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小钱!格兰给噎了一下,把刚喝进去的饮料吐了出来。
“开开心、格兰。”托尼说道,“不就是钱吗?”
格兰瞧不起似的盯着托尼,“你有你的优先权,我有我的。说到优先权,杰斯,我已经安排了一场演出,开始——”
“没有演出。”杰斯打断了他经纪人的话。
“没有演出?你什么意思?没有演出?该走正路了,人们会挤破窗门来明你的音乐会的。没有演出?不可思议,你必须演出。”
“不。等我找到达妮再演出。”
康略湖
6月10日,晨7:30
鲍勃拐上了通往康略湖北端的布鲁克斯钓鱼场的土路。场子比较小,是一个私人小岛。四周环绕着圣休斯敦国家森林。他停在一个小车库内。那是他几年前就租下来的。他顿觉疲惫无力。
树梢上方仍悬着一层薄薄的晨雾。路对面传来砰的关门声,接着是孩童尖尖的欢叫声和唤狗的声音。新的一天又开始了。布鲁克斯永远这么恬然,充满着家庭味。
这就是他把达妮带到这儿来的原因。他把她从霍比机场嘻杂的人群中拉出来,当时她抖得那么厉害,哭得那么伤心。鲍勃盯着紧闭着门的小屋。达妮就在那儿。他知道她一定在。尽管从外面看像是空无一人的样子。他也知道自从前天晚上她走进那扇门,她就再也未迈出过半步。
他满不在乎地叹了口气,打开车门下了车。他不理解这个达妮——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该说些什么。他知道的那个达妮是个斗士。不管有何争斗,只要受到挑战,她就会跳出来。达妮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踅居在洞穴中,舔着伤口,对每一个靠近她的人都咆哮狂咬。这想法有点荒唐。
德克萨斯,休斯敦
6月19月,凌晨12:30
“我跟史蒂芬斯谈过了。”托尼半夜走进了那幢公寓。“他在俱乐部中路面了,大腹便便的。大约在今晚十点钟时才露面。”
“然后呢?”杰斯和格兰异口同声。
“他知道她在哪儿,他就是不说。”托尼双手一摊,做了个否定的手势。
“给他施加点压力。”杰斯说道。
“你认为我这几个钟点都在干吗?在玩法杯子里投钮扣的小游戏?他就是死不肯说。”、
“他会跟我说的。”杰斯咆哮如雷,站了起来。
西格内特夜晚总是打佯关门。厄尼擦着冰柜。鲍勃手里拿了一张计算机打印纸,踱到后面的餐厅里去了。他们同时听到门厅内一阵响声。
厄尼先看到了他,一眼就认出了杰斯.他直起腰,双手背到屁股后。等着看看会发生什么事?
“史蒂芬斯!”他看到鲍勃就叫道。
“喂?谁……?”鲍勃用手遮着眼睛。“是你!”他认出了杰斯。“你他妈到这儿来干吗?”
“达妮在哪儿?”
“我们已经关门了!滚出去!”
“你不告诉我到哪儿找到达妮,我不会走。”
“走开。她不想见你。你的仆人前头来的时候,我已经跟他说了。”
“她在哪儿,——史蒂芬斯?”杰斯大步走向鲍勃。他已经箭在弦上,随时都可能发生一场打斗。看起采史蒂芬斯也准备奉陪到底。
鲍勃小心翼冀地将那张打印纸放到吧台上,转身面对杰斯。“你已经害得人家够苦的了,佛通。给我滚出去,永远别再回来。”
“我想听达妮也这么说!”杰斯固执地说道。
“我代达妮说。”鲍勃反戈一击。
“史蒂芬斯,”杰斯警告,“你总在我和达妮之间瞎掺和。”
他们面对面地站着。这两个男人,各自都以其自己的方式爱着达妮·爱尔华斯。
杰斯意识到他的对手已经年届花甲,不能惹得他打斗,于是便把拳头藏到了口袋之中.
鲍勃因为达妮而受到伤害,并十分气愤他无法做点什么帮助她。因此他非常高兴能将她所有的挫折都归咎于杰斯——但把曾向达妮发过誓他不再打架。
“滚出去!我最后一次告诉你,达妮不想和你有任何关系。”
“我会找到她的,史蒂芬斯,只为了你的怨恨.”
鲍勃的脸上带着讥讽的微笑盯蕾杰斯,“常来坐坐.厄尼,送佛通先生出去,”鲍勃捡起打印纸。边吹着口哨边走进办公室,他非常满意他已经为达妮鳃狠狠地回击了一次.
第十一章
德克萨斯,休斯敦
6月18日,下午6:00
杰斯不知道还到哪儿去找。他已经查遍了整个西格内持,况且也知道每一个厨师及洗杯子者的名字。至于说达妮的公寓……如果他再在哪儿出现,警察就会把他投进监狱。
“已经两周了,杰斯。”托尼看着杰斯已经在地毯上踏出了一条小路,就说道。
杰斯停下步子,他紧盯着他的表弟,“见鬼,她到底在哪儿?”他问道,“她在哪儿?”
他看起来比春天那次演出之后更糟。托尼想道,那时他只是疲惫不堪,而今他瘦了一大圈,并且越来越憔悴。他的眼圈深陷。我敢打赌, 自从他回到家后就从来没睡过一夜安稳觉。
“很明显,达妮不想和你有任何联系。”托尼半天才挤出一句粗直的话。
“不,肯定出什么事了!史蒂芬斯……”
“杰斯,”托尼气急败坏,“史蒂芬斯也和我们一样讨厌这种乱七八糟的事了,他想让你稍离得远一点,他只是想让达挽回到属于她的地方。”
面对现实吧。你。达妮躲开是因为她想躲开。你也只是作践自己,跑遍了休斯敦找她,问这个问那个,人们现在都开始为你感到可惜呢,他们都在笑话你。”
杰斯死一般地僵在那儿。托尼说的没错。他寻思着,自觉得也没什么希望,我在作践自己。他并不在意人们怎么笑话他,让他们笑去吧,他们没关系,但达妮可有关系,他关心她。
可达妮并不关心他。
他太想她了,他觉得受到了伤害。杰斯痛苦地闭上眼睛,他一想到达妮就有一种无法忍受的失落感。他的前头是空虚的日子,又长又
孤独,那些无法想象的漫漫长夜。他担忧地眉头紧蹙,继而逐渐变成一种冷漠而无情的表情,他现在所需要的是找点什么来填充他的时间,那就是工作。
“关于演出,格兰怎么说?”
康略湖
6月19月,下午5:30
鲍勃的深绿色小船泊在湖北面向外延伸出去的小河湾之中。那是个鲜为人知的地方。他面目冷酷地坐着,钓竿松在手里。他不时地瞟一眼达妮。达妮背对着他,面向河岸。尽管看起来达妮像是直对着他,但鲍勃却看不见她的脸。她戴着一顶他的旧草帽,帽沿拉下来遮住了眼睛。
我几年前就该把那破玩艺儿扔掉。他心里寻思着,无论那帽子能将她的脸遮住多少,也 遮不去他记忆里面她紧瞪的双眼和紧闭的双唇。他叹思道,也许已经习惯了.
“达妮!”
她转向他,脸上显出询问的神情,“好了,鲍勃,有什么想法?你可不是把我带来钓鱼
的。”她强作欢颜,“你知道,湖中的每条鱼都不会上我的当的。”
一阵大功率马达的轰鸣声由远而近,打断了他们的谈话。鲍勃皱了皱眉头,看着一艘游艇急速驶过,劈得浪花飞溅;在夕阳下像碎金一片洒向水面,点点缀缀,那只小船也被这艘周末游艇激起的波浪冲得颠簸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