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著急的?说不定神不知鬼不觉的,人家早已经有了新男朋友了呢!」
「不可能。」秋甄好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摇了摇手指,一脸笃定神情。「这年头女人像男人、男人像豆腐,全都是绣花枕头软脚虾:你的『丰功伟业』又是『顶港有名声,下港有出名』,没有男人会笨到自寻死路啦!否则奶奶哪用得著那么辛苦,到处帮你宣传推销?」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喔?他叫什么名字?」秋甄好眼睛亮了起来,一脸期待。
「他叫傅……」一语未竟,接触到奶奶似笑非笑的眼睛,秋若水的脸蓦地红得像玫瑰一般。「哈、哈哈,都是我自己随便瞎掰的啦!别说没这个人,就算真有,我又不是什么大美女,人家、人家怎么可能看得上眼?」
「乱讲!你长得这么可爱,哪里比不上别人了?」秋甄好捏了捏孙女的鼻子,一本正经地说:「而且你聪明、直率、温柔,又有同情心,是谁都比不上的。否则奶奶这么多的孙子、孙女,为什么最疼你这个?」
「奶奶本来就偏心嘛!」秋若水心里甜滋滋的,抱著奶奶亲了一下,有些害羞地说:「奶奶,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不能笑人家喔!」
「傻丫头,奶奶怎么会笑你?」这宝贝孙女居然也会害羞?秋甄好又吃惊又好笑,忍笑道:「是什么问题?」
「……奶奶觉得怎样的男人,才是最理想的对象?」傅红叶的身形始终在她脑海里盘旋不去,她好烦恼,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大坏蛋?
「当然是自己喜欢的男人。」这个问题来得意外,秋甄好微微一愣,摸了摸孙女的头,柔声说:「如果奶奶可以帮你挑选,奶奶会替你挑个有钱、温柔体贴、身家清白又有正当职业的好男人当老公:可是要是你自个儿不喜欢,再好的男人都会成为一种折磨、一种痛苦。
「奶奶和你爷爷虽然是相亲认识的,可是我第一眼看到他,就喜欢上了这个男人了,当时奶奶心中只有这么个念头:『我一定要嫁给这个男人,一辈子都跟他在一起……』你爷爷虽然走得早,奶奶却从来不曾想过要改嫁,别人看我─个寡妇带著七个小孩很辛苦,可我却不这么觉得。只要想起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只要想起这是他和我的小孩,我心中就满满的都是幸福甜蜜。」
语调温柔似梦,满是皱纹的脸庞洋溢著少女般的飞扬神采,一对眼睛更是如同星光般晶莹灿烂。秋若水愣愣地听著、看著,忽然觉得奶奶好美好美、好美好美,像观世音菩萨一样美丽。
缠绵的往事,温柔的回忆,连星光、夜风都沈醉了。两人漫步在小路上,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忘了时间。
「糟了!二叔、二婶还在等我们吃饭说。」秋若水吐了吐舌头,看著家门口发呆。
「我有跟他们说过好几次了,要是我回来晚了,他们先开动没关系。」秋甄好脱掉鞋子,换上拖鞋,笑道:「又不是呆子,都快八点了,怎么可能还没吃饭?」
「那可说不定。」秋若水苦笑,一打开门,就见到二叔铁青著脸站在门口。
「你这丫头是跑到美国接奶奶啊!饭菜都凉了还不知道回来?下次我自个儿去接人……」
「你别忙,我就喜欢若水来接我!」秋甄好打断他的话,瞪了儿子一眼,没好气地说:「老是板著一张脸,你要是来学校,同学还以为有人找我讨债来著。况且若水也累了一天,一进门却还得听你训话,真不知道你这二叔是怎么当的。」
被抢白了一顿,二叔哭笑不得,什么话也不敢说,跟著母亲走到了餐厅。
秋甄好看著餐桌上尚未动过的饭菜,皱眉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先开动,不用等我,就是不听话。你不饿,就不怕饿坏我媳妇?」
「我还好,我也喜欢等妈妈一道吃饭。若霜、若雪都照妈妈的吩咐,没敢让她们等,都已经吃过饭了。」二婶也跟了进来,笑著接过婆婆的披巾皮包,递上一条干净的毛巾。「汤有些凉了,妈等会儿,我这就加热……」
秋若水看了餐厅方向一眼,暗叫好险,正要倒杯水来喝,却有人立刻送上了一杯菊花普洱茶来。「堂姊请用茶。」
秋若水看了堂妹一眼,笑嘻嘻地说:「礼下於人,必有所求。我是该喝的好呢?还是不该喝的好?」
「人家是想堂姊工作了一天,一定累坏了,这才特地准备了菊花茶来孝敬堂姊,堂姊怎么可以怀疑人家?」秋若霜嘟起了嘴巴,简直可以挂三斤猪肉。
「喔?」秋若水接过茶杯,脸上似笑非笑,踱到了客厅沙发坐下,随手打开电视。
秋若霜也亦步亦趋地跟了过去,靠在她身边,撒娇道:「堂、堂姊。」
「干么?」
「你难道看不出来人家有心事?」声音好哀怨。
「看不出来。」秋若水目不斜视,看著电视上的新闻报导。
「堂──姊──」秋若霜不依,扳著她的肩头摇了起来。
「别摇了,骨头都快被你摇散了。」秋若水叹了一口气。「还是想搬出去住?」
秋若霜猛点头。「人家都已经上大学了,爸还不准人家搬出去住,好过分喔!」
「在家里吃好住好,什么事都有二婶帮你弄得妥妥贴贴的,干么一定要搬出去住?」秋若水啜了一口茶,促狭一笑。「难不成是想跟男朋友双宿双飞,共筑爱的小窝?」
「才不是咧!你别乱说啦!」秋若霜脸一红,白了她一眼。「人家只是想要过得更自由些而已……爸爸妈妈整天管东管西的,烦都烦死了。」
自由?秋若水闻言一愣,摇了摇头,极轻极轻地叹了一口气。「二叔不答应,你求我又有什么用?」
「当然有用!」秋若霜眼睛亮了起来,咭咭咯咯地说:「老爸最听奶奶的话,奶奶又最疼你,不管你求什么,奶奶从来没有驳回过。所以、所以……」
「所以你要我帮你向奶奶求情?」秋若水瞥了她一眼,又啜了一口茶,悠悠地说:「看来这杯茶还真是喝不得。不过喝一口茶,就得帮你向奶奶进『谗言』,想想还真不划算……二叔如果怪到我头上来,非得听他念上好几天经不可,到时候你这鬼灵精又不知溜去哪儿逍遥了。」
「什么进谗言?!堂姊这是路见不平,拔刀相肋!我就知道堂姊最疼人家了。」听她意思有些动摇了,秋若霜更是像块橡皮糖似地扭在她身上,撒娇道:「我男朋友也是兄弟象迷,他房间有一张黄金三剑客的巨型海报,上头还有三个人的签名喔!我下次跟他要回来孝敬堂姊……堂姊,你在发什么呆啊?你有没有在听人家说话啦!」
秋若水的确没听到她在说些什么,整个人像傻了似地,愣愣地盯著电视萤幕,脸上的神情像是悲伤,又像是喜悦,清澈的眸子中净是复杂难懂的情感,隐隐有泪光闪动。
秋若霜被她的神情吓坏了,顺著她的目光看向电视──
电视新闻正在现场直播一场盛大的记者会,一个高大俊朗、气势慑人的男人正深情款款地对著一名娇柔女子诉说著一生的承诺。
「……海棠是我最爱的人,也是我发誓要用生命保护的人。从今以后,谁要是敢伤害海棠,上天下地,我都不会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