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他从来不相信她的话,今天也不例外。
“那你还问:”月牙儿眼波流动,笑道:“若我说我就是你的未婚妻花弄月,你信不信?哈!不用说,你一定不──”
“我信。”
她震惊的睁大眼,抿一抿嘴,提高音调道:“你信?冷大庄主你真爱说笑。”
“爱说笑的是你,花弄月!”
这陌生的叫唤,让月牙儿怔了半晌。
“到现在你还不承认自己就是花弄月。”冷傲打开掌心,掌上则有半块吉祥玉。
“把你的玉佩给我看做啥?现宝哇!”月牙儿悠哉道。
冷傲抿着嘴笑,“这玉佩是你的,不是我的。”
原本月牙儿还不相信,直到冷傲拿出另一块吉祥玉时,她才赶紧摸索自己的囊袋。惊讶道:“你何时从我身上拿走吉祥玉的?”
“方才趁你没注意时。”
月牙儿努努嘴,“好吧!我承认我是花弄月,你要杀要剐随你,我无所谓了!”
冷傲不禁噗哧一笑,“我为何要杀你?傻丫头。”
被他这一问,月牙儿变得茫然了。
“因为……因为你会恨我隐瞒身分欺骗你,依你的性子应该会杀了我。”月牙儿立刻跳下床,远离他三大步。她真的很怕他,真的。
冷傲逼近她一步,挑眉道:“我有这么冷血无情吗?”
“没错!”月牙儿扬起下巴。
冷傲又向前一步。
“应……应该是吧!”月牙儿胆怯道。
冷傲重咳了一声。
“好吧!你很善良!”月牙儿吓得立即道。
他笑咧了嘴,不再佯装青脸捉弄她“脆弱”的心灵。
“当我查出你就是花弄月时,半喜半怒。”他正色道。
“半喜半怒?”她疑惑的重复。心情还有一半一半的啊?
“喜是因为你是花弄月,若你不是花弄月,我可能会为娶谁而烦恼。”
“两个都娶不就得了。”月牙儿胸无城府的道。
哪料冷傲激动的说:“你本来就是花弄月,当然不在乎我到底要娶哪一个,倘使你不是花弄月,如此‘两个都娶’的轻松话,你是绝对说不出口的!”
月牙儿被他的反应吓得猛吞几口口水。心中骇然暗道:哎呀呀!说个“喜”就这么生气,待会儿讲个“怒”,我岂不是要被大切八块?!不成不成,我才不要听!
“而怒的是……”突然见月牙儿已退到门边,“你做什么?”
月牙儿打量一下自己和他的距离,强笑道:“这样安全多了……你说,继续说!”
冷傲为她的毕止感到极度的无奈,“而怒的是,你欺骗了我,不过也怪我当时视花家人为仇家,反而让你无法以真面目见我,还涉险帮助我,想仔细后,也无怨可生。”
“喜”跟“怒”,解释出来怎么差那么多!说实在她比较喜欢“怒”的解释。
“是我误会花家的人了。”冷傲道。
一个疑问涌上月牙儿的心头,“当你得知我是花弄月时,可否有吃了一惊?”
“没有。”
“没有?”月牙儿气得踱脚,很显然这冷面的一点都不关心她。
“因为我一直怀疑你就是花弄月,所以得知事实后并不吃惊。”他淡道。
月牙儿又转为笑颜,“咱们不谈这个。笑面的在冷风堂应付冷秦吧?”
“笑面的?”冷傲皱皱眉头。
“就是那个南宫旭嘛!”月牙儿白他一眼,仿佛在告诉他“你不是一般的傻”!
“他们都在冷风堂。”
“那我也去‘应付’冷秦!”
月牙儿欲走出去时,冷傲立刻拉住她的手。
“你师父呢?不……应该说你爷爷神算子,他人在哪儿?”冷傲肃容问。
能够查出她的身分,亦不讶于他能够查出神算子。她淡笑道:“这糟老头,想出现时他自然会出现。”
“这计画是他一手安排的,希望能让二叔原形毕露。”
“哦……原来你们早有计画,害我担心的要命。对了,有件事我很纳闷,当你还不知我爷爷就是神算子时,你是如何会和他站同一线,还一齐在怡红院找冷秦杀人的证据?”
“当我佯装南下,路上遇见了南宫旭和神算子,神算子突然告诉我,他也是好管事之人,想要和南宫旭插手替我找出二叔的行踪。当时我一心一意想找出二叔杀我爹娘的证据,所以无余心去怀疑神算子唐突的相助。”
月牙儿猛点头,似乎很了解冷傲的解释。其实一点也听不懂。
月牙儿想走时又让冷傲拉回身边。
“你还想说什么?”
“下回可不许装重伤来吓我,被捉弄的滋味很不好受。”冷傲坦白承认他内心的感受。
月牙儿眼一亮,欣喜道:“你很怕我受伤吗?很怕吗?”她早已视捉弄冷傲为乐。
“这……”冷傲紧张的开不了口。
“好!那我就多惹冷秦生气,让他在我身上刺上几剑,好让你怕死。”她笑眯了眼,悸动了冷傲的心。
“你又不正经了。”冷傲笑道。
“随你怎么说我,反正我不在意。”
冷傲随她大笑的前往冷风堂。表面上他看起来神态自若,但内心却有如森冷肃杀。今日要杀的,是一个令他既尊敬又憎恨的人,让他的心为之序紊乱不已。杀爹娘的凶手,怎么也想不到是二叔。
今日,他定要问个清楚,为何二叔会杀了自己的手足!
※ ※ ※
冷秦虚情假意,摆了个鸿门宴,答谢南宫旭的相助。
“前辈未免太看得起晚辈了,不过是小事一桩罢了。”南宫旭放声笑道。
“南宫堡主太过谦虚了。冷某为了替傲儿答谢你,特地呈上一坛陈年好酒,给南宫堡主尝尝。”
“有酒喝就太好了。”南宫旭高兴的说。
“斟酒。”冷秦对一名丫鬟命令。
每个人面前都有了一杯酒,就连姑娘家冷彤及月牙儿也有。
“我先干为敬!”南宫旭畅饮一番。
冷秦见南宫旭先喝了酒,嘴角不禁泛起得意的微笑。然后疑惑的问不发一言的冷傲,“傲儿,你怎么不喝呢?”
冷傲缓缓道:“二叔还未回敬南宫兄呢!”
冷秦没有多加犹豫,立即仰首饮干杯中酒。
他居然也喝了相同的酒!这会儿叫冷傲、南宫旭和月牙儿吃了一惊,心里有相同的疑问──在如此好下手的机会,他没道理不放毒在酒里!难不成他先前已吃了解药?那更不可能!若要下毒杀人般的俐落,他定会用五毒散,但五毒散根本没有解药,有,也只有神算子有,而今在冷秦还未得五毒散解药的情况下,他是不可能喝了那杯酒的。
除非毒不在酒里,而是杯口。
“我干了。傲儿,你还不喝下去?”冷秦似笑非笑道。
冷傲迟疑一会儿,然后也跟着喝下去。
冷秦突然大笑,仰天狂笑、傲笑。他嘶叫着:“盟主非我莫属!非我莫属了!”
“义父……你怎么……”冷彤惊呆的看着似抓了狂的冷秦。
“二叔!盟主这位子为何对你如此重要?”冷傲痛心问。
冷秦双眼布满血丝,“当了盟主,武林大权、名誉、武林高手全都得听命于我。”
“堂皇的盟主之位绝不是让你为所欲为的位子,我南宫旭不许你破坏武林规矩!若要比个高下,在武台上打,别在底下耍手段。”南宫旭忍不住撕开了脸,挑明说。
“二叔,告诉我,是不是你杀了爹娘?”
“原来你对我早起了疑心,看来我不承认不行喏!是,是我杀了他们,我也杀了花无痕夫妇俩,将你爹娘的死嫁祸给花家的人,再放出风声说他们畏罪逃走,我的回答你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