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得很,喜欢得都不想回来!玛佳认为布格辛族会伤害地。”
“不,我太了解拉撒·布格辛。他不会玩这种卑鄙的手段。我以这条命担保。”
“我同意,而这只能表示斐娜逃了。”戈瑞尖刻地说:“你把她给我,然後你又给她逃离我的工具。”
“这你不能怪我,戈瑞,”艾西尔气岔地回道:“你忘了今早我也在大厅。我不知道你对她说些什麽,但你的口气我却听得很清楚。你未免太凶了。”
戈瑞怒瞪著他父亲。“你看她穿的是什麽样子!她近乎全裸地冲进大厅,而我敢说她是故意的。她就如其姊所说的,是个挑逗者,她要每个男人都为她著迷。”
“我倒看不出,只看到她眼中对你的关切。而你怎麽回报她的?一阵暴跳如雷。儿子,对女人你要学的还多得很。难怪她要逃离你。”
戈瑞因他父亲的话而僵住。“你表现得好像你关心她比关心我还甚。是这样吗?”
“不,但我比你更了解她。”
“这我并不怀疑,因为我本不了解她。”
艾西尔低笑。“我会帮你找到她。”
“不,我自己去找。”戈瑞无礼地答道:“她需要一个不会很快忘记的教训。”
“戈瑞!”
“别干涉,爸。你把她给我时,就对她没权利了。”
艾西尔叹口气,盯著戈瑞离去的背影。今天早上,当拜洋说斐娜会那麽快就由野猫变成小猫,这其中一定有阴谋时,戈瑞竟气得动手,艾西尔还觉得有趣。显然戈瑞不喜欢那种可能性,即使那只是一句玩笑。
戈瑞的反应让艾西尔有理由认为他真的很在乎那女孩。昨天他才对大家说他不分享她,而现在又是这件事。啊,这两个年轻人会永远不和吗?
☆ ☆ ☆
斐娜翻翻小火堆,加些木柴,然後躺下睡几小时。她已心满意足地与狗儿共享一只烤兔了。薇珞已被安置好过夜,狗儿就缩在她脚边的旧毛毯上。
至此,她并没遇到困难。森林中猎物很多,而且她也找到一些山泉可解渴。唯一不舒服的是那寒透骨的冷风,即使近在火边也不觉得多少暖和。
她离开戈瑞已四天了。经过三天的马程,她遇到另一个阻路的峡湾。所以到头来她被迫东行,但现在她认为这不打紧了。头两天她都清除过薇珞的足迹,戈瑞找不到她的。加上这两天的距离应该是够了,接著斐娜要找个相当隐密的地方--也许密林或深谷。她会在那里盖间小茅屋过冬。
一切似乎好顺利,斐娜想著,睡神逼近了。她早该在几个月前就离开戈瑞的。
半夜时,戈瑞来到营地,但他累得除了满意搜寻已结束外没其他感觉。他的马已近乎崩溃,因为戈瑞从出发至今只休息过两次,而且在东部山丘浪费地搜寻一天。
他本以为会找到临死的斐娜--挨饿受冻的。发现她安好时他松一口气,但她梦中满足的呓语却令他不好受。戈瑞下马,把它跟那匹灰马绑在一起,然後走到火堆边。他没吵醒斐娜地在她身旁躺下,明天再责问她还不迟。
☆ ☆ ☆
当胸前有股重压妨碍行动时,斐娜惊醒了。意识恢复後,她发现她所感到的重量并不是梦,睁开双眼看到一只手臂横在胸前,将她钉在地上。
她抑制下尖叫的冲动,缓慢地、恐惧地,转头去看躺在身旁的人。她几乎愤怒地尖叫了。这太过分,太令人受不了啦!
“你!”她怒咒,拨开他的手爬站起来。
戈瑞惊醒,本能地护住他的剑。等看清处境时才松口气,然而当他看到斐娜双脚岔立,手叉腰,眼中冒著怒气时,他皱起眉头。“喔,你醒啦?”
“你怎麽找到我的?”她气得轻颤地问。
他不理她,只拉起他的斗篷拍拍灰尘,然後没回答她的问题却轻蔑地说:“你证实了我对女性的观点。你们没有一个可信任的。”
“你断言下得太快。我并没说我会留在你身边,如果我说过,我就不会逃走。现在说你怎麽找到我的?”
“你忘了我是个猎人,斐娜,”他出奇平静地说:“而且是很在行的猎人。没有野兽,”他打住,眼光深沉,“或逃奴能逃过我掌心的。”
“但我清除过足迹呀!你该是往南,为什麽你往北?”
“我承认我浪费一天在山中转,但看不出你的足迹,我就掉头了。”他怒瞪狗儿一眼,它正愧疚地垂著头。“由於我找不到这背叛的畜牲,我知道它跟你走了。你清除马的足迹,却忘了狗的。”
为错误痛苦已太迟。斐娜看得出戈瑞很气狗儿,然而她不要这动物为她受累。
“别怪它跟我来。我诱它来的,”她撒著谎。“这样你就不会用它来找我。”
“结果却是狗儿让我找到你的。”戈瑞短笑一声。
她无惧地面对他。“现在要怎样,维京人?”
“现在我要带你回去。”
“回去受罚?”
“你有被警告过这会有何下场的。难道你以为偶尔为我暖床,我就会对你另眼看待吗?”
她又觉得喉头有鲠痛感了。“不,我不那样认为,”她轻声说,下唇近乎颤抖。“我以为你不会找到我。”
☆ ☆ ☆
大石屋在北方的淡蓝光下耸立著,当戈瑞领著他们进入马棚已是晚上了。伊林从後面急忙走出来,老脸上闪著欣喜和放心。那很快就转变成父亲般的严肃。
“真丢脸,小女孩,竟逃离我们!”他粗声说,眼中却仍闪著欢迎之神。
“我并不是逃离你,伊林,而是逃离他。”
“呃,你害我担心,”伊林继续说:“你至少也得等到春天,那你也较少冻死在外的机会。”
“说够了,伊林!”戈瑞斥道,粗狠地抓斐娜手臂。
她根本来不及跟伊林说再见,戈瑞就拉她走向房子去。当他们走近後门时,他右转到屋侧,而斐娜立刻止步。
“你要带我上哪去?”
他没回答,却拉她走。斐娜往後拉,这使他较难於行。她知道他要带她去那里,然後她却不敢相信。在面对峡湾的屋侧有个小木门,戈瑞推开它。门内是个有铁条围住的小方室,因为靠近峡湾,室内又暗又湿像小冰穴。
戈瑞往旁一站。“你的闺房,小姐。”
她眼露惊恐地看著他。“你真要把我关进去?”
“这是惩罚逃走最仁慈的方法了。”他不耐烦地说。
“你真忍心这样对我?”
他叹口气。“如果我不对你采取行动,斐娜,那等於邀请别的奴隶也逃一般。我不允许那样。”
她不要哀求他。“你要关我多久?”
“三、四天--直到你学会教训。”
“你以为这会教训我什麽吗,维京人?你错了。我的恨会更深,甚至更决心要逃离你。”
他拉近她,占有性地吻著她。她回吻他,却为了泄愤。他必须後悔对她如此,她会让他後悔的。
“你不必关在这里,斐娜,”他轻吐著。“只要你保证永远不再离开我。”
她伸手圈住他脖子,令人生气地说:“但那样别的奴隶会认为我对你是特别的。”
“你是特别啊!”
“特别?然而你仍能把我关进这冰穴里。”
“你愿发誓吗,斐娜?”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实在好冷--简直冻死人。幸好她有斗篷,手脚也都套著毛皮。室内唯一家具是张窄床,上有张旧毯子。但是却没有火可取暖,不完全密封的房间,冷风不断地袭来。也没有食物供给。她突然顿觉不祥,心想著他会回来,他不可能让她在这里挨冻受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