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希望我吃醋吗?」
她飞快的在他颊上一吻,「你不必。因为我只对你真心爱过,过去的都是儿戏。」
「这么肯定?」
「第一眼见到你,我还没发觉。我只觉得你对我的吸引力很强大,我从未像在你面前这样失去理智过。我忍不住的想你、需要你。我想,这就是爱情。」
他为这句话给她一个缠绵火热的吻。
「阎旭,」她微微冒着熟汗的脸上,一片嫣然。「会不会太快了?」
「太快?」
她低声的说:「我想--」
他止住她嗫嗫嚅嚅下去。「我为你燃烧。」他吻着她,爱抚着她。「这里和这里。」他亲吻她的唇,她美丽的胸前,和她每一时热烫的肌肤。「永远都不会太快。」
害羞悄悄的退去。
熟焰再炽,她热情的回应他的爱。
夜,慢慢烧起。
*****
可玟在梦中叹息一声,慢慢的转身,搜索着昨夜她熟悉的一种触觉,温暖又坚硬的躯体。他会抱她入怀,宠爱的亲吻着。
而当她遍寻不着时,可玟纳闷的睁开眼。
明亮刺眼的白日照进屋中,明显的,床上仅有她一人。
「阎旭?」她喊着。没有一点回音。
可玟下床披起睡袍,寻找着浴室及起居室。
没有人。她震惊的发现。
他为什么扔下她一个人走了?莫非有急事?为什么连纸条都不见一张呢?
突然间,可玟觉得好冷好冷。她紧紧的缩起身子,坐在床沿,莫名的泪水滑下双颊。
*****
「对不起,岳小姐。阎先生出国去了,一个月以后才会回来。」
汤尼深感抱歉的看着她。
他真不忍心告诉眼前的她这个消息。她看起来似乎会在太阳的强光中昏倒。惨白着脸色,但仍兀自坚定的保持她的镇静。「他没有留任何消息给我?」
「你可以进来,问一问楚小姐。她还没走,也许阎先生告诉她了。」
「谢谢。」
汤尼领她进了起居室,留下她一人。
楚云在几分钟内出现,「你想找阎旭的话,他的飞机已经起飞了。他要去欧洲一个月。」她坐在可玟面前,和往常一样的美丽自信。
「他是去办公的?」
「不是。」楚云挑起一眉,「是去散心。没有理由的。」
「他有没有说--有没有留消息给我?」
「你看起来脸色很差。」楚云评道。
「他没有留信,对吗?」
「对。他是早就决定要去欧洲的。今天他一早回来就出发了,什么也没说。」
可玟紧紧掐着手,站起来。「谢谢。」
「对了,有件事。」楚云喊住她,「是昨天你们出去前,阎旭交代我的。你还记得你想要的那份文献吗?阎旭请人拓印了份副本要给你。你回去前,应该就做好了。阎旭说,你可以在这里住满一星期。」
可玟的模样像是被人深深的侮辱。「我现在就要回去了,那份文件--」她苦笑一下,「你寄到我工作的机构来就好了。」
「你真的没事?」
她仰起头,「没事,只是心有点痛。」
「我本不想问的,可是--你昨天和阎旭--」
「作了场梦,梦醒后是场空。」可玟说:「我以为我改变了他,现在看来,是他改变了我。」
「你现在相信我的话,他是个无情无心的冷血人?」
可玟眼光落在那朵屹立的玫瑰花。「楚小姐,我现在无法回答你的问题。」
「我们都知道他对你做了什么,你难道对他不生气?不憎恨?」
可玟习惯性的看向那幅画,半晌后说:「恨他什么?他一开始就说了,要我离他远远的,是我傻得认为自己能改变他。恨他的狠吗?他一直试着对我狠心,只是现在我才尝到苦果。为了什么生气?气我自己傻得太可笑,还是气自己睁着眼跳进狼的口中?」
「气他抛弃了你。」
「楚云,」她转身面对楚云,睑上依旧是双充满情感的眼。「我并不可怜。他伤害我只是一时,而他使自己失去的爱却是永远。伤痕总会复元,而情感却无法挽回。我并不愧对自己,我努力过,只是失败了。他亏欠他自己的,只怕是再难讨回了。」
楚云锐声说:「你怎么能这么说!仿佛你一点也不在意他这么对待你。他利用妳。恨他、唾弃他、报复他才是你该做的。你还算不算是女人!」
可玟诚实的看着她,「正因是女人,所以我不能报复一个我曾经深爱的人。我这么做,不等于是间接甩我自己耳光?他没有胁迫我,强占我。」
「难道你爱一个人就代表他有权利蹂躏你的情感,像是不要的废弃物,用过就丢?」
可玟缓缓的摇了摇头。「受伤的感觉存在心中,不断的去回想才会造成蹂躏。我现在……只想忘了这两星期的事,忘了一切。」
楚云退了两步。可玟的豁达远超过她的年龄。楚云不知道女人能做到这种程度,她想起自己--没错,岳可玟才是聪明的。当你不在乎的时候,没有人能再二度伤害你。同样的道理,只是表现的方式不同。楚云是深刻的体会到,而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坏女人。而可玟呢?则聪明的保存她的光明磊落。
「妳真能忘了他?」
可玟没有回答这问题,「谢谢你这两天的照顾,告辞了。」
「再见。」楚云自然的说。
她凄楚的一笑,摇摇头。「不,不要说再见。」
「那--」
「就这样吧!」她离开了起居间。
就在她走后不久。楚云听见楼上传来一声巨大的重物落地声。她望着天花板。「我究竟干涉了什么?」她自问,「一份本来可改变阎旭的爱情吗?」
她听见门口的吴嫂紧张的说:「快来啊!楚小姐。不好了,阎先生他--手上流了好多血。他翻倒了整座酒柜,玻璃碎的到处都是,楼上是一片的混乱。」
是啊!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
台北,深夜一点多。
「谁啊?门铃按这么紧。」
田芸看着邦樵起身,自己也起床。这么晚了,会是谁在敲门呢?
「哥。」门口的岳可玟,微笑说。
「可玟?」他看着眼前苍白脸色的老妹,眉头不由得一皱。「怎么会--」
「我回来了,你的吸尘器呢?」
他正要说,却见可玟身形一晃,倒进了他的怀中。「可玟!」
田芸冲上前来帮着邦樵把可玟抬进了屋内。
可玟再度清醒时,身边坐着老哥和嫂子两人。他们脸上都写着关心。
「你醒了,要不要喝点水?」田芸凑近前问她。
「不用。」她摇摇头。
「怎么一回事?」
可玟摇头,「我没事,只是有点累。让我休息一下就好。」
「你这两星期--」
「哥,让我先休息。你还有很多时间可以盘问我。」
「我不想盘问你,可是你一定要好起来。不管是为了什么原因,我不准你把自己搞得一副精疲力尽、心神俱碎的模样。」
「我知道了。」
田芸叹气,「让她有点安静的空间吧!我们走吧!」
温柔的嫂子带着她仍在火气中的哥哥走出门。一等到房间只剩她一人时,可玟随即卸下所有的坚强,任由心痛爬满脸颊,奔腾出她的心中。没有人的时候,她才能坦承自己心中有多酸,有多苦。
豁达是给别人看和说服自己用的,并不代表她就真的不怨不悔不恨不嗔。
天堂与地狱在相距不到二十四小时的地方交接,教她要怎么适应?
能不能告诉她,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