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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柔一个人落寞的走在街上,她知道天色已晚,她应该回家,不然爷爷会担心,她搬离了那幢寒漠买给她的房子,然后她回到生长的地方。
爷爷苍老的声声催促让她再也无法狠下心拒绝,而寒漠不闻不问的残忍更加强了她的决心。
是该了断的时候了,为了怕自己犹豫不决、再次陷入痛苦中,她强迫自己搬回家,但基于所有的一切,她认为她有义务再见寒漠一次,五年多的牵扯,不应就这样草草的结束,而该清楚的画下句点。
寒漠不应该认为他的污蔑、嘲笑是她的应该,她有权利拒绝受伤害,他知道她的离开了吗?以柔不怀希望的苦笑。他是这么习惯以漠视来惩罚她,不要说知道她的离去,恐怕就连一通电话也没有,尤其在她的表白后,他一定是急于逃离她吧。
她也知道她不能再放任自己了,若寒漠真的决定离弃她,她也只能接受,她不能让自己的灵魂随着寒漠的离去而死去,她要有新的生活、新的目标,要强迫自己忘了寒漠,那她才算真正的得到救赎。
她径自沉思着,没注意到前方正在看衣服的人,她笔直的朝他撞去。
她的额头撞上了对方的下巴,她痛得抚着额头。
「对不起。」她赶紧道歉。
那男人心疼的看着以柔的额头。
「让我看看你美丽的额头,我的妈妈咪呀!都肿起来了,我这下巴真该死,应该施以满清十大酷刑。」
以柔被他夸张的语气逗笑,额头也仿佛不再那么痛了,明明是她的错,眼前的男人却自责得像是犯错的小孩。
「是我的错,我撞上了你。」
「人家说好狗不挡路,我铁定不是只好狗,挡了你的路,害你撞上我。」
「我……」她有点不知所措。
「你该不会让我撞得脑震荡了吧!你放心,我会负责照顾你一辈子的。」男人还以童子军的精神起誓。
「我没事。」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用照顾你一辈子了?」
「我想是的。」
「我姓平原,你好。」他露出大男孩般的笑容。
平原俊友善的伸出手。
「平原先生,你好,我姓于。」她也伸手与他交握。
以柔对于他的友善,也回以真诚的对待。
「平原先生,你可以给我三十秒的时间吗?」
「我可以给你全世界。」他夸张的张开双臂。
以柔终于忍俊不住的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一扫之前的阴霾。这个平原先生过得很快乐,稚气未脱的脸庞找不出一丝忧愁,仿佛活着便是最美好的一件事。
她很羡慕他能让自己快乐,这是她想做却达不成的境界。
「我只要三十秒。」
「不是要打我吧?」
以柔摇头。
「也不能踹我、更不能骂我。」在一一得到保证后,平原俊才安了心,「那你请说吧!」
「事实上是我心不在焉,才会莽撞的撞上你,应该是我的不对才是,你抢了我的错,会让我更不好意思的。」
「那我只好再把错还给你了。」
「谢谢。」
不知为何,她的心竟豁然开朗了起来,觉得今天这日子还不算太坏。
这世界还真是奇妙,有像寒漠这么极端的人,也有像平原先生这么反极端的人。
「为了怕你内疚得茶不思、饭不想,日渐消瘦进而破坏姣好的身材,我决定给你一个补偿的机会,你不用三跪九叩的答谢我,虽然我离圣人的目标不远矣。」
以柔拚命抑制自己失态,「不会是打我吧?」
「我不打女人的,那是上刀山、下油锅的罪刑,我怕下辈子投胎变成长两个胸部的男人。」
「也不会踹我、骂我?」
「我保证只踹你发丝、骂你的皮包。」
「那就请平原先生赏赐我这个赎罪的机会。」她难得调皮的笑道。
在遇见寒漠前,她也曾是个开朗、乐观的女孩,生活充满欢笑,日子过得无忧无虑,虽不懂得爱,但是很快乐。
如今明了了爱,快乐却离她很远了。
「我正需要一套西装,你能给我参考吗?」
「我很乐意。」
以柔和平原俊有说有笑的进入服饰店,在平原俊妙语如珠的感染下,一向不多话的以柔,也开始滔滔不绝的与平原俊一来一往。
原本是单纯的一件事,但看在某个人眼里,却是变成欺骗。
寒漠坐在服饰店对街的咖啡厅里,没有遗漏的看着以柔和另一个男人亲热的模样。
她倒是另外找到好户头了。平原俊,平原企业的笼头之一,她背着他与平原俊交往多久了呢?她竟然笑得如此开怀,她从不曾这样对他展开笑靥过。
他气恼的熄掉手中的烟。她竟敢对别的男人笑得花枝乱颤,对他却吝于一个笑容,她给他的只有平静、哀怨、悲伤的神情,但眼前以柔的表情却是多彩多姿,恐怕现在她的心里,早已忘了寒漠是何许人了。
他很不是滋味,也破天荒的取消今日全部的行程,他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的抽,直到以柔与平原俊踏出服饰店,分道扬镳后,才拦下以柔。
「原来你阳光般的笑容是为别人。」
她明白他又再次误解了,但她不想解释也觉得没有必要,她不愿意最后的几次回忆都是争吵、不快乐。
「怎么看见我,笑容就不见了,你未免转变得太迅速了吧!」她脸上委屈的神情令他忿忿不平,他不禁狂怒道:「不说话,你刚才不是很多话吗?」
寒漠尖锐的讥讽一刀刀割在心坎,她实在为自己悲哀,就算对她的爱不屑一顾,他也不能残酷的一再伤害她,她已无力承受了。
「上车。」
「可以不要吗?」她真的好累,这样的残酷总是重复上演着,像是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里,不见天日也遥遥无期。
「你知道我会怎么做的。」
他的警告她当然明了,他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只求达到目的。
她无奈的随他上车来到一处郊外,停好车,两人仍坐在座位上。
「妳倒是很吃香。」他冷冷的开口。
「你可不可停止这无意义的猜测?」她真的受够了。
「我的女人最起码要诚实。」
诚实……她诚实的对他表达爱意,他也诚实的拒绝她的爱,诚实……是很伤人的。
「你们偷偷来往多久了?」寒漠从齿缝中迸出这句话。先有李杰生,后有平原俊,他不能再忍受以柔跟这些男人有一丝牵扯,她是他的。
她感到可笑,「多久?在你看到我的时候,到你拦下我的时候。」
「以柔,坦白点,也许我对你的评价会高一些。」他不相信她会对一位初见面的人放开胸怀。
「你的评价在于你自认的标准,我说再多也不能改变你,但我还是会告诉你,是为我自己不是为你,我跟平原先生认识的时间不到三十分钟,从不小心撞上他到帮他选了套西装,就如此简单,不值得你费神查问我。」
「你对他笑。」
「我当然可以对他笑,因为他诚恳,他对我笑。」他就不曾对她真诚的笑过,他的笑只有嘲笑、不屑的狂笑及令人寒心的冷笑。
她冲动的下了车,靠着栏杆呼吸着新鲜空气,若不如此她怕她会窒息。
「原来我已经开始令你难以忍受了。」
他亦步亦趋的跟着她,不给她一丝喘息空间。
「你好残忍。」她不该爱上他的。
「你早就知道我残忍。」
「而我还愿意守在你身旁,只因……」她爱他!是痴是傻,是执迷不悟,是自找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