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咏蓁坐在沙发上,翻着一本本的报章杂志,目的只在一人。
没有!没有!到处都找不到!
没有他的消息!颜咏蓁气忿地将杂志扫落一地,痛苦地捧着头不知所措。
他到底怎样了?好不好?
为什么没有任何他的消息再传出?他是不是真的被下调职位了?他在殷家有没有受为难?是不是每天为了他们两人的事奔波?
她毫无头绪,没有任何管道能知道,只能呆坐在这里干着急,一点忙都帮不上他,她要怎么办?怎么办?
“咏蓁。”Sam走进来,见到她呆坐在沙发上不言不语,眼光又移到散乱一地的杂志,未动声色,只是走到她身边蹲下来望着她。“还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她大声回道,手足无措地站起身在原地打转。“我不知道他的消息,不知道他的近况!我该怎么办?Sam,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她捉住他的衣领,因为慌乱和焦虑激动地喊着。低垂着头轻泣声传出,她的身子因支撑不住而滑下,仍是喃问:“我想见他,很想见他……但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Sam随着她蹲下,将轻颤的她搂入怀,眼中晃过决定:
“会的,我会让你见到他的,我们现在就去找他!”立说立做,他拉着她就想往后门走。无论如何,他不会让咏蓁再这么痛苦下去。
颜咏蓁现在心绪不宁,自己的冷静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见他冲动地拉着自己也无法立即反应过来,只能被动地随着他的脚步前进。
一踏进舞池,嘈杂的声音立刻袭耳而来。交代了其他酒保一声后,跟着进房的岑允言原本想休息一下,见Sam一副怒火腾腾样,扯着颜咏蓁不知要往哪去,赶紧挡住Sam,蹙眉问着:
“你想带着咏蓁去哪里?”
Sam瞄了岑允言一眼,冷峻的神色才有些缓和。
“允言,不要挡着我,我要去找殷 阳。”
“找殷 阳?你找他做什么?”
“找他问要拿咏蓁怎么办啊!”他口气很冲,怒火连天。“他又一个月没出现,让咏蓁傻傻地等他的消息。天晓得他会不会都已经打算放弃咏蓁了!我不能让咏蓁继续这样下去,我要带咏蓁去找他,问个清楚!”
话完,格开岑允言便想大步离去,却发现身后的颜咏蓁退了几步。
“咏蓁?”Sam回头望她,她却握紧拳,缓慢而固执地摇了下头。
“我不能去。他在那里已经够为难了,我去只是徒增他的麻烦,我和他的事,我自己解决,你不需担心。”她走回去坐下,茫然的目光终于锁定焦距。“我会解决的,Sam。你不要担心我,我会解决的。”她不断保证。
“你叫我不要担心,你现在却这个样子!”Sam大步跨过来摇晃着她的肩。“咏蓁,不要让你自己变成这个样子,我认识的那个高效率性的颜咏蓁到哪去了?为什么你要为一个男人让自己心神不宁、痛苦不堪?明明是无法高攀的树,你却硬要飞上去栖息,结果呢?你摔得一身伤,什么都没得到!咏蓁,你告诉我你会没事,现在却是失魂落魄;你将自己搞到这种境地,你却不断保证你会解决这一切。你要我怎么再相信你?你说啊!你说啊!”
他心痛嘶喊,颜咏蓁的泪珠也一颗颗自原本灵韵的瞳孔损落,他猛然将她搂入怀。
“对不起……”颜咏蓁伸出手臂环抱着他,频喃:“对不起……”
岑允言走过来,一只手覆上颜咏蓁的,对Sam道:
“Sam,不要这样,我们要相信咏蓁。她既然这样说,就表示她一定能找出解决的方法,再逼她,只是让她更痛苦不堪而已。”
颜咏蓁轻抚着Sam的脸庞,泪颜中漾出笑意,也道:
“请你再相信我一次,我和他的事,很快就会了断。我不会再让你们担忧了,你放心吧。”她向来不让他人瞧见自己的脆弱,也不允许自己向任何艰苦认输;即使再困难也一样。
听闻她的话,又看她毅然决然的坚定神色,Sam原本严冷的面容也缓缓勾出一抹笑,像以往年少时的习惯揉了揉她的头发,斥骂又不失柔情:“笨蛋!”
颜咏蓁抚着头,很快地收敛泪珠,却不悦地斜睨着他。
“早八百年前叫你不要揉乱我的头发,你还明知故犯?下次再来一次的话……”她冷哼,威胁着。“你可别忘了你的把柄有多少,全都告诉允言的话……反正很多,不急。”她嚣张的样子差点让Sam想掐死她。
“把柄?”岑允言轻皱起眉,听闻这两字,耳朵便竖得极高,他笑容可掬地询问:“他到底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中?”
Sam赶紧捂住颜咏蓁的嘴,在她耳边咬牙低语:
“你要是敢泄露一字一句,我就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那你就试试看吧。”她耸肩站起身,刻意地背过身,佯装的笑颜在一瞬间化为怅然哀愁袭上面容,悄悄闭起眼再张开后,她唇边妩媚惑人的笑又勾起,对正含情脉脉两人——其实是岑允言正用眼光厮杀他的爱人,道:
“我要回去了,你们慢慢详谈吧。”话完,举步便想自后门离开。
此刻,从舞池却传来一阵吵嚷声,及几名男子的叫嚣声,之后便是惊慌逃跑的客人一哄而散的杂杳脚步声。
三人正不解地面面相觑,只听到其中一名男音大喊——
“Nicole!你不要躲了!快给我出来!”
颜咏蓁心微微一惊,目光转为冷漠,心下便知是谁。
殷 玺!
第九章
殷 阳坐在车子后座,本想捻起一根烟,而后思起他的祖父正在他的身边观察、评估他的一言一行,他便打消了念头。
他的职位被完全架空了,自他上次对殷东庭摊牌后。
对于这个结果,他早有心理准备,自然也不会太过震惊或不甘,只是总是记挂着那抹在心底深处的倩影。在上次的会面后两人未曾有过联络,他被完全阻隔了对外通讯,而颜咏蓁却只字片语也未捎给他。
他明白咏蓁不想让自己为难,可如此一来自己的牵挂愈剧,心也就愈来愈不安宁,成天只要思到她是否安好,就坐立难安,恨不得插翅飞到她身边。
殷 阳握紧拳头,忍下心中的不安和焦急。
他现在只有以静制动,如果太过急躁一定会坏事。
“ 阳。”原本坐在他身边的殷东庭睁开眼,唤着他。“你在想什么?”
不可思议的监管,殷 阳的一言一行都受到严格的控制,甚至连思想都必须要在他的掌握中,逼得人喘不过气来。
“没有,爷爷。”平板又公事化的回应。
“最好没有。”他冷哼。“你可千万不要再想那个小明星了。”
殷 阳沉默不语,在答覆之间选了个余地可退。他现在惟一可做的事是尽量等待,等一个时机。
殷 阳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正要接起,却蓦然见到殷东庭打量的精光,遂将它交给殷东庭。
“喂, 阳吗?”岑允言的声音自对头含笑传出。
“你是谁?”殷东庭威严的口吻满是鄙夷。
听出了是殷东庭的声音,岑允言不动声色,只是礼貌回道:
“我是 阳的大学同学, 阳不在那里吗?我有点事要请教他。”
听闻是无关紧要的人,殷东庭的不耐显而易见,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话般,草率地将它丢回殷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