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的条件?”
“假设是的话,你愿意娶她吗?”
“不同居,那我可以去探望她吗?”隐约已了解重点,仕伦热切的心有些凉了。
“嗯……可以。”她大胆地替素梅应允。
仕伦冲动地说:“只要能见到她,她要怎样我都依她。”
“即使将来她提出离婚的请求,你也会如她的意?”她提的条件很苛刻,但她相信为了拥有素梅,眼前的男人是会不顾一切的。
“我——我不懂。”照常理判断,素梅根本没理由既要嫁他又要与他分居,并随时有离开的打算。如果她有所顾忌,又何必麻烦地与他结婚呢?她的诉求究竟是什么?
“你无须搞懂,只要告诉我,你是不是能答应她所提出的任何条件,娶她当老婆?”
话愈扯愈离谱,但仕伦无心理清蓝母丢给他的一团谜,诚心地说:
“只要能见到她,所有条件我都答应。”
“好,那你签了这份婚前协议书。”蓝母拿给他一式二份的协议书。
“我会签,但你能先告诉我素梅她到底怎样了吗?”他担忧的眉头都要打结了。
“素梅她很好。”蓝母笑眯眯地说,拿起笔催促他签名。
为之气结又不能发飙,仕伦飞快地签署完文件,将笔一放就说:
“我要见她,我一定要见她,如果今天我不能……”
“她在楼上睡觉。”蓝母迅速制止他不断提高音量的情绪。”你可以上去看她,但千万别让她发现,否则害她情绪激动影响到胎儿的健康……这辈子就甭想再看到她了。”
她的话他只听到一半,他僵直在楼梯底端,一张脸可笑地定格,然后喜悦自唇角迅速蔓延到全身每一处。他想尖叫,想大笑,又担心吵到素梅而强挡着。
素梅,我的素梅。他在心中喊着,蹑手蹑脚地走上楼去。
将房门轻轻打开一个缝,见素梅安详宁静地躺在床上,仕伦高兴地合不拢嘴,傻兮兮地直笑一直到蓝母轻拍他的背,他才将门关上,跟着她下楼。
她有宝宝了?真怪,先前他还直嚷着养孩子花钱又耗精神,现在竟然因为要当爸爸了而兴奋的像个傻瓜。
“等她睡醒,我就要带她回家。”一语惊醒还在作梦的仕伦。
“可是……”他想反对却猛然想到先前的协议。
“这是素梅的坚持,你就算不愿意也要遵守。”蓝母见他愁苦着脸,笑着鼓舞他说:“女人难免有些小心眼,但并不表示没有脑筋,等她想通了,她自然就会原谅你,会回到你身边的。”
“真的吗?”他已经没有把握了。
“当然,因为女人终究还是需要男人的。”蓝母理所当然地说。
“结婚后,素梅一样会待在乡下吗?”
“是,乡下宁静空气又好,最适合她待产了。”她顿了顿力范:“既然我已擅自决定给你探视权,你可以自由前来看望她,不过……最好别过夜就是了。”
“我知道。”
“还有,找时间到家里提亲,我不管你们之间的误会是大或小,既然要结婚,这婚礼一样要办的风风光光,我嫁女儿可不想敷衍了事,知道吗?”
她又交代了几样事后,赶着他出门:
“你快走吧!别让她看到你。”
“伯……妈。”他改口道:“素梅就拜托你照顾了。”
“我会的。”由他眼中,她看到发自内心的在乎和夫心,让她更肯定她的干涉不会有错。
“善待我的女儿,听到没有?否则……我会让你尝到人世间最大的苦头。”丑话说前头总是对的。
“妈,谢谢你的信任,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咚”地一声,他真诚地跪着向她道谢,若不是她的协助,他真不知该如何收拾这一团混乱。
她拉起他说:“把你赎罪的心花在我女儿身上,让她赶快得到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回报。”
“妈,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再让她受到一点点委屈。”他保证。
有他这些话就够了,蓝母安心一笑,催促道:
“好了,快走吧!记得我所交代的事。”
“嗯!”朝她慎重一点头,仕伦依恋地望了一眼二楼,转头跨步离去。
“素梅,该做的,做妈的都替你做了,剩下的全靠你自己了。”低叹口气,蓝母摇着肥胖的身体走人房间整理行李。
第十章
几个月后——
“女儿,你那痴情的挂名丈夫又来了。”指着昏暗灯光下静静停放的轿车,蓝母有些心疼地说。
仕伦确实够痴情,每到周末,或是放假日的前一晚,他一定开车下乡。由于之前的约定,是以他不敢登堂入室地在蓝家过夜,只得辛苦地在车上睡一夜,好方便隔天一大早就看到她。
素梅沉默不语,只是双眼巴巴地望着,每一天她等的不就是这个时候吗?
蓝母也不管她究竟有没有在听,唠唠叨叨地念着:“难得他这么坚持,风雨无阻的没有问断、男人哪,没见过一个像他这么有恒心有耐心的,而且说到做到。”
天气转凉了,他睡在车上会冷吗?素梅心想。
“做人最好不要得寸进尺啦,得饶人处且饶人,每天霸着对方的错拼命指责过日子有什么意思?难道要记挂一辈子?”缝着衣服,蓝母嘴里不停说着。
最近他好像瘦了,黑眼圈都跑出来了,他一定是很累,真该叫他一个月来一趟就好了。素梅又想。
“害你们的女人现在不知在做什么?要是她知道你们竟然中她的计在互相折磨,不知有多乐呀!”
是呀,听说昕香早已离开台湾嫁人去了。
“别人都在快乐过日子了,你还……”蓝母忽地看到素梅抱着棉被走出房间。”你干什么?”
一把抢过手中的棉被,蓝母不悦地数落:“你现在是孕妇你知不知道?孕妇是不可以捉拿重物的。”
“我只是……”素梅低头不好意思地说:“我怕他在外头睡会着凉,所以……”
闻说,蓝母笑咧着嘴:“早说嘛,来,妈替你拿去!不,不好,我看哪,还是叫他人屋里睡比较妥当。”
“妈!”受不了被取笑,素梅羞的满脸通红。
“你不肯啊?那——算了,棉被也不用拿了,就让他冷死算了。”蓝母翻着白眼,将棉被拿去放好。
“妈!”她泄气低叫。
“你也该收手了吧!别让邻居看笑话,说我女儿不识大体,仕伦都做成这样了你还不满足,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会甘心?要折磨他到什么程度?你妈我都快看不下去了,与其如此不如趁早结束,我看了也不会心烦。”蓝母生气地说。
“妈!”
怀孕让她多愁善感,也改变了很多想法,她对仕伦应该是原谅了吧!
孩子需要父亲,她也需要一个真正的丈夫。
“我说错了吗?你——你要去哪里?”
蓝母的唠叨让她透不过气来,素梅决定出去走走。
“散步。”
“不好,太晚了,你一个人出去太危险,万一遇到妖魔鬼怪……”
唉!走了一个孝智又来了一个蓝母,素梅这辈子注定耳根不能清静。
“我会叫仕伦陪我去。”她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叫仕伦……”蓝母急着跑到窗外边偷看。
素梅当真去敲仕伦的车窗,很怪的是什伦竟然毫无反应,她耐着性子又敲了两下,依旧没反应。
她奇怪地从玻璃往内端看,见仕伦闭着眼躺在后座睡觉,素梅有点意外,他竟然这么早就睡了?
本想让他安静睡觉,临走前却发现他窗户紧闭。哇,这可是会闷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