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在想--想--你是!"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猜测他的想法的,但她猜到了,"你想要我单独一人走开,是吧?"抓起她的手,他把她拉到空地的最外边。"不要无谓地让自己难过,小姐。我只是想让你在我前面走。骑着马慢慢往南去。我几分钟后就赶上你了。"他又重新叫她小姐了。而且他严肃得要命。她简直不敢相信。
"你要杀了他,是吧?"她问道。
"不。""那么你就是要去折磨他!""娘们,"他说道,"你刚才同那几个亡命之徒说话兜圈子的镇定劲儿上哪儿去了?""你要把我赶到印第安人出没的鬼地方,而你还指望我镇定?你的枪声也许被人听见了。现在也许那边会有一打……一百多个野蛮人蜂涌而至。""你真以为我会把你往火坑里推吗?"他说得那么温柔,她一下子回过劲儿来。
"对不起,"她说道,满面羞色,"只是我太胆小了。""你比你想的要勇敢得多,小姐。走吧,我几分钟后就赶上来。我还有些事情要跟特拉斯克说说,不便让你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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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此一桩特拉斯克就死有余辜,还有其他恶行就活该他慢慢儿地死。他必死无疑,今天或是明天,甚至可能是后天。但是钱多斯不会等在那儿看,他也不想看到。过了四年之久,复仇的欲望大部分都已淡化了--对韦德·史密斯不包括在内。钱多斯得亲手宰了韦德·史密斯。然而对于特拉斯克,嗯,那只是要兑现他曾经立下的誓言。除此之外,钱多斯顾不了许多。
如果钱多斯不作出解释,特拉斯克不会明白他为什么要死。而且钱多斯希望让特拉斯克死个明明白白,让他意识到是他的残酷暴行换来的报应。
钱多斯把那团破布从特拉斯克嘴里掏了出来,然后后退了几英尺,抬头看着他。特拉斯克朝他吐口水以示轻蔑。那家伙的眼里没有一丝害怕。
"杂种,"戴尔刺耳地叫道,"我知道你不会杀我。我听见你跟你婆娘说了。""你确信那是你听见的?"特拉斯克还想负隅顽抗。"你到底想要什么?我根本没碰那个他XX的臭娘们。你没必要担心--""这事与那个娘们毫无关系,特拉斯克。""这么说罗梅罗是对的哕?那么你拿这个女人做幌子想干什么?""你的朋友没必要知道我们之间的事。他们只会认为我是个吃醋的男人,就那些。他们会奇怪怎么再也见不到你了,但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这儿真正发生的事儿。""去你的吧!他们会回来的,很快就会!他们不会把我一人扔在这儿。"钱多斯慢慢地摇摇头。"我愿在你一生的最后一次赌博中下注,我敢赌你的朋友已经在这块地区发现了印第安人的标志,而且此时此刻他们正发疯似地往边界狂奔。""撒谎,"特拉斯克咆哮道。"我们根本没看见--你看见标志了?""我不必看见。我知道他们在附近。我们经常在一起赶路。但是这次,因为那个女人,他们便保持着一段距离。印第安人会吓着她,明白吧。""她和你结伴同行。"特拉斯克指出来。(www.4yt.net独家OCR)
钱多斯点点头,没做任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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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斯克拼命挣扎,但绳子还是绑得紧紧的。钱多斯此刻能嗅到他的恐惧,而且那双哀求地望着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对死预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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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钱多斯看见了远处的考特尼,这些幻像一下子消失了。她能让人忘却那不堪回首的往事。她是他心灵的慰藉,这个残酷的世界上的一个甜蜜的、纯真无邪的女人。
她停在了一块平地的中央,和她坐下的母马都披上了一身银色的月光。他催马加快了步子。
他到她身边时,她的眼泪夺眶而出。钱多斯笑了。强按着感情可不像她,但她今晚令人敬佩地做到了。在需要的时候,她表现得镇静勇敢。而现在她已经安全了,反而失声痛哭了。
他一下子把她从她的马上抱上他的马,紧紧地搂在身前。她依偎在他怀里,继续哭着。他拥着她,见她把心头的恐惧全哭了出来,很是欣慰。当她停住哭泣,他轻轻地把她的脸侧过来对着他的脸,低头亲吻她。
考特尼不久便意识到这个吻完全是真心真意的。一股令人晕眩的冲动油然生起,来势如此迅猛令她害怕,她从钱多斯怀里挣脱开来。
她屏息静气地仰头看他。他的镇定引发了她的脾气。
"你不能说这次又是想让我安静下来吧。""你准备问我为什么吻你吗?"他叹口气说道。
"我刚才是--""别,小猫咪,因为如果我告诉你的话,我们会就此驻足来同床共欢,而明早你就不会像现在一样纯洁无瑕了。"考特尼大吃一惊。 "我--我没想到你会发现我--有魅力。"他嘟哝一声。没有一句证明他的确发现她魅力的话,没有任任何表白,仅仅一声嘟哝。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想你最好把我放回我的马上,钱多斯。"她迟疑不决地说道。
"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么做'适当'吗?"她身上的每一根纤维都想待在原处,但是他的揶揄让她受不了。
"是的,"她一本正经地说道,"一点没错。"她唿地一下便落到了她的马鞍上,还没来得及抓住缰绳,她的马便跟着钱多斯的马走开了。
整个行程她完全意乱情迷。钱多斯想要她!
钱多斯想要她!第二天早晨她刚醒过来,便想起这码事,还是一副心花怒放,意乱神迷的神情。但没过多久,她猛然觉得像被泼了一桶冷水在头上。事实是,哦,太明显了!她这个尽做白日梦的小傻瓜。他当然想要她。她是那儿唯一的女人,而他是个男人。按她的理解,男人们对女人个个来者不拒。他并不是真的想要她。从一开始他就表现出了对她的冷漠。他只是一时受到诱惑,正如男人们受到色欲诱惑,而并不真正在乎当事的女人一样。
"你打算杀了那条毯子,还是什么?"考特尼转过身来,问道:"什么?""你一直盯着它,跟要谋害它似的。""我--哦,我做了个恶梦。""那不奇怪,想的事太多了。"他蹲在火堆旁,手里拿着一听咖啡。他已刮完脸,穿好了衣服,而且已经戴上了那顶宽沿的骑马帽。他已准备好出发了,但显然在等着让她美美地睡够。他怎么知道她瞌睡得要命的?"如果你不是太着急,麻烦你给我倒些咖啡好吗?"她说道,起身叠毯子。随后她意识到她还穿着昨夜那身衣服。"天哪,我脑子一定出毛病了,"她含糊地说道,感觉衣服上一处处还是湿的。
"迟到的惊诧,或许是。"钱多斯说道。
"惊诧?"她的目光逼视着他,"可是你当时知道!你干嘛不提醒我?""我提醒了。你谢不迭口,随即躺下就呼呼地睡着了。"考特尼把视线移开。穿着湿衣服睡觉,那样子一定傻傻的。而且全是因为钱多斯一时之间想要她!她怎么会是这么个白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