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没有人像凌岳这么可怜,他心爱的女人好不容易才在七夕对他告白,但他什么感动都还来不及产生,下一秒她就躺平在他怀里,让所有旖旎浪漫的气氛劈啪破裂。
花蕊可怜兮兮的咬着下唇,委屈万分的道:「胃痛。」
「怎么会胃痛?我记得妳的胃没有毛病啊!」站在言彤身后的齐湄嚷嚷着。
「因为……」她垂下睫毛,支吾了半天,好象难以启齿。「我一整天都没吃东西,所以肚子饿到发痛。」
当下,凌岳满脸黑线。
他亲爱的女朋友,竟然在向他告白后,因为肚子饿导致血糖过低而晕倒!
「哈哈哈……大嫂真宝!」大哥那错愕的表情实在太好笑了,害凌崴笑得捧腹不已,几乎跌下椅子。
「真是个教人操心的家伙!」言彤叹息着摇头,然后清脆的拍了几下手,自动帮男女主角们清场。「好啦!人没事就好,闲杂人等该散场了,把时问留给他们小俩口吧!」
大伙嬉笑着离开了,花蕊这才发现自己还躺在后台的长椅上。单独面对着凌岳,她想起过去曾对他的误解,心中仍有着愧疚。
「你瘦了。」她抚上他的俊容,眼里有着深深的歉意。
他覆住她的柔荑,感受她的温度,低笑,「因为饥饿而晕倒的人,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
她笑了笑,突然想到这阵子他的无故失踪,笑容立刻又消失。「你去了哪里,为什么我打电话给你都没接?」
「我去盯录音,DEMO带得赶出来给创世纪,忙得连睡觉时间都没有,所以我甚至连家也不能回。」他的眼下还有睡眠不足的暗影。
她终于明白了。「原来你在录音室,我还以为……」
「以为我放弃妳了?」他扬高了眉,故意凶狠的瞪她一眼。「真该打,妳竟然对我一点信心也没有!不只如此,妳还破坏了我的七夕告白,说!妳要怎么补偿我?」
花蕊被他横眉竖目的模样逗笑。她起身揽住他,深深的埋入他宽阔的胸怀里。啊!这才是她熟悉的怀抱!
凌岳拥紧花蕊,她的发香窜入他的鼻间,直到这一刻,他的心才算踏实。他俯下头亲吻她的发,终于……她又回到他的怀里!
他们的怀抱空虚了太久,就像两个分开的半圆,直到这一刻才被填满,两人都感受到心中那份失而复得的战栗。
久久,他们才松开彼此。「走吧!我带妳去吃点东西。」
本来凌岳要带她到君悦饭店里的高级餐厅,她却想去夜市觅食。
凌岳的父母从不曾带孩子来过夜市,出了国之后他更是不曾体验过台湾的夜市文化,所以花蕊自告奋勇担任导游,带领他去尝遍台湾美食。
她拉着他去吃卤味、吃盐酥鸡、吃章鱼小丸子,又带他去吃三色豆花和烤玉米。
花蕊兴致勃勃的说要去吃臭豆腐,凌岳听了大惊失色,还没走近摊位就被他硬拉着离开。他没办法忍受那个异味,太可怕了!活像是八百年没洗的袜子,他闻了就头疼发晕,无法相信竟然有人能吃进肚子里!
他脸色发白的模样把花蕊逗得笑不可抑。
「走,我们去赌香肠!」她拉着他到烤香肠的摊位,跟老板玩「西八啦」。
花蕊的手气很差,连掷三次点数都比老板小,输了一百块,老板乐得呵呵笑。
「让我试试。」只是掷三颗骰子比点数大小,这有什么难的?凌岳就不相信这能难得倒他!
凌岳学老板捉起骰子放到嘴边吹气,然后掷进碗公里。
三颗骰子转呀转,转出三颗红点。
「该死!才三点!」他低咒。运气真背!
「什么?凌岳,你还不懂吗?你赢了呀!赢了呀!」花蕊拉着他欢呼,好象赢得了乐透头彩。「豹子,通杀呀!」
他X的!明明骰子里灌了铅,为什么他还掷得出豹子?老板不甘愿的把摊位上所有的香肠都分装进袋子里塞给他们。
「好啦!你赢了,统统拿去吧!」拷!这男的太神,他在夜市混了二十年,还没有人让他输掉整个摊子的香肠。
凌岳皱眉,看着满手的塑料袋。「我要这么多香肠做什么?」
花蕊笑弯了腰。「有什么关系?等我们回去,把这些香肠拿来做香肠全餐!有炸香肠、煎香肠、清蒸香肠、水煮--」
「妳再说下去我要吐了,」想象着那个画面,凌岳嫌恶的拧起浓眉。
「别吐、别吐,」花蕊笑嘻嘻的勾住他的臂弯。「走,我请你吃雪花冰。」
凌岳呻吟。她还吃得下?!
他们到冰店里,点了一份特大号的芒果炼乳粉圆雪花冰,两人坐在挤得要命的桌子边,一人一口合吃那份雪花冰。
「为什么不点两份?」凌岳没有和别人共吃一份餐点的习惯。
「一人吃一半,感情才不会散啊!」她说得理所当然,笑咪咪的舀了一匙冰喂他。「来,啊~~」
凌岳嘴角抽搐,他又不是三岁小孩,连吃冰都要人喂!老实说,他觉得这样真蠢,但他还是张口让她喂进嘴里。
「好吃吗?」她睁着大眼问他,像是在期待他的赞美。
她的模样太可爱,他不由得倾身,吻住她的唇。
「凌岳!」她羞煞的推开他,紧张的左右张望,就怕被人看见。他可是个名人,要是被狗仔盯上,不知道又会写出什么令人冒火的东西来。
「放心,没有人在看我们。」他环住她的纤腰,在她耳边低语,「小蕊,今晚别回去,到我那里陪我。」
他炽热的眼神,诱惑的嗓音,使花蕊微低下头,红了俏颜。
那一夜,花蕊留宿在凌岳家,凌岳像是被放出柙的猛兽,终于挣脱枷锁。他一次又一次的爱她,在她身上洒落他的吻,像要填补这段时间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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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时分,一阵扰人的敲门声使凌岳从梦中醒来。
他瞟了眼音响上显示的时间--两点十五分。他蹙眉,这时候会是谁?
他看了下身旁的花蕊,她还睡得很沉。凌岳的眼眸掠过一抹温柔,他在她光洁的额角印下一吻,取来衣架上的浴袍,系上腰带走出卧室。
透过半掩的窗帘,他看见站在门外的人影。
「丽塔,是妳?」凌岳打开门,脸色不是很好。「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这么不耐烦的表情,难道是气她打扰了他和花蕊的温存?
「我看见了……」她表情怨慰,大眼里全是血丝。「你和那女人去逛骯脏、混乱的夜间市场,两人有说有笑,还让那女人踏进你家……凌岳,我记得你不去那种地方的,也从不留女人在家里过夜,为什么你对她特别不同?」
「妳跟踪我?」凌岳脸色一沉,语气里多了几分冰冷。「不要再这么做了!妳所做的一切,只是在浪费时间!」
她神情激动,胸口剧烈起伏。「你当真这么决绝,连一点机会也不给我?还是你跟她在一起只是为了报复我给你的伤痛?」
「报复妳?」凌岳冷冷勾起唇角,像是听见了一个笑话。「我没有那么闲,妳一点也不值得我这样做。」她未免太高估了她在他心里的重要性!
凌岳的话使她的脸孔失去血色。
凌岳不想伤害她,但是丽塔却不肯罢休,总在同样的问题上一再纠缠。
「当妳选择了布莱恩时,我们之间已经彻底结束了,我与妳之间再没有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