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太后奶奶对我真的很不错。」哈塞环宣赞同木克臻的话,完全不清楚她的心思。她站了起来,走到镜台前拿起首饰盒,「表姐,你挑挑看,喜欢的尽管拿去。」
「真的?」木克臻一听到有首饰要送给她,她的眼睛都亮了。「那我可就不客气!」
「嗯。」哈塞环宣把首饰盒放在木克的手上,由着她挑。
「这块玉□挺别致的,我就要这个。」木克臻翻了翻盒里,最后在底部找到一块玉□。
哈塞环宣看清她手中的玉□,面色顿时刷白,「表姐,那块玉□不行给你。」
那是她由弘康哥哥那儿要来的,怎么能送给表姐呢!
「你不是说由着我挑喜欢的吗?这么才挑中一块玉□,你就反悔。」木克臻心生疑窦,非要问出个什么。「不是的,表姐,你行行好,这块玉□不行。除了这块玉□之外,真的随便你挑。」哈塞环宣心急怕她不还,硬是一把抢过,好好在怀里护着。
看她这般宝贝的模样,木克臻心忖一定有内情,于是故意耍赖道:「不行,你一定要说出个理由,否则我就当你是说话不算话。」
「这是阿爹送给我,我一直戴在身上的。」
「姨丈送你的?为什么我从来没看过?」
「是……是送我入宫那天他才给我的,你当然没见过。」
她撒谎!木克臻一眼就看出来了,可她聪明的没有拆穿她。她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那好吧,我就换别样好了,不过我可要最昂贵的。」
「都由你决定。」哈塞环宣大方的说,只要她别要她的玉□就好。
算准了皇上下朝的时间、队伍行经的方向,木克面露慌乱的奔了过去……她不时边跑边回头看,冷不防地撞进一副坚硬却温热的胸膛,「哎呀!真是对不住……」
「大胆!竟敢冲撞皇上。」带刀侍卫很快地将长刀架在木克臻的脖子上,「是哪个宫里的奴才,竟然如此放肆。」
「皇、皇上?您就是皇上?」木克连忙跪下,连抬头看清来人也不敢。
「皇、皇上饶命,民女不是故意的。」
听她自称民女,霍尔弘康知道她不是宫里的奴婢,一定是不知道宫中的规矩才闯下大祸吧!
他面无表情的示意身旁的侍卫把刀拿开,「不知者不罪,你起来吧!」
「谢……谢皇上。」木克臻站了起来,头仍是低垂着。
「什么事这样慌慌张张的?」
「皇……皇上,民女不知道该不该说。」
她欲言又止、吞吞吐吐,令霍尔弘康愈看愈觉可疑,他拿出威严说道:「要你说就说。」
「是……是宣妃娘娘她要杀民女!」
「哦?」他眉一挑。对于这个宣妃,他没特别的感觉,只是觉得她很美、面貌有些似曾相识,可一点儿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即位之后,又因为新婚之前不得见面的禁令,他只有在册封大典上见过她一面;今天若不是眼前的女子这么一提,他几乎要忘了宫里有这么个人存在。
「她为什么要杀你?你犯了什么错?」
「皇上,这事关宣妃的清誉,民女实在不能说。」
「说!」仅只是一个字,却让人胆战。
「皇……皇上,是您要民女说的,您可要保……保证不杀民女。……」
「哪来那么多废话,说!」他既不给予她任何承诺,也不给她退路,他只想知道一个丈夫应该知道的。
「因为民女知道了宣妃的秘密,所以宣妃要杀了民女。」
「宣妃的秘密?」
「是的,皇上,宣妃在进宫前被蛮人掳了去,婚前失去清白,宣妃的家人还封锁消息,不让这事儿外传到这里;事后为免夜长梦多,更是千方百计把宣妃送进宫来。这事儿,在民女的家乡是人人都知道的啊!」
闻言,在场所有人都倒抽了口气。这天大的绿帽子正罩在当今皇上的头顶上啊!
「既然消息都被封锁了,又为什么人人都知道?这不是相互矛盾吗?」他不相信,这只是谣言,一直以来,皇室丑闻是人人想挖掘的。
「皇上,民女说的句句属实,那天宣妃回来的时候衣不蔽体,是民女亲眼所见。方纔,民女在整理宣妃的房间之时,还发现那个蛮人留下的玉□,上头清清楚楚的写着一个『弘』字。」
她举证历历,让霍尔弘康一时难辨真伪,于是皱着眉问:「你是谁,为什么知道宣妃这么多事?」
「启禀皇上,民女是宣妃的表姐木克臻。」木克臻大方的报上自己的名字,这一个天大的丑闻被她揭露,想必皇上会对她印象深刻吧!她暗忖。
「这件事情朕会调查清楚,如果朕发现你诋毁宣妃的名誉……」
「皇上,民女说的句句属实,绝不敢骗您,民女是冒着生命危险告诉您实话的呀!」
「这件事朕自有打算,你下去吧!」霍尔弘康挥挥手,赶她下去。
木克臻深知这事急不得,她心中所想的不过是皇上对她一见钟情罢了,虽然事情发展的结果未能如她所愿,不过这样的一颗大石头投在心湖里,怎可能不会产生一波波耐人寻味的涟漪呢!
末了,她带着笑意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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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御书房的灯火通明,霍尔弘康坐在龙位上批阅着奏章;看着看着,外头传来米泊的通报声。
「进来吧!」
「皇上。」
「事情查得如何?」原来一向待在他身边的米泊被派去办事,这才没在他身边守卫。
「禀皇上,维吾尔族族人之间的确谣传着宣妃娘娘失贞之事。」米泊这趟来回东诏国与维吾尔族之间,听到许多不利于宣妃娘娘的谣言,他不知该不该把他听到的向皇上禀告。
「说下去。」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听完米泊的话,霍尔弘康德到一个结论,那就是--这个宣妃是个恬不知耻的女人。
「这么说来,失贞之事是真的!」霍尔弘康沉吟半晌,「去把她的贴身女侍传来,朕要亲自问话。」
「是。」米泊领命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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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米泊便带回一个身穿仆衣、看来就是侍女模样的姑娘回来。
「跪下。」米泊推了她一把,霍尔弘康仍是一脸平静无波,令人完全看不出他对这件事的看法。
「皇……皇上。」善舞被他浑身上下散发出的王者气势给吓得说话结巴。
「把头抬起来说话。」
「是……是。」
「朕问你,你是宣妃的贴身侍女?」
「是。」
「那宣妃的一切问你最清楚?」他故意这般试探,如果她回答是的话,她的话实在很有参考价值。
「是。皇上要问善舞什么事?」善舞显得有些心虚,连忙把头低垂,祈求阿拉保佑皇上不要听到了什么才好。
「朕问你,听闻宣妃曾经被蛮子掳去七天七夜,这是真的吗?」霍尔弘康开门见山的问,毫不拖泥带水,甚至不含任何情感,只因他对哈塞环宣一点感觉也没有。
「皇……皇上!?」这一句问话吓坏了善舞,只见她瞠大眼睛,甚至夸张到跪坐在地上。
看她这副三魂被吓得少了七魄的模样,霍尔弘康想也知道他说对了。「宣妃还想隐瞒一切,想瞒天过海成为朕的皇后?」
「不、不是这样的,皇上,您误会了。」善舞否认。
可霍尔弘康早把前因后果整个联贯起来,不是她几句话就能推翻。
「够了,宣妃有你这个忠仆,算是她福气。朕可以饶你知情不报,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把她派到边城去充作军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