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她!”水昊哪容得了旁人染指她,他纵身叱喝。
“大猩……”贺洛芯绽颜就要往他怀里冲。
“哼哼,我就说嘛,一个女人能搞出什么名堂。”老大哪会让她如意,他扯住她的 头发到他跟前。
“你……”此污篾人的话自然令她不舒服,他们现在会那么惨,她的功德不可没。 而被他逮获,不过是她倒楣,在好奇尾随来瞧瞧之时,凑巧遇到他在水泻,扭首才要跑 ,人家的枪就已经比过来了,否则她岂会那么简单投降?
“你想怎么样?”水昊示意她不要多话。他开门见山间老大。
老大仰头狂狷大笑,肚子忽然又是一痛,他忙不迭敛容地把她推给一名僚佐,扭身 跑去草里解决。
旁边几名也不时鱼贯蹿进草丛,三三两两,这个回,那个去,现场顿成跑马灯,只 是每消失一次再归队的人,脸色铁定会苍白一层,体力也削弱一圈,更有人已不支倒地 。
贺洛芯和水昊交换著眼色。
她想藉机制敌再与他双宿双飞,但他摇头,认为太冒险,对方手里都拿枪。
正在商量阶段,老大提著裤子回来,她猝不及防扑向老大咛声道:“强壮威武的帅 哥,你来得正好。”
“啊?”经过那般严重的上吐下泻,再勇猛的汉子也被折腾成病猫,老大已有点弄 不清楚精彩。
贺洛芯不让他有思索的余地,立刻指著水昊唾骂:“那个恶人把我从家里抓来,强 迫我伺候他,你要救我离开这令人发毛的鬼地方。”
“臭女人,你别想逃。”水昊临机应变接著演。
“你看他对我好凶喔,人家要回家啦,你一定要救我……”贺洛芯捣著俏脸假哭。
“宝贝放心,我一定会救你。”老大信以为真,搂著她的肩安慰。
“你要小心呀。”先救救你自己吧。贺洛芯忍住踹开他的恶心感,装出心有余悸的 仓皇样。“他巫术好厉害,我当初就被他下过蛊,没多久就拉肚子,呕吐还作噩梦,结 果……”
“结果怎么样?”这不就是他们目前的症状吗?老大和数名仍苟延残喘的喽啰皆叠 声追问。
“结果我第二天就开始发高烧,内脏发热灼痛,皮肤发红溃烂,浑身发癫抽搐,吃 什么药都没效,要不是他后来饶了我,我哪来的命唷。”贺洛芯伪做惊弓之鸟打著颤, 骨子里早笑得花枝乱颤。
“哈哈--”水昊是真的忍不住爆笑出来。这鬼灵精,好个骗死人不偿命!
“哎呀,快把耳朵蒙起来,他要下蛊啦!”贺洛芯赶紧大叫。
众徒气衰体弱,神智不明,又有先入为主的迷信观念,加上她似是而非的煽动论词 ,早就唬得丧胆失措,乍闻她那一吼,本能反应便是依言行事。
“嘿!”水昊立刻掌握先机,奋勇上前左打右殴。
那些泻呕到软趴趴的海盗哪里会是对手,根本不需使劲儿,仅需轻轻一推,便匡琅 栽个大跟头。
贺洛芯也不逊色,长腿屈膝直攻老大的鼠蹊部,趁他弯腰哀鸣时,几个拐子对准他 的脊椎,只敲得他一蹶不振,卧在地上半天喊不出声。
“死蟑螂,竟敢用你那双拉完肚子的脏手摸我,还扯我宝贝的头发?”贺洛芯并未 罢休,一双玉足仍朝他身上猛踢。
“够啦。”水昊劝阻。
“不够!”火爆浪女拔出昨夜偷的枪,指著老大的脑袋喳呼。“他敢用枪抵我,就 敢吃我一颗子弹,这笔帐我今天非跟他算不可!”
“喂喂喂--”水昊骇异地强行架走她,他不悦地抢下她的枪。“你哪来的家伙? ”
“我……呃……噫……”贺洛芯期期艾艾,不知该如何圆谎。
适巧仅存烂命一条的老大受她拳脚交加后,快速蠕动的肠胃当下矜持不住。
但听噗噜噗噜,现场登时臭气冲天。
“哇……好臭呀!”贺洛芯掩住口鼻,迅疾退避三呎远,也顺便逃过水昊的质询。
一场正邪乌龙战结束了吗?
别急,当然还有尾声。
水昊从海盗船上找出了绳索,将溃不成军的歹徒全部扎成肉粽。
由于严重的吐泻持续进行,令人作呕的气味不断增加,故爱干净的贺洛芯不得不放 弃这么个出气的好机会,无奈地坐在甲板上的直升机内吹冷气。
“OK啦。”水昊跳入直升机的驾驶座位上。
“快关门,快关门,外面臭死喽。”贺洛芯催促。
“是,遵命。”水昊伸手拉上门。落魄了好些时日,不虞她的洁癖依旧未变。
“船已经敔程,正确航线我也用电脑设定好了,再不久,咱们就到家了。”
“我们这样就要走了吗?”回首绿意盎然的神刁岛,她竟有著离情依依。
“别难过,有机会咱们还是可以旧地重游。”水昊揉揉她的头。
“嗳--”她长叹。“可惜了那些钻石。”
“贺、洛、芯!”弄半天她思的是那堆钻石,而不是他俩共同生活的片断。
“开开玩笑的嘛,”贺洛芯忙不迭打哈哈,她浏览机舱内的环境。“没料到这些强 盗还真有钱,船上的装备那么好,居然连直升机都这么新潮,真是没天理。”
“亏你想得出那种耸动人心的话。”忆及与敌营对阵的惊险,水昊好笑地咧开嘴。
“嘿嘿。”贺洛芯洋洋得意。
“不过呢……”水昊用余光睨她。“我记得是不是叮咛过你,千万不准踏出石洞半 步,否则……”
“你是说‘半步’,又没说不准踏出‘一步’,十步或百步,所以不能怪我呀。” 贺洛芯抓住他的语病。
“我……”水昊当下词穷。
“算啦,算啦,事情过去我就不同你计较。”贺洛芯仿彿多恩赐地摆了一下头发, 丝毫也不觉得害躁。“说说咱们现在该如何处理他们?”
“把他们交给海警。”水昊啼笑皆非。
“就这样?”两道秾纤合宜的优雅黛眉,纷纷向中央伍看齐。
“不然咧?”水昊心里毛毛地打著鼓。
“喔噢。”贺洛芯面有难色。
“怎么啦?莫非……你趁我忙碌中又动了什么手脚?”他的额头已沁著冷冷的汗珠 ,根据他对她的认识,外面是充满秽物的臭物没错,但要她完全安静地待在直升机内不 吭声,确实是有点诡诈。
“我以为你不会饶过他们,船舱里恰好又有个电钻,因此我就……把船底下……凿 了几个洞嘛。”贺洛芯越讲越小声,蛲首亦越来越低。
“什么?”水昊瞠目结舌,不敢相信他的耳朵所接收到的讯息。
难怪他方才感到船震动了好几下,他还道那是他操作不良导致的哩。
“说来说去都是你的错啦,我怎么晓得你会突然反悔,不坐直升机离开?”见他大 声,贺洛芯也扯亮嗓子。
“我哪有突然……你……”真是哑巴吃黄连。他几时说要沉船?他几时说要坐直升 机离开?又何来“反悔”一词?
“现在怎么办?”她大刺刺地要他解决问题。
“你凿了几个洞?”或许他能把船修补好。
“不多啦,我也没仔细算,可能才三、四十个吧。”贺洛芯置之度外的轻松模样, 仿佛只是在向老公叙述她买了一件礼服有多便宜。
“才?三、四十个还‘才’?”水昊无言以对,他命休矣。
“你凶啥嘛,咱们可以开直升机呀,直升机不是飞得比较快些,傻瓜。”贺洛芯趾 高气扬地瞥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