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陪在一旁,他们迈步朝终端走去。
“杰斯!欢迎回家!”“我知道你死不了!”到终端这—路上,人们不断地伸过手来抚摸他们。达妮畏缩不止,杰斯将她拉近一点
儿。
“喂,杰斯,”他们面前出现一张油头滑脑的面孔,“你和这个小女人想干什么?孤男寡女地呆在山里,哼?”
. 杰斯感到达妮在躲躲闪闪,避开那个粗俗的家伙。“我们话下来了!”他说道,把达妮拉得更近,护着她不受那个乡巴佬的侵扰。
就在他们就要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个娇小乌发的女人拨开人群,撞到杰斯曲面前。他放开达妮,本能地扶住冲到他面前的那个娇小而抚媚的女人。“杰斯!噢!杰斯!你还活着!我亲爱的丈夫!你又回家了,回到我身边了!”
“丈夫?”达妮转向杰斯,脸上满是疑惑、责备及伤害。
路易萨·佛通在扑闪的镜头面前装模作样地哭泣,像一只寄生虫一样吊着杰斯不放,张大嘴巴亲着杰斯。
哪怕最普通的人只要稍作观察,都能看到这两人间的感情重合.达妮深信不疑,除非为特殊环境所迫,杰斯绝不会再看她第二眼。令人悲哀的是,她还不能确定她最终能否用她的魅力采赢得杰斯,并且她非常肯定他们回来了
也就预示着他们的分离——达妮看到的只是她世界的尽头。
可别小看这种对比!路易萨浑身上下暗香浮动,披绸挂丝,珠光宝气,摇曳不已,她温柔和顺,妖挠迷人。而达妮因长时间的飞行而面孔腊黄,又因为近三十个小时的变化而给冲得晕头转向。她身穿从别人那儿借来的牛仔裤,一件极不合身的条绒衬衫,是个地地道道的局外人形象。达妮僵住了,又一次被自我疑惑所控制。人们潮水般拥来,于是她便让它把她和杰斯冲开。
“达妮。”杰斯向她伸出手,但是蜂拥的人群将她推得越来越远。他无助地骂着。
“杰斯,出什么事了?”
把路易萨弄走!”他把她推向托尼。恰在此时,他的脸上掠过一道闪光灯的光。他无助地望着达妮消失在人群中。
达妮无论如何使劲也无法从挤成一团的疯狂的歌迷中镑出来。她像只挫败的公鸡,闭上眼睛抽泣不已!然后吃力地张开。眼前一遍又一遍地呈现出记忆中那燃烧般的场面。路易
萨·佛通像胶泥一般贴着杰组;他强劲的胳膊搂着她——她吻着他——喊他“丈夫”。她只有无助地在苦难中呻吟。
“达妮。”鲍勃突然间不可思议地出现在她面前,为她拦住了涌潮段的人群,以免始遭受这疯狂的人们的蹂躏。
达妮投进他的怀抱。“鲍勃!唉,鲍勃!把我从这儿带出去!求求你,帮我出去!”、
鲍勃看了一眼泪眼满面的达妮,开始从人群中往外挤。他们很快冲出那挤压成团的人群,来到停车场。“好了,”鲍勃把车开出了机场,问道,“出了什么事?”
“我爱上了杰斯·佛通!”。
“那又怎么着?”
“唉,鲍勃,你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只是个一般的男人。达妮!”
只是个一般的男人。杰斯跟她说的也是一样。达妮想到这儿,痛苦地闭上眼睛。
“还有什么你没跟我说过,是吗?”鲍勃问道。
“他……”达妮又泣不成声。
鲍勃等着,非常耐心地等着。
“他是个已婚的男人.那女人漂亮得令人不可思议。”
“还有呢?”
“他和她仍有婚约。”
鲍勃上了通往达妮公寓的大路。他对自己承诺,一旦有机会,他会和杰斯好好谈谈,取得谅解。
“我不能呆在这儿。”达妮看到他们所到的地方说道:“他会来找我的。”
“你怕他了?”鲍勃问道。
“不,不是怕。可是鲍勃,我是……自愿的。我一点儿抵抗力都没有……”
“我没法为你改变一切,宝贝。我可以给你找个地方让你单独呆一段时间。你可以理理头绪。我可以把你送到你住的地方,你在那儿就没人会来了。你可以调节一下自己,并且没有谁知道你在哪儿。”
“好主意。就把我送到营地去。”
杰斯撞开烟幕室的大门,盯着那些记者和电台评论员,说:“都给我出去!”
“可是,杰斯……”格兰唾沫乱飞.
“现在就给我出!”
格兰叹了口气,转向那伙新闻媒体的人;几分钟后,那些愤愤不平的摄影记者把最后一件摄影器材搬出了门外。
杰斯气得浑身发抖。他转向格兰,“这到底出了他妈的什么事儿?我的前妻怎么会闯进来的?是谁的主意请她来的?是你的吗,格兰?你那小脑袋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馊主意要把这个仪式搞得一团糟?这个‘丈夫’是他妈的怎么叫出来的?”
“好了,杰斯……”
“你别‘好了,杰斯’,见鬼。我只要你直接回答我。马上回答。”
格兰被骂得个狗血喷头,不情愿地往后退去。
“安静点,杰斯。”托尼插到杰斯和格兰之间。“他对路易萨的出现毫无责任。”
“那么是谁的责任?”杰斯面对着他的表弟,想都没想,“那么是你的?”
“天地良心!”托尼抓住杰斯的胳膊,抑制住他。格兰乘机侧身逃开。“静下来想想,国内没人不知道今晚你要到这儿来。还有,”托尼瞥
了一眼格兰,为他开脱道,“这种庆祝会是对公众开放的。”
杰斯挣扎着喘了一口粗气,他好像再也无法理顺思绪——随便哪种思绪。他满脑子都是达妮;他眼睁睁池看着她被蜂拥而至的人潮卷去。
……他还看到——当路易萨喊他“丈夫”的时候——她脸上目瞪口呆的疑惑的神情。
杰斯稍微理智地平静下来。眼中那种狂野的光芒也渐渐退去。托尼用手拍拍他的肩膀,问道,“你还好吗?”
“不好!”
托尼被杰斯那粗鲁刺耳的声音吓得缩了一下,但没有退后。“我能做点什么?”他的声调及他的同情的表情都说明他对他表兄的关切。
“没什么人谁也帮不上忙,托尼。”杰斯说.道,“这次你也无能为力。”
“你真这么想?”
“真的!”杰斯讥消地抿着嘴。“这件事只有我自己来解决了.”
好像过了几辈子,杰斯又开口说道:“算了,没人故意将路易萨带到这儿来。但她口由声声喊我‘丈夫’;到底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我们已经离婚了!”
格兰胆怯地清清嗓子。“啊……杰斯……说到离婚……”
“对,怎么啦?”杰斯转身盯着格兰。“你那天真的没出庭,是吧?最后判决难道推迟了?”
室内突然间鸦雀无声。
“是这样的吗?”他追问。
“呃……判决……就是说;德洲的法律……如果你没出庭,或者他们认为你已经死亡……”格兰结结巴巴。
“杰斯,他要跟你说的,就是你尚未离婚。”托尼直率地说道,“事实上,你下去之后,路易萨就跑到法庭上要求作为你的遗孀将整个儿财产都判归她所有。”
“还没离婚?我当然已经离婚了!我也只能离婚!”杰斯紧盯着托尼.默默地希冀他会答应他。可是托尼充满歉意地摇播头。
“可是,我想……!操他妈!达妮再也不会相信我了!托尼。帮我把她找回来,我得向她解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