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理喻,这么丢脸的事你怎么说得出口!”恼羞成怒的徐樱赌气的转头说:“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那可不行,我的孩子还没有要到,不能简单放你离开。”
“放开我,我要叫人了。”
“不放。”
“救——”
里面安静下来了,虽然有点好奇他使了什么手段让她安静下来,但是马车的驾驶只敢暗暗地偷笑地驾著马车朝车站前进。***
季青岚端起茶杯,透过杯缘的上方注视著徐樱。“就这样?”
“没错,这就是这一个星期以来所有发生的事情了。”她咬了一口绿豆糕,满足地发出叹息。“能够这样和家族和解,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虽然他身上的伤尚未完全恢复,不过我相信他心里的伤痕慢慢会愈合而不再像以前那样束缚著他了。”
“做得好,樱丫头。”他放下茶杯,“想不到你这小兵立大功,能把我们华公子从寂寞的深渊拯救出来,真是太不简单了。华兄,你该好好地谢谢咱们樱丫头,是不?”
“你们俩聊得愉快就好。”华靖还是一张酷脸,神色不变地审阅手中的帐册。
打从他们一回来,华靖就一头埋入堆积如山的公事里,从外表上看不到他有所转变,还是和以前一样像个冰山似的,满脑子只有公事没有私事,让人无从得知他这一星期究竟回家做了些什么。所以季青岚才会把徐樱找来,相信从她口中能探听到更多的消息,而徐樱也不负所望,一五一十地全说了。
“啧啧,怎么还舍不得你那冰冷的面具吗?华兄。要是你再这么慢吞吞的,阿樱妹妹若是被人抢走了,到那时你再伤心也没有用哟!人家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可是月亮不能够老是闷在水里等你,万一等到月儿都心碎了,岂不是……暴殄天物吗?须知‘有花攀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呀!”
“‘笑面杀手’改当起诗人,红门老大会把你赶出门的。”华靖赏他一记回马枪。
“呜,好伤人心。我这可是关心你,华兄。”季青岚嘻笑不以为意地说:“怎么说我和樱妹妹也算有缘,当然不希望她把青春浪费在一个不解风情的呆头鹅身上。”
“劳驾你多关心自己,季兄。我也没见到你在你那群红粉知己里,特别青睐哪一位佳人,把她娶回家去当老婆的嘛!”
“此言差矣,我这么做就是不想让她们伤心。像我这样风趣又懂得情调的好男儿已经不多了,万一我要是娶妻生子,岂不要辜负天下众多为我痴迷的芳心吗?弱水三千,我怎舍只饮一瓢呢?风流而不下流是我季青岚处身众爱之道。”
徐樱见季青岚侃侃而谈、毫无羞愧地说出这番话,也不禁笑出声来。
“别这么不给面子,樱丫头。季哥哥我,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他还是一贯温柔的笑颜。“你若是有认真的一天,我倒想亲眼看一看。”华靖泼他冷水道。
“唉,樱丫头你怎么受得了这家伙呢?还是快快改变主意,选择季哥哥我。温柔又体贴兼幽默风趣,比起这座万年冰山要好太多了。”季青岚坏坏地笑道:“要不,选那位每天送一打红玫瑰的俗气家伙,也比他好。”
红玫瑰?华靖抬眉望向徐樱。季青岚一副“逮到你了吧”的笑脸,“看样子你不知道,华兄。你们不在的这一周,每天都有一打鲜花送到东方之珠指名要给樱丫头呢!而且今天早上樱妹妹也亲自收到了第八束花,不是吗?樱丫头,究竟是谁送来的?连季哥哥都不能透露?”
“没……没什么!”徐樱慌张地站起来,“我想起花园还有事没处理完,先走一步了,季哥哥。”
看著仓皇离开的徐樱,华靖脸上罩著一层寒霜,季青岚摆出看好戏的表情,笑著说道:“想知道那位神秘人物是谁吗?我可以告诉你,华兄。”
华靖给他一个冷眼。
“哈哈,不是我。”季青岚摊开双手说:“别搞错对像了,我没兴趣和你单挑,你真正的敌人可是个日本鬼子咧!还记得上次咱们在森源派对上见过的一个男人吗?
樱田志野,日本数一数二大财阀的长子。那些花就是他送的。消息我已经奉送给你了,至于你打算怎么做……全看你了,华兄。我还是老话一句,莫待无花空折枝。”
季青岚离开后,华靖蹙眉深思——樱田志野竟看上了徐樱?太不寻常。他有不祥的预感。樱田志野不论是传闻中或者是本人给他的感觉都不是个单纯容易对付的人,如果他有意为敌的话……恐怕将会十分难以对付。徐樱又是怎么会和那种人认识的呢?
“呼……好险。”
没想到这件事会让华靖知道。都是季哥哥大嘴巴,没事提起玫瑰花的事做什么。
对她来说,除了华靖以外,其他男人根本不在她眼里,她心里所想所念的也全都是华靖一人呀!她只想要他,也只在意他,就算是樱田志野送再多的玫瑰也不能改变这一点。
她之所以没有马上把那些花与卡片扔掉,是因为……徐樱从抽屉里取出那叠卡片。最上头的一张薰染著高雅的茉莉香气,以工整的中文写道:几次联络不上你,真是令人失望,樱姑娘。
我真的有相当的诚意想要与你结交为朋友,据我的消息来源,你似乎与家人失去了联络,若是你愿意视我为友,我有许多管道能协助你寻找到你的家人,尽一点朋友小小的心意。樱田财团的能力请你相信,我随时都等候你的来访,期待再次与你相见,来一场新鲜而又有趣的对话。此致樱田志野上若说她不记得樱田志野这个人,那是骗人的。她怎么可能忘记一个那么奇怪的怪人呢?那天舞会上不愉快的一切她都想忘掉,可是樱田志野并不像个坏人,而且他每天送玫瑰花来,表达他想做朋友的意愿……既是大财团之子,又是个日本人,徐樱怎么想也想不透他为什么会想交她做朋友。唯一徐樱能想得出的合理解释大概是——他觉得乡下姑娘很有趣吧!
没错,他短笺上不也写著「一段新鲜又有趣的对话”。他大概觉得像她这种人很新鲜,和他周遭那些上流社会的朋友毫不相似,所以才会想交她这个朋友。
嗯,如果照她这么推理,那……去见见樱田志野也无妨啊!说不定他真有什么神通广大的地方,能找到大娘与大宝、二宝他们,这样子她还有五宝及六宝就可以和大家团聚了。哇,想想她离开家也已经快两个月了,大娘她们八成急得到处找人呢!
“决定了,去见见他吧!”
“你要去见谁?”
一回头发现华靖站在她房间的门口,冷不防吓了一大跳。“没……没什么呀!”
徐樱忙把卡片收起来,“倒是你……怎么会跑到我房间门口来,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他不说话的盯著人瞧,让徐樱头皮都发麻了,心虚得手心直冒汗。说实在话,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想让他知道樱田志野的事情。华靖不可能会把这种小事放心上,也不会因此而生气,她说与不说之间差别并不大,为什么她就是说不出口呢?难道,因为她直觉害怕华靖会不让她与樱田见面?
这傻丫头真认为她能瞒得了他任何事?华靖心里有丝不悦——为什么你会认识樱田志野?这个问句在他胸口横梗多时。可是他希望她能自己亲口告诉他,如果她真的信赖他,她就会说的。“没事,该吃晚饭了,你要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