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他已准备要定下来。战争早已结束,现在的他有份好工作,还有自己的屋子。“日升之光”果园边的工头小屋颇为温馨舒适。过去他饮酒、放荡的日子已经结束,现在他想要拥有妻子和孩子。黛拉长得漂亮,个性甜美,不像毒舌派的莎妮。黛拉会是个好妻子──但这项认知不但没有令他快乐,反而更加沮丧了。
莎妮不常对他微笑,但当她展颜而笑时,那就像是彩虹划过天际。她读报纸和书,见闻远胜过黛拉,而且他喜爱她一边做事、一边唱歌的样子。
一辆崭新的红、黑双色马车朝他们驶来。马车太新,不像是属于当地人,或许是从北方来的投机客。他瞧见莎妮,立刻在座位上坐直身躯。
马车接近了。曼克认出驾马的是史杰姆,拥有最近开采的磷矿。曼克从未和他有过接触,但听说他是个不错的生意人,不会恶意苛扣工人薪水,或是欺骗顾客。但曼克一点也不喜欢他──或许是因为莎妮明显地已看上了他。
史杰姆相貌堂堂,黑发,留着小胡子,他在马车经过时,微倾帽檐致意。“早安,莎妮,”他喊道。“美好的一天,不是吗?”他甚至没有多看曼克一眼。
“早安,史先生。”莎妮娇媚地微笑回答,令曼克气得牙痒痒的,直想用力摇晃她。
史先生戴回帽子,马车渐驶渐远。曼克想起这已经不是史杰姆首度对莎妮显示兴趣。先前他载她到洛特福的商店购物时,就曾听到他们在交谈。
他不自觉地握紧缰绳。该是他和莎妮好好谈谈的时候了。
机会就在当天下午。他和“梅林”坐在屋子前廊,享受午后的空闲时光。果园里的一抹蓝色捉住他的注意力。莎妮穿著漂亮的蓝洋装,正在采摘樱桃。
他起身踱步过去。“它们似乎还没熟透,或许你还是将它们留给鸟儿比较好。”他懒洋洋地道。
她没有听到他走近,猛转过身。“你是什么意思?偷偷摸摸潜到我的后面。”
“我没有偷偷摸摸,只是脚步一向就轻。”
“走开,我不想和你谈话。”
“那真是太遗憾了,因为我想和你谈谈。”
她转身就要走回屋子,但他快步拦在她的面前。“我们可以在果园里谈,”他保持着愉悦的语气道。“也或者你可以挽着我的手臂,我们一起走去我的屋子。你可以坐在门廊的大摇椅,让我说我想说的话。”
“让我过去。”
“你想在这里谈?也好。”他挽着她的手臂,拉着她在一截苹果树干上坐下,刻意用身躯挡住她,让她无法溜走。
“你只是在让自己难堪,欧曼克,”她的眼里燃着金色的火焰。“多数男人应该都已经了解我的暗示。我不喜欢你。你死硬的脑子什么时候才会明白这一点?你一点都没有骄傲吗?你不困扰自己在倒追着一个对你没有意思的女人?你不知道大半的时候,我都在背后笑你吗?”
曼克畏缩了一下,但他没有退开。“随你笑吧,我对你的感觉是诚实的,而且我并不以此为耻,”他以手按着她头顶的树干。“此外,你才是应该感到羞愧的人。今早你坐在教堂里赞美主,但你一走出教堂的门,就对着史杰姆大拋媚眼。”
“你没有资格评判我。”
“那名北佬或许英俊、富有,但他和你不是同类。你什么时候才会停止抗拒真正的自己?”
曼克的话让莎妮的心里揪痛,但她绝不会表现出来。相反地,她诱惑地一甩头,挺起双峰。
听见曼克锐利的抽气声,她的心里窜过得意。该是惩罚他过度干涉她的人生的时候了。“你嫉妒吗,曼克?”她的纤手搭上他的,揉掐其下温暖、坚实的肌肉。碰触男人通常会令她起鸡皮疙瘩,特别是白人,但他是曼克,而且他不会吓着她。“你希望我对你微笑,而不是对他?这就是困扰你的地方,工头先生?”她媚声道。
“困扰我的是看着你在内心交战,却无能为力。”他沙嗄地道。
“我的内心没有交战。”
“没必要对我说谎。你不明白吗?对我说谎就像对你自己说谎一样。”
他温柔的话语穿透了她自我保护的外壳。他瞧见它的裂痕,正如他可以看穿隐藏在她诱惑的表象下的脆弱。他很清楚这一切,但他也知道他必须偶尔做一次傻瓜。他只怪自己没有早点这么做。
他极其缓慢地低下头,决心不要吓着她,但同样坚决要达成目的。
她的金眸闪过一抹不安──还有挑衅。显然她已知道即将发生的事。
他的唇来到她的唇际,甚至感觉到她的温暖。他停顿了一下,气息拂过她的。但她没有动──至于是出于挑衅或认命,他就不知道了。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莎妮的唇在他的唇下颤抖。她感觉像被困住的鸟儿,害怕、恐惧,却又知道她的俘虏者不会伤害她。他愈合的魔法像温暖的夏阳缓缓地渗透到她的核心。
他温柔地将她拥入怀中。曾经令她恐惧良久的男性气息似乎不再可怕了。他的唇是如此地柔软、干净。
他的唇似乎太快离开,令她的唇感觉被拋弃。午后的阳光温暖,她的肌肤却觉得冷。迎上他的目光是错误的,她却身不由己。 他的眼里满盛爱意与柔情,令她倒抽一口气。“别碰我,”她低语。“拜托,让我一个人清静。”
话毕,她转身飞奔过果园,彷佛有无数的恶魔在身后追赶,但事实上,她知道恶魔是在她的心里,而她怎样也无法逃脱它们的掌握。
凯琳已经忘了南卡罗莱纳的夏天有多热,特别是在六月。暑热弥漫在空气中,连“梅林”都拋弃她,躲到厨房后方的树下纳凉去。
凯琳决定去小时候最爱的池塘。距她在图书室告诉肯恩那番可怕的话已经过了两天。她痛恨自己的谎言,但当时她实在想不出其它方法,可以让肯恩同意她和莱登的婚事。莱登已来函邀请她陪他出席星期三晚上的教堂聚会,而她很肯定他会向自己求婚,也因此她最近的心境更加烦躁了。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像条优雅的美人鱼,凯琳恣意在水中戏耍,潜进潜出,发出畅快的笑声。工人很少会来这附近,肯恩又和曼克进城,她可以放心游个够。
在岸边吃草的“诱惑”突然扬起头,低嘶出声,像是给予凯琳警告。树林里传来马匹嘶鸣响应。凯琳低咒出声,连忙用最快的速度冲上岸。没有时间穿内衣了,她捞起衬衫和卡其裤,硬套在湿淋淋的身上。她仍在和衬衫的钮扣奋斗,肯恩已骑着“维达”出现,侵入她私人的小世界。
他停在她的贴身衣物旁边,从马背上俯望她。帽檐遮住了他的面容,但他的唇角丝毫没有笑意。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肯恩缓缓地旋身下马。他的衬衫领口敞开,露出古铜色的肌肤。他走向她,摘下宽边帽,炽热的灰眸里威胁、危险的光芒令她浑身不安,扣着钮扣的手更形笨拙。
“我──我以为你和曼克进城去了。”
“本来是的──直到我看见你朝‘诱惑’走去。”
“你一直知道我在这里。”
“我原可以早点露面,但我想先确定我们不会被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