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一笑,"好共同找寻新的生意?"
"至少这一招今晚有效了。"他僵笨地说。
"确实有效,"她迅速保证。"而我很乐意和你一起去参加那场慈善舞会。"
他松了一口气,"谢谢,细节我再告诉你。"
"可以。抱歉东尼惹出来的麻烦。"
"算了。"此时抽身走人需要有坚强的毅力,但达克做到了。今晚离开家门前,他拟定了一个计划,而不论面临什么,他计划坚持到底。
他起誓,他最不虞匮乏的就是意志力。迟来的喜悦是他最拿手的工夫。经过孤独,至少教会人这个。
梦娜溜下高脚凳,跟着他来到门口。她等他拉开了门,这才轻轻碰一下他的手臂。"晚安,达克。"
他停下脚步,"走之前我有话要问你。"
"什么事?"
"关于东尼在你房间找到的东西。"
梦娜的脸颊泛红。"寇丹给我的。'狂野情趣'将要引进的货物样品,算是谢礼。"
"我想也是。"他松口气。"看来你还是替她的贷款背书了?"
"当然。寇丹和亨利是家人,戴家人互相照顾。创业初期,我需要临时工时,寇丹和亨利都曾免费替我帮忙。"
"再回答一个问题,"达克说。"如果你必须支付他们的贷款,你的财务状况能否负担?"
她的嘴一抿。"寇丹会让'狂野情趣'大卖的。她很象我。她不但是高明的舞台设计师,还拥有生意头脑。"
"当然。"他再次轻吻她一下,终于跨进走道,轻轻关上门。
他等到听见梦娜将安全栓推上,这才动身朝电梯走去。
等待的当儿,他想到今晚发现的两个可能会冲击他和梦娜的关系的因果。第一个是,他在戴东尼的眼中看到的占有欲及厌恶。
第二个则是,"狂野情趣"极可能因周转不灵而倒闭。每门生意都会面临资金的考验。石氏保全顾问度过了它自已的难关,但是许多企业都不能。他明白,若是寇丹的情趣商店倒闭,"正点"很可能随之垮台。
但是他也察觉,不论他说什么都不能劝服梦娜不替寇丹背书。他想起她告诉他,她是戴家人时坚定的眼神。它使他想起那句比国王本身还忠君的俗语。她五岁时发生的事使得她比真正有戴家血缘的人更象戴家人。
他纳闷那种与家人紧紧相系,知道自己不是单独地对抗全世界,会是什么感觉。
看到两辆闪着红蓝灯光的警车停在他家的门前,达克过了一会儿才领悟它所代表的意义。警察一定是应他的保全系统而来的。
"该死!"达克将车驶了过去,熄火停车。他注视着向他走来的警员。自各方面考虑,今晚算是相当圆满顺利,这种结局却破坏了一切。
达克开门下车。
警员停下脚步,拿出一本记事本。"这是你家?"
"正是。我叫石达克。"
"看来有人企图闯进你家。"
"那家伙没进去吧,嗯?"达克冷静自信地问。他装设的警铃非常特别,是他自己设计的。
"没有。只是两个孩子,不是惯窃。他们试图敲开后面的窗户,还没弄开我们已经到了。"
"哦。"他仔细设计的保全系统发挥了它的功能,达克一时间稍感满意。周延的设计一向有它的价值。"你说是两个孩子?"
"嗯。"警员摇摇头。"越来越年轻了。这两个小鬼分别是十岁及十二岁,或许想找点东西卖钱,录影机、音响之类的。幸好他们不是干脆打破玻璃硬闯。"
"就算他们有锒头也得花上二十分钟才进得了那扇窗,"达克心不在焉地说。"而那时你们已经赶到现场了。我的玻璃窗都涂了一种透明胶,它就象蜘蛛网,就算玻璃破了,它也不会散开。"
警员微微一笑。"我家的窗户上也有那玩意儿。"
"我们住在一个道德沉沦的世界。"达克瞟一眼那两辆警车。他可以看到两个小人影局促地坐在后座。"接下来怎么办?"
"恐怕要劳驾你填一大堆表格。"
第二位警员走向达克。"那两个小鬼刚刚说了一些有趣的话。他们宣称是屋主的亲戚,说是他们发现他不在家,想先行进去等他,他们发誓不是想偷东西。"
"该死!"达克的胃一沉。"他们叫什么名字?"
第二位警员瞟一眼手中的笔记。"十二岁的叫石凯尔,十岁的叫石杰生,说是从波特兰来的。认识他们吗?"
达克有一种奇怪的认命感。"我从没见过他们,但我知道他们是谁。他们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第一位警员扬起眉梢。"关系真亲,嗯?"
"你注意到了?"达克礼貌地说。
一个小时后,达克走进他的书房,凯尔与杰生则专心吃着他替他们做的鲔鱼三明治。除了喂饱他们,他不知道还能怎么做。
留言机里有三通电话,全是他父亲的第三任妻子石爱丽打来的。根据凯尔和杰生的说法,不久她就会下堂求去了。达克从没看过她。
达克,我是石爱丽。我们没见过面,但我是你父亲最新一任弃妇。你看到我儿子凯尔和杰生了没有?他们留下纸条说要到西雅图找你。请回电。
第二通的口气更急迫了。
达克,又是我石爱丽。请立刻回电。
听到第三通电话时,达克明白那个女人已濒临绝望。
达克,是我,爱丽。我要打电话给你父亲。这是他的错。那个混帐这一辈子至少该负一点责任。过去六个月里两个孩子的行为都不正常。他们的心理医生说肇因是我和他们父亲的离婚。我已经受够了。凯尔和杰生快把我逼疯了,现在他们又耍了这一招。太过份了。你听到我的留言了吗?看在老天爷的份上,请回电。
达克按下留言机的倒带。眼前他最不需要的就是这种麻烦。
他沉思好久可有其它退路。终于,他拿起电话拨了号。
第一声铃还没响完,声音绝望的石爱丽已抓起了话筒。
"德森,也该是你回电的时候了,我都要疯了。你的两个儿子坐了巴士去西雅图,没大人陪。他们才十岁和十二岁,沦落在西雅图的街头。他们绝对找不到那个大哥的,都已经半夜了,他们或许正在街头和毒贩小偷为伍。你说要怎么办?"
"我是石达克,爱丽。凯尔和杰生和我在一起。"
"达克。我以为是德森。达克,我好担心,若不是雷夫,我真的会疯了。他说我反应过度,但是--"
"谁是雷夫?"
"陶雷夫医生,我的朋友。其实是两个男孩的心理医生。凯尔和杰生不见时,我正好和他在一起。我回家之后发现他们留了一张纸条,说是要搭巴士去西雅图找你。你确定他们没事?"
"除了有点饿,其它都很好。他们有我的地址,下了巴士后,他们找到公车路线,在一条街外下了车。对两个外地来的孩子来说,他们做得很不错。"
"他们愿意的时候可以很聪明,只是这一点你绝对无法由他们过去一年的成绩看出来,"爱丽苦涩地说。"他们一向得甲和乙的。自从我们闹离婚,他们的成绩就只有丙和丁了。退步得这么多,一定是故意的。"
"离婚对孩子来说确实不好受。"
"他们该知道,离婚对每个人都不好受。难道他们认为,他们的父亲离家出走和他的波霸女秘书同居,只有他们两人受苦?我过得也不轻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