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正想问你这件事呢,你萧伯伯说他不知道你去找过他啊,你到底是怎么做事的?”董大海锐利的眼神射向女儿,直觉她隐瞒了他一些事。
“我、我去萧家两次,萧伯母她暗示,不,几乎是明示地跟我说她们萧家没有能力帮咱们家的忙,说得罪不起——”
“什么?!”
“没什么,”她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愤慨和委屈。“反正她把我‘请’出了萧家,后来我不死心地去峰冠找萧伯伯,柜台小姐说没有预约她不能让我见他,她也不愿帮我传话,后来保安也把我‘请’了出来……就是这样。”
人是最现实的动物,你风光的时候,人人对你好,当你是神般赞美奉承,当你落难的时候,人人把你当狗屎,唯恐避之不及。她算是看透了,也恨透了!
董大海摇了摇头,眼神有些深邃,有些感叹。“你萧伯伯是个敢做敢当也说一不二的人,他说不知道那就是不知道,这件事……八成是你萧伯母做的主,女人,总是比较怕事的。”
“可是萧伯母一直很疼我——”董海媚不太相信。
“你别傻了,你萧伯伯那人你别看他长年冷峻不苟,其实他才是至情至性的人,你萧伯母……唉!别以为过去她疼你是爱你,她对你好只是因为你是几个家世背景及本身条件配得上她儿子的对象之一,有利用价值,亏你还跟着我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呢,还这么看不透,真是少不更事。”董大海以前见过夏怡芳几次,从来以为她和自己是同类人,体面、精明、优雅,也为女儿能和她亲近感到欣慰,但现在不了。他对自己以前的作为感到惭愧,凡事利字当头的人,从来学不到其他可贵的情感,尤其是朋友。他感谢这次人生的挫折让他看清了这点,也希望自己女儿能尽快领悟这个道理。
“不可能……”董海媚还是不敢相信地喃喃自语着,可家族事业得到了萧河的帮助是事实,所有的一切摆在眼前容不得她欺骗自己。她越想越觉得慌乱无措,那萧伯母叫她做的那些事,又是为了什么?不是帮她,是害她,是利用……
为什么利用她?
“喂,喂!先生,你们不能进去呀——”
怎么吵吵闹闹的?董大海见女儿面色不对正想出声询问,却听到管家在外面嚷嚷,接着客厅闯进了三名年青男子。
“你们——”董大海顿住了话,站在最前面的年轻人容貌实在太像萧河,不,应该说是萧逸塘,太像了,害他一下子愕得忘了原本要说的话。
“这个女人——”萧北零一眼就见到衣着整洁,仍旧光鲜亮丽的董海媚,他无视于他人的阻拦大踏步地走至她跟前,大手一掐,立即紧扣住她纤细的脖子,看着她惊骇得脸无血失,浑身颤抖,他就感到一阵快意,天知道他有多想扭断她的脖子,因为就是她,差点撞死了他最敬爱的妈妈,最心爱的未婚妻,未来小舅子,还有那差点就不能够来到这世上的小孩!“我要掐死你,你知道为什么吗?”他冰寒着眼,伸出另一只手把她揪到眼前问道。
“你、你快放开我女儿!”董大海大惊失色地扑上前去,扯着他。“你们是谁,闯进我家想干什么?!来人啊——”
朱胜绝和沈霁默契地一左一右上前架住了他,一致认为敢开车杀人的女人该好好接受一番教训。
萧北零冷睨了他一眼,无视周围悚悚然的董家仆人,对于他们一俩个鬼鬼祟祟偷跑出去的举动也不甚在意,不就是报警嘛,怕的人怎么会是他?!他大手微微一松,让董海媚稍喘了口气又倏地掐紧了她,恶意地看着她在鬼门关前无助地挣扎。
“敢杀人?嗯?想必也不怕被人杀了?”他狠狠地一使力,推着她撞到墙上。邪气地把脸逼近她,阴狠地吐着气:“***,我妈和我老婆哪里惹到你了,敢开车撞她们?还有个未出世的孩子,你哪来这么毒的心肠啊?”眼看她就要翻白眼昏过去,他施恩地放开了她,无情地冷眼盯着她滑着墙瘫坐在地,不住地扶着喉咙咳嗽、流泪。
他蹲了下去,抓起她的头发,对着梨花带雨的失色红颜一点怜惜之情也欠奉。“在餐厅打她?我不计较。买通八卦周刊,造谣生事我也大方地原谅你,没对董氏企业做出什么事,你知道是多亏了谁吗?雅齐那种连别人企业员工的失业问题都要大表同情的人,你居然下得了手?她欠你什么了?得罪你哪里了?你说啊?!哭什么哭,要不是你是女人,我早把你揍得爬不起来了。”
她是女人他都把她弄得花容失色,惊骇欲绝了,是男人光揍就能了事吗?!朱胜绝和沈霁看他发威看得津津有味,反倒是被他们抓住的董大海越听越迷糊,越听越不可思议,他的女儿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来?!
董海媚的优雅能干、冷静温婉是业界闻名,也是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呀!
“……没办法抓住男人的心,不反省自身的失败也就算了,连一点事业上的挫折都不能承受的女人,你干嘛不干脆自己死了算了呢?什么名门淑女,我呸!怪不得萧逸塘避你如避蛇蝎……”
天啊,他还真能挑人家的痛处打击人,朱胜绝相信董海媚此刻定然已觉生不如死。
“放、放开我女儿!”董母从楼上冲了下来,心疼地搂着顿缩在地上哭泣不已、脸色惨白的女儿。“真是胡说八道,我女儿怎么会做出那种事,你们快滚出去,我已经报警了!”
“报警?!”萧北零邪肆地盯着瑟缩在母亲怀中的董海媚,笑得阳光灿烂,悠闲地走至一旁的沙发上安坐了下来。“来得好,省了我麻烦。”他示意朱胜绝和沈霁放开董大海,又热络地请他坐下,一派主宰者的风范,叫人惊疑不定,不知他弄什么玄虚。
“……不!不!不要叫警察,不要叫警察,我不要被抓,我不要坐牢……爸妈,你们救救我,救救我!……”董海媚突然痛哭了出来,真揪着母亲的衣裳哭喊着。
“海、海媚,你在说什么?!”董母扶着女儿尖斥着她,怀疑自己的耳朵有没有出问题,居然听到……她惊恐地望向丈夫,却见他同样一副惊愕失望的面孔。“不,不会的!海媚,你告诉妈妈,他说的那些事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她摇晃着她,无法接受自己一向疼入心坎、引以为傲的女儿居然会去杀人。
“……对不起,对不起……”董海媚一直掩面痛哭,她后悔了,她好后悔,她早就后悔了,“是、是萧伯母……她说咱们家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全都是金雅齐那个女人害的……是她唆使那、那辛庭冻结银行贷款……又是她害萧逸塘不要我……我一时气愤,想吓吓她……”
“吓她?!你开车撞了一次还不够又连续撞了好几次……吓人是这样吓法的吗?!”沈霁忍不住讥讽道,这个女人简直就是没得救的白痴,零刚才骂得还真是得体。
“据我们调查,那辛庭之所以会那么做是因为你侮辱了他未婚妻的后果吧?当着他的面说他的未婚妻是不知哪里钻出来的酒国公主?嘿,那辛庭那点惩戒简直是小儿科。”谁不知道那辛庭掌握了大半个台湾以上的金钱来源,真是大胆得可以,敢在老虎嘴上拔毛。朱胜绝摇晃着头,吃醋的女人果然没大脑,亏她还号称什么商界女强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