睡觉吗,姑娘。”
“重要吗。”梅根咕哝说,仍旧背对着拉克伦。拉克伦的声音并不紧张,直接从她身后传来。
他应该睡着了,她一直耐心地等着时机,以便能听出他睡着的声音。他的两个同伙早已鼾声大作,但是拉克伦静静地躺着,仍旧放心不下。在她寻求逃走的过程中,梅根不得不小心对待任何事物。她决定静待时机,直至自己确信他睡着了才行。所以,在发现他仍没有睡着时,她并不感到恼火。
“我一直在想……”
“这可不是个好习惯,麦克达尔。”她冷冷地打断话头,“你应该改掉它。”
“你也有个坏习惯,竭力刺激男人发脾气。”
“还行吗。”
他好一阵没有回答,想诱使梅根回头看他。她抵御着这份诱惑。这时,他听到他低声的轻笑声。要是没什么缘由,这个男人就太逗了!与德夫林相比,他也不是好人,一个没廉耻的东西。
更糟的是,他总是带着一份令人气恼的好心情。一个男人,如果总是冲着你咧嘴笑,近乎是满面带笑,谁还能冲着他发泄怒火呢?
“姑娘,我想你可能认为我并不是诚心娶你。”
“倒没这样想。被人抢上马背这难道还不够清楚?”
“我没有抢你,”他抗议说。
“我的屁股都颠疼了。”
好一阵沉默,随后说:“我应该高兴地告诉……”
“别……甚至……别想……这事?”
又是低声的轻笑,气得梅根直咬牙。
“很好,你应该知道我是不会向其它任何姑娘这般献殷懃的。”
“这是否是告诉我,说我对你有点特别,是吗?”她冷潮热讽他说。“在几小时的相处之后,你发现我特别吗?”
“仅仅几秒钟,我就已经告诉过你,我的心已经被你偷了。”
你得尽快地引导他的思绪回到现实中。那样听他讲话,就是要骗得你晕乎乎的。
我才不会晕乎乎的,我总是能置身事外。
“我也相信一见钟情,麦克达尔。”这是谎言,用蒂法尼的说法,撒谎是绝对行得通的。“现在……”
“你在伤我的心,亲爱的。”
“什么时候?”
他忽然爆发出朗声大笑:“我希望你与我一样,能清楚地看到我们是如何地情投意合,一旦你的脾气冷静下来之后,”“你凭什么认为我的脾气上来啦?你知道,不是那样的。我天性如此,总是与别人过不去。那是因为从小被宠坏了的缘故。
这就是我。你只需要问问德夫林,当然现在间他已经太迟了。他可能会告诉你,这是真的。他甚至叫我小丫头。”
“哦,这样看来你并不爱那个男人。”拉克伦回答说,那语调像是在说“我想象得出来。”
“我告诉你,”梅根耍起滑头来,不在乎受到挫折。她一心不二地说,“我爱……”
他的嘴忽然袭了上来,尽管这时她仍旧背对着他。她没有注意到他的声音听起来近了许多,他仅仅是想花点时间,盼着能让她转身看着他。她一旦转身,那就是接吻的最佳的位置。
梅根惊愕了,并不是因为他正在吻她。她不会同这该死的强盗有任何手脚。但是,这太滋润啦,滋润得几乎就同……不,这不滋润。她丝毫没有那忽然涌现的激动人心的感受,即与德夫林接吻时的那种反应。这并不是说她没有任何感觉。只不过没有那么强烈。
“足够了,麦克达尔先生。”说着,她将苏格兰人推开。
他展颜冲着她笑了,毫无悔意。为什么她不惊乍乍的呢?
“你不能说你不喜欢接吻吧。”
“我可以说,但是我不说。”她容忍他说,“这样做不合适。
或者你已经忘记了,我正怀着另一个男人的孩子?”
“我没有忘记你说过这话。但是,你都快忘记我是不相信的。
承认吧,亲爱的。你与来时一样,是洁白无暇的。”
“是幼稚的,但不是洁白无暇的。”她忠贞不二他说,“现在我知道有些男人不计较过去,想不顾一切要娶我,不管怀没怀孩子,但是,我总是有些怀疑你是否属于那种人。放弃吧,麦克达尔。我是不会改弦易张的,哪怕是让人明显感到讨厌。”
“明显看得出来,但是不让人讨厌,小丫头。”
梅根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时,高兴得快喘不过气来,拉克伦的反应则是有失身份地大骂。他尽管粗壮高大,但是动作却快得难以置信。他翻身跃了起来。但是他没有梅根运气,他竭尽全力也无法确定德夫林在什么位置。梅根起身并不迅速。天色大黑,在簧火照映的范围之外,除了漆黑一片外,什么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