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章华容又惊又喜地喊着,“太好了,我好久没见到台湾来的人了。这个礼拜六,小孩刚好满月,我们会举办一个烤肉餐会,你一定要和段明一起来,我们可以聊聊。”
倪冬的女儿满月了?算起来,他们的女儿应该是她肚里孩子的同父异母的姊姊,理当是要先见个面的,不是吗?更何况,她也好想亲眼见倪冬一面,她想知道小孩以后长大后的模样,即使只能远远的看他一眼也没关系。
庭纾毫不迟疑地回答,“好,我和段明一定会到。”
***
“不行——”
段明的吼声从客厅那头响起,虽然隔着一个宽大的沙发,她仍然觉得自己的耳膜快被震破了。
“可是我已经答应……她,要带着你一起出席了。”庭纾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章华容?
倪太太?倪冬的老婆?无论是哪一个称呼,她都觉得不舒坦。
“你搞清楚,到底谁才是受邀请的人。不是你带着我去,而是我带着你去!”段朋强调着“我”那个字,并且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
“还不都是一样,反正我们两个人会一起出席。”她皱着眉头,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斤斤计较。
“我们不会出席,因为我根本不打算参加,纵使要参加,你也不能去。”他怒气冲冲地坐了下来,要不是她远远的躲在角落,他早就扭断她的脖子了。
“我已经亲口答应她了,信守承诺是我的原则。”庭纾嘟起嘴巴,高高的抬起下巴。
“不巧的是,逼别人打破承诺正好是我的专长。明天我会打通电话过去,说你身体不舒服。”他见招拆招。
“我保证绝对会乖乖的、不会惹事。”她走向他,眼中带着哀求。
听到她柔软的声调,他知道她改变了策略。
他叹口气,无奈地说:“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呢?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和乐融融,你却孤零零地一个人。”
“我想要见他一面,或许,我的孩子将来会长得像他。”她摸着肚子,幻想着孩子生出来的模样。
段明的心里五味杂陈,心想,如果告诉她,她的小孩会长得像他,而不是倪冬的话,不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
“我答应过倪冬,不能让你破坏他的家庭。”他扯着谎,希望能阻止她。
“我不会的,我只要……远远的看着他们就好了。”她殷切地说。
“倪冬曾经表示,在小孩生出来之前不想看到你,你一出现,他一定会不高兴的。”
“你放心,我会避着他,尽量不和他接触,可以吗?”她这么委曲求全,只为了见倪冬一面。
“你的身分呢?其它人看见我带着女伴,一定会好奇的。”他望着她充满期待的小脸,愈来愈不忍心拒绝她,特别是在他们两人的关系已经逐渐好转的这一刻,他几乎愿意做任何事情来取悦她。
“我会说我是你的表妹,绝对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她将右手举起,郑重地发誓。
“庭纾,不要去,你会后悔的。”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想要做最后的努力。
“我自有分寸。我真的很想亲眼看看他的模样,而不是只能看着照片。”她坚定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段明抚着额头,两侧的太阳穴隐隐发疼,为了让她心甘情愿的生下小孩,他已经编了一连串的谎言。现在,他除了要欺骗她和安娜之外,还要面对一大群朋友。
他只不过是一时屈服于她的rou/体诱惑,上天却要让他遭受这么严厉的惩罚,真是天理何在啊!
第7章(1)
庭纾怀孕虽然已经将近四个月了,但由于是第一胎的原因,从外表看起来,还不至于非常明显像个,不过,她还是特地挑了一件宽松的米白色的毛衣与蓝色的长裤,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亮丽。
段明心烦地在楼下等她,见到她的身影后,他的双眼闪烁着赞叹的光芒,只是,一想到她是专程为了倪冬而打扮的,他的一颗心便莫名的跌落谷底。
他对她的关心与日俱增,她早晨起床打个喷嚏,会令他挂心一整天,再加上最近他愈常早归陪她吃饭,安娜的不满情绪已经濒临爆发边缘,而他却还是不知该如何开口解释。
两人安静地坐在车上,不发一语。庭纾的心跳已经开始加快,即将见到倪冬的心情既期待又害怕。
段明瞄了一眼她因紧张而酡红的脸颊,双唇不禁抿成了一直线。
“紧张吗?”他故作轻松地问。
“嗯!”她深吸一口气,颤巍巍的笑着,“感觉上像是要和初恋情人见面一样。”
他立刻厉声地说:“倪冬不能算是你的初恋情人,你们根本没交往过。”
她轻柔地笑着,低着头有些羞怯地说:“我知道,但是……他是我的第一个男人。”
这句话几乎夺走了段明的呼吸。那夜结束后,他原本以为那是一个妓女取悦恩客的标准说法,虽然进入她身体的感觉的确是紧绷得不可思议,但他一直选择漠视这件事。
现在看来,她真的是将第一次误献给他。
倪家城堡的大门就在路的尽头,段明放软声调,轻声地问:“我差点也成为你的第一个男人,不是吗?如果那天我们继续下去,我会成为你的第一个男人,那你的感觉会不同吗?”
他的问题一提出,她的心顿时乱成一团,她猛摇着头说:“我不知道……那时候,我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你,我不知道你和倪冬是好朋友,所以……”
“所以,你才会想利用我的身体,并且打算在事后一脚将我踢开?”
段明将车子开进大门,城堡的中庭搭设了七彩缤纷的棚子,客人来来往往的穿梭其中。
他将车子停下,熄了火,转过头直视着她,神情如谜。
“庭纾,那天是我教你如何取悦一个男人,是我让你第一次体验女人在欢爱中的激情,如果真要谈什么第一次,也许,我才是那个人。”
他挽着她的手走向中庭,她则茫然地跟在他身边,脑海中不断地回响他说的话。
行走在人海中,他小心地引导着她,避开嬉戏乱跑的小孩,沿途他不时和熟识的人打招呼,但他温暖的手却始终牵着她,安定了她忐忑不安的心情。
他体贴的行径令她再度想到那晚的倪冬,在黑暗中引导着初次体验情爱的她,耐心地等着她的身体湿润,并且关心她的感受……
原来,在冷硬的律师外表下,他和倪冬都是同一类的人——真正会关心他人的人。她不禁羡慕的想,她们钟爱的女人是幸福的。
段明突然紧握庭纾的手,让她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她茫然地抬起头,看见一个成熟美丽的女人对着段明展开灿烂的笑容,手中还抱着一个小婴儿。
章华容比印象中更美了!
“段明,好久不见了。你瞧,这就是我和倪冬的女儿,不幸的是,她遗传到我的笨头脑,还有倪冬的丑脸。”章华容皱着眉头,看着怀里的女儿,假装不满意的样子,但是,两眼却散发出宠爱的母性光辉。
段明附和她的说法,摇着头说:“原来这世界还是有公理存在的,要是她遗传到倪冬的智商,还有你的美貌,不知道以后有多少男人心碎呢!”
他伸出食指逗弄着小婴儿,她马上笑开了。
章华容大惊小怪地说:“她喜欢你耶!刚刚很多人想逗她笑,她都板着一张小脸,一看到你就笑成这样,你不愧是她的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