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阿金听了,犹豫着该不该开口说话。
\"丛先生……\"阿金欲言又止。
\"什么事?\"丛法烈并未抬头,继续坐在车里看公文。
\"丛太太昨天离开丛园不知到哪儿去了。\"阿金说。
\"哪一个丛太太?\"丛法烈猛然抬起头,扬着眉,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季小姐……\"丛法烈呆住,一股无明火燃烧起来。\"是谁的主意?\"
阿金不敢回答。
他没想到自己一颗火烫的心却贴上人家的冷屁股。
他吩咐阿金加快速度,他要快点到图书馆找她问个明白。
到了图书馆,又是另一个意外——\"丰君离职了。\"令敏在见到丛法烈时只简单的说了这么一句。其实她自己也很惊讶,按照规定,以这种速度离开公职是不被允许的,她不知道丰君是如何办到的。
\"为什么这么突然?\"他不解。
令敏耸耸肩,\"我也不清楚,丰君叫我别问太多。\"她实话实说。
\"你和丰君这么要好,不可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离开丛园、离开现有工作、离开有关现阶段的一切。\"丛法烈半胁迫地道。
\"丰君根本不想有人知道她的去处,又怎么会和我说她的心事,她怕说得太多会露出马脚。”
“鲍希圣呢?他也离职了吗?\"理所当然的怀疑。
\"没有,希圣爱极他现在的工作,不可能轻易辞职,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到他任教的学校问问他。”
“我当然会去问。\"他转身往外走。
\"就我所知,丰君也没有回娘家。\"令敏补充地喊道。
丛法烈觉得自己就像在海中行舟,妄想冲破巨浪却困难重重。
他还是去了一趟季宅,正如令敏所言,季家人也不知丰君的去处,丰君寄了封限时专送信向父母道别,要他们好好保重。
没道理啊!难道她的离去和丛园的人有关?
回到丛园时,史佩萱、法燕、芳踪正在吃宵夜。
\"法烈快来吃乌骨鸡汤。\"徐芳踪热情地嚷着。
他一语不发地上楼。他的妻子不告而别,而他的家人竟然一派优雅地吃着宵夜,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
当然,丰君的离去对其他人而言只是代表丛园恢复以往的情况,谁也没碍着;感慨、遗憾的人只有他。
徐芳踪跟着上楼,见到闷闷不乐的丛法烈,她靠向他,但他却冷淡的退开。
\"你怎么了,是不是怪我没到机场接你?\"徐芳踪自以为是的猜测。
\"你能不能暂时让我独处一个晚上?\"他没办法勉强自己有绅士风度。
徐芳踪不笨,她很清楚法烈不高兴的原因。\"你为了季丰君的离去而对我这么冷淡?”
“出去!\"他命令。
第7章(2)
\"你说你娶季丰君只是为了履行遗嘱上的要求——\"徐芳踪不识好歹的顶撞。
\"出去!\"他瞪视着她,怒火中烧。
\"我偏不出去,我忍了你们很久,你答应我的事为什么不能做到?\"她气得全身发抖。
\"你最好立刻出去,否则我不保证待会不会把你丢出去。”
“你敢这么大声命令我,伯母说得对极了,你变心爱上季丰君对不对?\"她大吼,眼泪早已夺眶而出。
他露出诡异的笑容,\"是的,你们全是料事如神的先知,我是爱上了季丰君。\"他不顾后果的承认。
\"你……你会后悔的。\"徐芳踪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奔了出去,找人诉苦去。
丛法烈咒骂自己、咒骂命运——该死的丰君,为什么在他想对她表白时选择离去?
夏去秋来,季丰君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没有任何消息。
颜耘摩见法烈消沉的模样,看不过去的说:\"你现在像是工作的机器,除了赚钱之外没有一点人气,人的气息你懂不懂?”
“我的人气被丰君带走了。\"丛法烈苦涩一笑。
\"她存心躲你,你根本找不到她。”
“台湾就这么大,她也没有出境的纪录,我不相信找不到她。\"他发现自己就快变成痴情的傻子。
\"你看到今天早上的报纸了吗?\"颜耘摩问。
\"看了,瞄了一下标题,有什么天大的消息吗?\"丛法烈漠不关心的问。
\"徐源长放的话你没看见吗?\"丛法烈淡淡一笑,\"自从我和他女儿水火不容之后,他已经不是第一天放那些话。”
“你还真看得开,徐源长把你说得像个斯文败类,集万恶为一身的罪恶渊薮,你却不反击”
“你替我反击已经是最有力的澄清,我出不出面不是那么重要。”
“倒也奇怪,这回徐芳踪没有寻死觅活。\"颜耘摩调侃道。
\"这表示她成熟多了。\"敲门声响起,王秘书探头问:\"有位鲍先生想找丛先生,可是他没有事先预约,不让他进来他又非闯进来不可,我叫警卫赶人也赶不走。”
“请他进来,顺便倒三杯咖啡来。\"丛法烈道。
\"我在这里方便吗?\"颜耘摩问。
\"必要时我需要你的理智拉住莽撞的我。\"丛法烈半开玩笑回答。丰君走后他找遍许多地方,也登了寻人启事,全不见彰效,就连他一度怀疑的鲍希圣也派了人监视,却没有一丝值得一提的资料。
鲍希圣随着王秘书走进办公室,王秘书放下咖啡后关上门离去。
\"丛法烈,你说你到底有没有认真的找过丰君\"鲍希圣一进门劈头就是这么一问。
\"你说的是什么鬼话?\"丛法烈不高兴的轻吼。对于一个上穷碧落下黄泉地寻找他心爱的女人的男人而言,这种质问是一种无礼的指控。
\"我不信以你的财势会找不到丰君,只除了一个可能,你没有尽全力去找!\"鲍希圣一副想打架的样子。
\"你疯了!不是瞎眼的人都能看出法烈憔悴得快要死掉,而你却在这里无的放矢。\"颜耘摩抱不平道。
\"你说得对极了,以我的财力,连一个弱女子都找不到简直可用酒囊饭袋来形容。\"丛法烈自我解嘲。
\"丰君的母亲很担心丰君的安危,每天自己吓自己,我心里只有无力感。\"鲍希圣心情平稳些后叹道。
\"我很难相信她可以为了避开我,连一封报平安的家书和问候的电话都没有,让她的母亲忧心如焚。\"他几乎每个礼拜都会抽两天去陪丈母娘吃吃饭,听她聊聊丰君的事情。了解丰君愈深,她的特别、她的美好愈是发乎内心的令人爱不释手。
\"这也是我不解的地方。\"鲍希圣小啜一口咖啡。
\"所有她可能落脚的朋友家我全找遍了,也请征信社的人跟监过,事实证明丰君并未和任何朋友联络,我不相信这个世界有人能平空消失。\"丛法烈沮丧道。
\"饭店呢?你也找遍了吗?\"鲍希圣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全台湾的饭店、宾馆我全翻遍了,一无所获。\"丛法烈沉下脸,很受伤。
\"你们说要不要报警?\"颜耘摩问。
\"我找人的方式比警方有用多了,还是没有任何下文,警方寻找失踪人口能有多高明?\"丛法烈不以为然。
\"是啊——\"鲍希圣又叹一口气,他从不知道丰君这么沉得住气。
\"你和丰君是小时候的玩伴,也许知道丰君最想去的地方是哪里……\"丛法烈抱着一线希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