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第一翘楚,非尚之莫属。曾经目空一切、不屑傅玉的冷傲大帅哥,其实有着极脆弱的感性心灵。经傅玉小乐团无心的感化,安慰了他受伤的灵魂,从此臣服于女王玉手之下,任她搓圆搓扁,甘之如饴。
不识相的方姓男子,早被打入冷宫,彻底失宠。
他这才意识到情况到底有多危急。
「傅玉,我有事必须跟妳谈。」
她板着脸,无动于衷,在他老弟诊所的椅子上安然瞑目。
「我知道我们最近的关系很糟,但那是有原因的。」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这间豪华诊所,休诊时间永远比门诊时间还多。
「我承认我在处理我们关系的事上很不灵巧,我也认同妳这阵子的情绪反应。可是我不想再耗下去,我们之间也差不多了。」
他面容凝重地坐在她身畔,深瞅她不理不睬的睡颜。
「傅玉,我们分手吧。」
其它闲人猝然瞠眼,抽尖耳朵。
「这次不是跟妳呕气、不是在开玩笑,而是我经过审慎思考而且跟教会辅导人员谈过的决定。」
靠,还跟辅导谘商过。他是吃了秤坨铁了心?
「我并不喜欢妳,也没打算跟妳谈感情,我想就此结束掉这段关系。」
青天霹雳,她却冷漠得连脸皮都动也不动。
「就这样。妳的答复呢?」
什么答复?另外三人紧张兮兮地连为一线,不知傅玉会发多大的火。
她根本不甩他,板着脸皮,继续装死。小肚肚上交握搁着的双手,微有颤抖。
司真颓叹。实在够了,他这段日子饱受的煎熬真的够了。他以为他可以忍、可以包容,但凡事总有个极限,不能再继续这样漫无目的地忍下去。他一直都很顾念她,可是她有没有考虑过他的处境?
没有,她还以的都是挑衅。
「傅玉,给我一个答案吧。」别再跟他兜圈子了。
不会吧。闲杂人等急急交头接耳,与其说是担心,不如说是纯看戏。
「拜托妳勇敢一点。」还要闪躲到什么时候才甘愿?
小手倏地狠狠握成拳头,却又拚命忍耐,切齿怒颤。
直到手机设定的闹钟铃声慌张哔哔叫,她才霍然张眼,由平躺的诊疗椅上火速弹起,冲往盥洗室。
「你这个王八蛋!」
一阵胡乱冲洗后,她边揩着小毛巾边破口大骂,重步杀来。
「你讲话就不能看看场合、选选时机吗?」他是猪吗?啊?!
「我这是很重大的事──」
「既然是很重大的事,你早不说晚不说,干嘛要在我敷保湿除皱凝胶面膜的时候说?」趁她整张脸皮动弹不得的时候拚命严刑逼供。
「妳最近一见到我就闪,不然就是摆臭脸,妳说我还有什么时候可以跟妳谈?」
「多的是时候!是你自己──」
「别再啰哩叭唆的,快点给我妳的答案行不行?」
「你看!真面目露出来了吧?」还装什么委屈可怜小德行,根本是大老奸一只!
「那妳到底要不要嫁给我?」
啊?在场的人将近半数差点滑倒。他不是要谈分手吗?
方老弟哈哈哈,得意地朝赌客甩手掌。「我猜对了吧?给钱给钱,愿赌服输!」
「傅玉,这已经是我们第二次吵同一个问题了。」他没那个耐性再来个第三次,消磨他这条老命。「妳提出的结婚条件,我都响应了。我不跟妳再啰唆什么感情不感情的,我今天也带来了完整的具体数据。这是我去年的各类所得扣缴暨免扣缴凭单、我的存款簿、我名下的不动产跟有价证券──」
「你这是干嘛?申请银行贷款吗?!」有人是这样求婚的吗?
「至于妳要的信用卡,我的原则是:只能使用结婚以后以我的名义去开办的附卡。」不准独立于他之外。
「你这简直比发卡银行的条件还苛!」
「因为我值得!多少女人想要我这种身高高、学历高、收入高的三高男人──」
「笑死人,你的收入比得过科学园区那些钟楼怪人的股票分红吗?」
「但是医生的专业地位仍然崇高!」用力自我推销。「一个医生的养成不易,尤其是外科──」
「尤其是外科,又忙又累医疗纠纷又特多,而且红得要命,天天出事上报,地位当然崇高!」挂在那里给人K。
「我们是站在生死边缘的关键者,拯救生命。」
「那你的地位跟个童乩也差不多。」
「那只是民俗医疗的──」
「怎么样?人家也是在拯救生命,很伟大啊。」瞧不起本土产业吗?
他简直……都快被她搞疯了!「妳到底要怎样才肯给我一个答案?!」
「你都不肯给我要的东西了,我干嘛要给你要的!」
「妳要的资料我全都已经带来──」
「我只是要你给我一滴滴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你却吝啬得跟什么似的。好像我有黑死病,单独跟我在一起你会被传染到鼠疫。我的要求有很过分吗?而且我全都是配合你的时间表来要求、配合你的兴趣、配合你的环境、配合你的水泥脑袋!」
「原来妳讲的是这个?」皱脸怪叫。「我根本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小泼妇扠腰大骂。「你如果喜欢大队人马团体联谊,根本就不用求婚了,大家当朋友就行!」
「傅玉。」哎……「我有我的苦衷。」
「噢,好可怜。」干脆去死算了。「如果没事了请快点滚蛋,少在我旁边碍眼!」
「跟妳单独在一起会强化我的性冲动,我不能不避免啊。」
「谁管你什么性──」啊?!杏眼呆张,啊啊啊?
「其实我也很想跟妳独处。」不过是以限制级的方式就是了。「但我没胆挑战自己的意志力。为了预防擦枪走火,我只能尽量把妳带到安全的场合。」
「我有这么危险吗?」致命的吸引力?
这有什么好乐的?「妳也不想想这阵子妳有多努力招蜂引蝶。」
「因为我想勾引你啊。」
郁卒的铁面霍然大惊,瞠眼凝睇。秀丽的美貌和气韵,与这大胆宣言之间的冲突感,刺激到他压抑已久的原始渴望。
「你都不会想碰我吗?」小小食指咚咚他的强壮胸肌,有着甜甜的邪恶。「我可是很怀念你碰我的感觉喔。」
「我……我碰过妳?」脑部严重缺血,全都冲往另一个部位。「我不记得我有……」
「有啊。我夏天穿无袖洋装的时候,你超爱抓着我手臂的说。」在掌中揉个不停。
「喔。」喉头艰困一咽。「我以为妳说的是另一种碰法。」
「哪一种啊?」好好奇喔。
「婚前不太适合的碰法。」可是他很想,非常想。「我就是为了这个问题去找教会辅导,看该怎么解决。」
对于她,他并不想用自己年少轻狂时的态度处理。可是认真面对被她挑起的渴望时,他完全失措,笨拙得连个小学生都不如。
「好可怜喔。」哎,都怪她长得太美了。两只小手高高环挂他颈窝,故作无心地歹毒挑逗。「那辅导怎么说?建议你自力救济,DIY?」
「不,辅导给了我一段圣经经文……」嗯嗯嗯嗯嗯。啊,好怀念这红唇的滋味。「所以我就跑来找妳嗯……」
然后,两人都没空说话了。
旁边三只老贼兴奋地切切翻书,还真找到圣经里有这句话──
与其欲火攻心,倒不如嫁娶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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