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齐小嘴嚅了嚅,终于没再说话,由着他一勺接一勺地喂补汤。
一会儿,“我不要再吃了啦,变成了小猪我怀疑定做的婚纱礼服还穿得下。”再不久就是他们的婚礼了,她一想到这个就忽尔喜忽尔忧地,内心复杂难言。
“敢情你是为了这个才不吃补药的?你不用担心,我这就打电话叫她们日夜赶工做一件超大号的给你!”他冷笑地睨着她,放下了手中的碗,反正也吃了八成,剩下的吃不吃无所谓。
“呜——”雅齐嘴角抽搐了几下,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你就会欺负我……坏人,不准我这不准我那,逼我吃不爱吃的东西……坏人……欺负我……”
“哭完了吗?”他把她拥进怀里,也不安慰她。
“没有。”她回答,继续哭。两人还没结婚他就已经对她这么差了,结了婚还了得?跟谈恋爱时不一样嘛……
“唉,我瞧你挺想哭的,你干脆哭够了再停吧。”
他拥紧她,大掌抚着她的头让她靠在他的肩膀上。也怪不得她情绪紧张,除了发生了不少让她惊心的事外,所有的人都对她紧张兮兮的,尤其是他。
“吸……我也不是那么爱哭的……”她闷声抗议。
“我知道。”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了,难过……”
“我知道。”医生说过孕妇容易激动,情绪不稳定,他能理解她的反常。
……
“我累了,想睡觉。”她换了个位置,舒服地闭上眼。
“嗯,你睡吧。”他温柔地抱着她。
“不要叫我吃药,我讨厌吃药……”她微弱地呢喃出声,沉入梦里,这次他没有答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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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胜绝和沈霁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幅温馨甜蜜的景像。
萧北零以眼神示意他们别吵进屋再谈,自己则小心呵护地抱着雅齐走进屋里,把她放到床上,帮她盖好了被子再出来。
正四处打量屋子的两人看到他出现,赞赏道:“雅齐的设计能力真叫人赞叹,品味也卓绝,赶些时候也叫她帮我们设计设计房子。”
倒了三杯酒,他先拿了两杯给好友,自己才拿了起来喝了一口,不答反问:“怎么样了?”闲事以后再说,再在他要知道的是别的事情。
瞧见他阴狠冰冷的眼神朱胜绝的沈霁忍不住也拿起酒来喝了一大口。
“全在这里。”朱胜绝拿出一叠报告放到几上。
又喝了一大口酒,萧北零放下酒杯,伸手拿起了报告……
“真的是那个女人!”他阴鸷地瞪着几面,把报告仍在一边,握紧了拳,强忍住击向桌面或任何一处的冲动。他不跟她计较她的所做所为已够宽宏大量了,她竟敢还来招惹雅齐,当他姓萧的无能吗?!
“照理说她对雅齐的恨还够不上要杀她的程度啊?”沈霁为那个蠢女人摇头。
“她是够不上。”萧北零寒恻恻地冷笑,“我却是够上了捏碎她的理由。”
朱胜绝不由吞了吞口水。“呃,冷静冷静,雅齐和伯母还等着你照顾呢……”
“你以为我会笨到亲手杀她?”萧北零冷睨了他一眼。
“那……你也别叫我杀喔,我还有云依未娶,高堂老父待养,儿女要生……”
朱胜绝的呆状连沈霁也忍不住发笑,他伸手推了他一下,“闭嘴吧你。”听不下去了。
瞪了他们一眼,萧北零抓紧了报告,“就算不杀了她们,好歹也要警告她们一下,杜绝后患!”
他准备怎么做?!朱胜绝和沈霁相顾之时皆在对方眼中瞧见了诱人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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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很简单,直捣虎穴。
这种感觉实在很新鲜,误交了萧北零这个损友十几二十年,朱胜绝和沈霁不知陪他暗地里做尽了多少损人娱已的事,就是没陪过他这般轰轰烈烈地上门威吓人(说维护正义也可以啦)。
当正义使者的感觉应该挺不错的吧,他们此刻心中所想的同是董家人的反应会如何如何地有趣 ……
“对了,雅齐现在好多了吧。”车窗外的车水马龙、高楼大厦箭一般地飞过,朱胜忽地想起小女朋友的交代,意思意思地问了一下——不用问也知道她一定很好啦,零这家伙几乎是把她当宝贝似地掬在手心里呵疼着。
听到这个萧北零就头痛,雅齐这些天动不动就清泪盈眸,让他看了又是怜惜又是心疼,却又得迫自己冷着脸教她乖乖听话——哄她这招已经不太管用了,弄得他又是担心又是焦急。
他叹了口气回朋友的话:“她最近总是哭泣,很多事都让她难过。”她弟弟的伤、行动不自由、吃不完的补药、即将到来的婚礼……
“她快变成一个语无伦次、絮絮叨叨的女人了!”他又叹。
“连正常出嫁的女人都会哭个不停了何况她这个多难的孕妇呢。”沈霁微微扯了扯嘴角,看来零这辈子是被金雅齐吃得死死的了,真可怜。
所以他才跟着难受呀!萧北零冷哼了一声。
朱胜绝还是很嫉妒他:“要是云依这样的话我一定好好待她。”天知道他还得等多久才能叫他的小云依怀他的孩子呢。想像着云依大着肚子对他撒娇的情景,真是说不出地叫人陶醉,痛死他都甘愿!
萧北零勾了勾唇角,的确是甜蜜的折磨!
一会儿头痛,一会儿又高兴地,啧!沈霁则翻了翻白眼,很难理解他们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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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说咱们董氏有救了,这怎么可能?!”
董海媚不置信地冲下了楼,把上来告诉她好消息的母亲抛在了身后。
又变得斗志昂扬的董大海正闭着眼品尝着仆佣送上来的咖啡,闻言睁开了双眼,皱着眉瞪着女儿。怎么才几日没注意,她变成了这副德性?不分四季的帽子衣服,五颜六色的化妆……
“你……做什么弄成这副吓人的样子?还不快去给换掉!”要是让外人看到他董大海优雅高贵的女儿是这副模样,恐怕会让人耻笑。
董海媚这才发觉自己刻意的装扮竟叫一向最爱面子的父亲瞧见,不禁讪讪地跑回楼上换掉。
“真是,昨天他不也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她咕哝着换回了她最漂亮的一副套装。“不过,到底是谁帮了董氏的忙呢?”带着满腹的疑问,她快速洗掉了脸上的妆,下了楼。
清楚地看到父亲真的是一扫过去一个月来的阴霾,面带笑容,浑身轻松,她迟疑地又把刚才的问题重新问了一次。
“当然是萧河了,我跟他多少年的交情啦……领到钱后,我是从昨天忙到今天下午啊,差点把我累垮,不过,精神却是亢奋的……总算一切有惊无险。”
董大海感慨了一番才省起,“你最近都在做些什么,在公司也没见到你,刚才又打扮得怪模怪样的……”
“没、没什么!”董海媚紧促地摇了摇头,眼神有些不安。为了转移父亲的注意力她连忙问道:“可是爸,萧……伯伯怎么会帮我们呢,我去了那么多次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