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纾终于忍不住探头过去,章华容笑着将小婴儿交给她,她顿时手忙脚乱,这还是头一遭手中抱着柔软的小生命。
“你就是段明的表妹吧!”章华容热情地对庭纾笑着,“没关系,婴儿没那么脆弱的,抱久一点就习惯了。”
庭纾望着眼前美丽又大方的女人,从她的眼神中,庭纾知道她不记得两人曾见过面。她知道章华容是一个事业成功的女强人,反观自己,除了会替别人找麻烦之外,没有任何一技之长,顿时,自卑感淹没了她整个人。她突然好想离开这里,她猛然将手中的小婴儿递出去。
一双男人的大手伸过来,接住襁褓中的小婴儿。
庭纾顺着那双手臂往上看去,迎向一双温和的眼眸。
“你一定就是段明的表妹了。那天华容跟我说段明家有女人,我还不相信呢!”他和善地笑着,眼角出现几条柔和的纹路,眼眸和煦得有如阳光一样。
但是,庭纾感受不到任何热情,倪冬表现得象是第一次看倒她。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她的脸浮现了挫折与沮丧的表情,她开始怀疑那一夜的热情是不是出自于自己的幻想。
段明看见她的表情,误以为她是因为倪冬与章华容之间的亲密而感到难过。他伸手搭住她的肩膀,将力量传给她。
“你们表兄妹是怎么相认的?我记得段明从来没提过他在台湾还有其它亲人。事实上,他几乎是绝口不提‘台湾’两个字。”章华容调侃的道,十分好奇一向孤僻的他,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表妹?
这时,倪冬怀中的小婴儿打了一个小小的嗝,倪冬和章华容两人相视而笑,浓浓的情意从他们的眼中流露出来。
看见这么幸福的画面,庭纾不禁觉得羡慕,相形之下,自己与肚中的小孩却是完全的孤单。
也许,她不应该让孩子跟着她;也许,她应该给孩子一个父亲……这个念头一转,一股想说出实情的冲动顿时翻涌上来,庭纾深吸一口气,“其实我们——”
这时,段明搭在她肩上的手猛然收紧,试图警告她,但她却不予理会,就在她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其它客人突然跑过来抢着看小婴儿,打断了她的话。
一群人逗弄着小婴儿,倪冬与章华容又唠叨了一堆父母经。
等到客人散去后,庭纾的勇气也跟着消失无踪。她无力的垮下肩膀,沮丧得只想回家。
“对不起,你刚刚才说到一半,你和段明是怎么相认的?”章华容送走一批客人后,想起刚才未完的话题。
“没什么,就是在路上碰到,聊天之后发现的。”庭纾随意搪塞过去,脸色苍白。
倪冬与章华容一脸的疑惑,显然不太相信这个答案,但是,他们看到庭纾惨白的脸色,也不好多问下去。
段明则在一旁暗自吁了一口气。
***
庭纾回到家后,整个人瘫在沙发椅上,心情沮丧到了极点。她捂着脸,喃喃地说:“她长得很漂亮,人也很好。”
“我知道。”段明倒了一杯热茶给她,明白她的心里一定不好受。
“倪冬很爱她。”她双眼茫然地瞪着壁炉。
“我看得出来。”他坐在她的身旁,伸手搭住她瘦弱的肩膀。
庭纾的眼泪夺眶而出,哽咽地倾诉,“你……你知道吗?他看我的样子,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段明搂紧她的肩膀,后悔当初没有全力阻止她,才会让她白白承受这些苦。
“倪冬本来就没有见过你,不是吗?”他低声地安慰她。
“可是,我的肚子里有他的小孩……”她理直气壮地大声喊着,似乎这句己独立抚养小孩的也是她。
段明看见她固执的神情,恨不得将她的天才梦敲醒,但他忍住了,他闷声问道:“你在期待什么?他的爱?还是他拥有的那座城堡?还是他的智商?”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庭纾,别傻了,你会觉得特别,是因为那是你的第一次。”段明断然地驳斥她的说法。
“不,不是的。当时,他关心我的感受,体贴的问我是不是会不舒服?缓慢地带领我体验男女之间的欢爱。”庭纾缓缓地叙述着,双眼迷蒙,彷佛回到了那个夜晚。“他让我感觉到我是他的唯一。”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第7章(2)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他认真地看着她,彷佛想望进她的心一般。“你是因为这样而对倪冬有所期待,还是因为他是你的孩子的父亲?”
他的神情震撼了她,她张口结舌地说:“我不知道……我原本以为自己爱上他了,但是,刚刚见面的感觉却又如此陌生……好象……好象那一晚并不存在一样。”
段明的心狂跳着,他摇晃着她的肩膀,再一次逼问她,“如果,那天和你发生关系的不是倪冬,而是别人,那一切会改变吗?”
庭纾大力地摇头,她不喜欢这个问题,因为,这代表她精心设计的计画出了错,她现在受的苦也是白捱的。她哭喊着说:“我只要他的孩子,从一开始,我就费尽心思要生出一个遗传基因良好的孩子啊!”
闻言,段明的心彷佛扭绞成一个,全身窜过一裤泠颤。她的话证实了他的臆测——她要的是倪冬的智商,她要的是天才儿童,如果让她知道孩子的父亲是他,难保她不会故意流掉孩子。
段明无言地看着她,感觉自己的内心正在交战。理智告诉他,她是一个工于心计的女人,打算靠着肚子里的孩子来勒索;但是另一方面,他的情感却不知不觉地喜欢上她,喜欢上这个时而蛮横、时而温柔的小女人,随着两人同居一屋,这种情感一天比一天浓烈。
他知道自己有千百个理由不能爱她,其中,还包括即将与他结婚的安娜,但是,他就是无法克制自己。
***
半夜里,段明被一阵细细小小的声音吵醒,他半睁开眼睛,竖起耳朵听着,十秒之后,又是一阵近似哀鸣的声音传来。他马上翻下床,冲出房门,只见楼梯口的浴室门半掩着,微弱的灯光与声音从门缝中传出来。
心慌的段明用力撞开门,他一冲进浴室,就看见庭纾坐在地板上,虚弱地把头靠在浴缸边绿,双手环抱住自己,眉头紧紧地拧着,眼角垂挂着几滴泪珠,脸色异常惨白。
他赶紧蹲到她的身边,伸手触摸她冒着冷汗的额头。
“庭纾,怎么了?”
“我……流血了……”她颤抖着声音说,双腿紧紧地并拢在一起,像是要止住下腹的不舒服。
恐惧快速地爬满段明全身,他紧抿着嘴角,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进房里,将她安置在床上,然后用颤抖的手指拨电话叫救护车。
段明跟着救护车来到医院,生平第一次,他感受到如此的无助与害怕。
庭纾被送进急救诊室里,经过医生的诊断与检查后,替她打了一剂安胎针。
医生直觉的认为他是她的丈夫,叮咛着不准让她过度劳累,情绪起伏不能太大,要保持心情愉快等的注意事项,最后才恭喜他,胎儿平安的保住了。
段明瘫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许久之后,他的心情才逐渐平静下来。
直到此刻,他才体会到庭纾对他的重要性已经远超过他的事业,也已经掌管了他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