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的声音把沉睡中的斐娜吵醒。看到她独自一人,她跳下床随手抓起就近的衣服,戈瑞的白丝袍,一面套上一面跑出房间。白袍几乎不及她膝盖,但她不关心她的外表了。
一到楼梯底,她躲在阴影中警戒地观察大厅的情形。两张桌子都翻倒;杯盘和早餐泼洒一地。斐娜的眼睛疯狂地扫视室内。有人昏迷或已死地倒在地上,有人在肉搏战,其他的则拿刀拿矛的。一大早怎麽会发生这种激战呢?而戈瑞是在那里?
她的眼睛急忙找向更远处,直到看见浩夫手捧著肿胀的下颚坐在靠墙的长椅上,却对著地上的夥伴笑。斐娜往下看後倒抽口气。戈瑞在地板上,一手搁在长椅。她什麽都没看到只见他上衣长裤上的一大片血红。
一时焦虑,斐娜不顾一切地奔向戈瑞。他本因浩夫所说的话而笑著,但当斐娜跑到他身边跪下时,笑声中止了。他震惊地转向她,旋即愤怒控制了他。
“你没羞耻心吗,女人?”他粗暴地问她,痛抓著她手臂。“这是什麽意思?”
她不知他在说些什麽。“你受伤了。”
“不!”他低吼。“就算我快死了,你也不能那副德性跑到这些人面前。在暴力变成性欲之前快滚!”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我没想那麽多,戈瑞,”她脸红地喃道:“我只想教你。”
“你从来不想的,小姐!”他残忍地说,推开她。“现在滚离这大厅!”
斐娜咬住唇,中止它的颤抖。她觉得喉头有个结几乎鲠住她,而眼泪也在眼中打滚。她在泪水掉下之前,急忙跑离大厅。她冲入裁缝室,关上房门,扑进一堆毛皮放声大哭。但过几分钟後,她用力擦乾眼泪。
“我从没哭过,”她大声斥道:“直到我遇见他!我不再为任何理由流泪了。如果他能在我只想救他的时候羞辱我,那咒他去死!我不再待在这里受罪了!”
斐娜从皮毛堆中拉出她昨天才从仓库偷出来藏好的布袋,她没想到竟会这麽快就用到它,但她也没想到戈瑞会这麽无情。她慢慢地穿上那质好的衣物,享受著黑丝绒贴著肌肤的感觉。这是她被俘那天所穿的男式服装,一穿上它,受伤的尊严多少痊愈点,信心也恢复了,觉得好像她能完成任何事一般。她把剑插在腰带上,塞了些皮毛和皮条在布袋以便待会能保护手和脚。然後她到戈瑞的房间,从床上拿走一条毛毯。
她在衣服外罩上平常穿的长袍,走向二楼的後门而几乎被睡在走廊的狗绊倒。斐娜跪下去摸弄著牧羊犬的耳朵。
“你也被他赶出大厅的吗?”狗舔著她的手。“没关系,老友。今早你出去过没?”
她打开门,狗儿跟著她走进寒风中,她已学会以星星来判断时辰,天这麽黑要说它是早上好奇怪。斐娜慢慢地走近厨房打开的门,但狗儿早已冲进去找吃的。当她看到只有玛佳在时,她走了进去。
“你有条土司好让我带走吗?”
玛佳吃惊地抬起头。“啊,你要上哪去?这里有好多事要做。刚才他们所造的脏乱需要整理呐。”
斐娜可以听到大厅中的笑声。“那麽架是打完罗?你知道起因吗?”
“是戈瑞引起的,”玛佳摇头说:“当时珍妮,她说拜洋说了些令戈瑞不快的话。主人就像狂熊般地攻击拜洋,於是就引起大乱,每个人都起而效之。”
“那麽现在拜洋和戈瑞是仇人罗?”
“不,戈瑞道歉了。那只算是场友谊拳击赛吧。”
“哈!拜洋说了什麽冒犯戈瑞的话?珍妮说过吗?”
“没有。”玛佳叹道。
“你昨夜还好吧?”斐娜同情地问道。
“没那麽糟啦。”玛佳笑道。
“珍妮呢?”
“这次她很好运。伯凌把她带走,那是最聪明的。”
斐娜不了解伯凌。戈瑞该是他的挚友,但伯凌却不敢向他询求拥有珍妮这样重要的事。戈瑞真如此难以亲近,甚至对朋友也是?
“呃,你有条土司可给我吗,玛佳?我饿坏了,但我又想骑骑马先舒解心中难过。”
“难过什麽?”
“你没听到戈瑞当著朋友的面大声羞辱我吗?”
“他真对你这样?”玛佳大为惊讶。
“是的。”
玛佳笑著拿条土司给她。“那麽你去吧!小姐。”
“若戈瑞问起,别告诉他他的话伤了我,只说我想去骑马不久就回来。”
“好的,斐娜。”
斐娜走向马棚,脸上带著冷笑。玛佳一定会一字不漏地全说,因为她本性如此。他会认为尊严受伤才使她离开那麽久的。稍後,当他终於发现她逃走时,他会认为是他的叱骂所致。
但那只是半个理由,斐娜坦承著。经过昨晚,她不能再信任自己接受戈瑞了。在他手中,她变得任他揉捏。他的吻吸走她的抗拒、她的意志。她受不了那样。她一向是惯於控制自己反应的女人,然而当戈瑞一碰她时她就变成个木偶。她必须离开他--离得远远地。
当她走进马棚里时,伊林并不在前面。她直接走向薇珞,急忙替它装上马鞍,祈祷伊林是在睡觉或不在。她对玛佳说谎已很不舒服,而对伊林那将更糟,因她已很喜欢那老人了。幸好他不在附近。
斐娜为薇珞准备两袋乾草挂在马鞍上,再装四袋清水。然後她骑上薇珞奔上马棚後的小道,却因狗儿跟来而停住。
“回去!”她吼著它,怕它惊动了别人。“去,狗儿。”但它还是跟著。“我说回去!你不能跟我来。”它好奇地歪歪头,摇摇尾巴。斐娜叹口气。“好吧!如果你要去冒险,就来吧!”
她奔向广阔的荒原,狗儿在後头紧跟著。她不知何去何从,却已自由无拘了。斐娜停在森林边回头去看石屋。“再见了,戈瑞·哈德--硬心肠的戈瑞。我会永远记得你的。”她再次感到哽咽。“你该高兴,斐娜,你已自由了。”她大声地斥责自已。
海岸线没有猎物可捉,她又不懂抓鱼。想到南方去却被峡湾所止。东方也不错,但戈瑞很容易找到她。她决定往北走,因为戈瑞绝想不到她会往寒风更烈的北方走。
“我们在那里能残活到春天吗,狗儿?到时我就会有很多皮毛,可用来换搭船只回家或至少离开你家乡。你认为如何?”狗儿肃然地看著她。“啊,我想我们做得到。不成功便成仁--没别的路可走了。”
☆ ☆ ☆
戈瑞望著楼梯下的玛佳。“斐娜在那里?”他吼著:[如果她因今早的事别扭的话,我就给她一顿鞭子。”
“我正要去找你,戈瑞主人。她还没回来,她出去了一下,而我怕--”
“去那里?”他双眼眯紧地打断地。
玛佳开始惶恐地啜注了。“她说要去骑马--舒解难过--因为今早你那样羞辱她。”
“她那样告诉你的?”
“我本不该告诉你,而只说她想去骑马,很快就回来。但她没回来,所以我怕她会发生危险。”
“什麽危机?”
“布格辛人在你出外时曾杀了一只狗。我们有人觉得他们一厌倦杀畜牲,接著就是杀奴隶。”
“怎麽回事,文瑞?”艾西尔在梯底问道。
戈瑞走向他,眉头紧皱。“这女孩说斐娜从早上就出去,无疑地是骑你给她的马。”
“那麽她很喜欢那礼物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