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不喜欢这个房子。”她把脸埋在枕头上猛笑。“迈特,还有一件让你惊讶的事:我其实根本不喜欢我的‘青春’。”
他狠狠地吻上她的唇,之后她才看见他眼中宽心的神色。他说道:“答应我一件事情,梅蒂,如果我不在的时候你改变心意,千万别打掉我们的孩子。不可以堕胎,我会设法自己养的。”
梅蒂知道自己不会改变心意也不会堕胎,但是也知道跟他讲理没有用。她点点头,望着他那双深灰色的眸子。“我答应你。”她甜笑着说。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梅蒂站在车道上,跟迈特作他们今早的第四次吻别。今天早上本来并不是很顺。在早餐的时候,她父亲问她是否还有别人知道他们结婚的事,梅蒂想起上星期她打电话给苏强纳,借口迈特的信用卡掉在她车上,因此问出艾德蒙顿的地址。
梅蒂的父亲迅即指出,苏强纳不会由此推想到结婚。他建议梅蒂到委内瑞拉后,才说他们是在那里结的婚。梅蒂勉强答应了。
如今迈特要离开的事像片乌云遮住她。“我在机场会打电话给你,”他说道。“等我一到委内瑞拉,就会搞清楚那里的环境,然后打电话给你。可是那是透过无线电的,所以收讯效果不会很好。”
“写信给我。”她说着,设法挤出一个笑容。
“我会的。不过那里的邮政很糟,所以很可能接连几天没有信,然后突然来了一大堆。”她站在车道上目送他离开,然后缓缓走回屋子里。她父亲站在走廊,怜悯地看着她。“姓费的一去委内瑞拉就会有二心了。他是那种永远需要新的女人、新的地方、新的挑战的人。如果你想仰赖他,他一定会让你心碎的。”
“别再说了,”梅蒂警告着。“你错了,你会明白的。”
迈特如约在机场打电话给她。接下来两天梅蒂都在痴等他从委内瑞拉打电话来。第三天,电话打来了,她却不在,因为她看产科医生去了。
医生告诉她,头三个月有滴血的情形是常见的,并没有流产的危险。于是她笑着回家了。
“姓费的打电话来了。”她爸爸说道,口气似是一贯地那么不屑。“他说今天晚上会再试着打来。”
电话响的时候,梅蒂就坐在旁边等着。通话效果果然很糟。“苏强纳说这里的设备还可以,但那真是笑话,”他说道:“你不可能马上就来,不过几个月以后就会有一幢小房子空来。”
“好。”她尽量振作地说。
“你听起来并不是很失望。”
“我当然很失望!”她说道。“可是医生说流产通常在头三个月发生,我待在这里也好。”
“你有什么原因担心会流产吗?”他问道。
梅蒂安慰他说没有什么。当他告诉她以后不可能再打电话时,她很失望,但是由于无线电效果实在很差,她只好放弃,把希望寄托在信件上。
迈特走了两个星期以后,莉莎从欧洲回来了。“我简直不敢相信!”她一再这么喊着。“一见钟情,然后怀孕、结婚,这应该是我这种人做的事情。”
梅蒂笑了。“我也该创先做些什么事情了。”
莉莎说:“他是不是非常好?我是说,如果他不是,就配不上你。”
梅蒂微笑地点点头,真心地说:“他是非常好。”她一开始说就停不下来了。“莉莎,你有没有过这种经验,认识一个人才几分钟,就知道他是你所见最特殊的人?”
“我对每个跟我约会的人都这样——我是在开玩笑!”莉莎笑着躲过梅蒂丢来的枕头。
“迈特是很特别,我是说真的。我在对他产生感情之前就这么想了。他很聪明,很坚强,有时候有一点独裁。可是他内心有一种很好、很温柔的——”
“你有没有他的照片?”梅蒂脸上的热情使莉莎着迷。
梅蒂立刻把她在费家看相簿时向茱丽要来的一张照片拿出来,那是一年前的一张快照。“虽然木很像,但多少反应出他的个性。”
“我的天!”莉莎瞪大了眼睛。“真是充满了男性魅力……性感之至……”
梅蒂笑着把照片抢回来。“让你流口水的是我的丈夫。”
莉莎望着她。“你以前一向喜欢打扮得整整齐齐的金发男孩。”
“事实上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也不觉得他特别好看,不过后来我的鉴赏力改进了。”
莉莎若有所思地问:“梅蒂,你是真的爱上他了,是不是?”
“我爱跟他在一起。”
“那还不是一样!”
梅蒂无奈地笑着。“不错,但是说你爱上一个只认识几天的人,似乎是一件很傻的事。”
“我们出去庆祝!你请吃晚饭。”
“没问题。”梅蒂笑着说,而且已经迫不及待地跑去换衣服了。
委内瑞拉的邮政比迈特所说的还糟。在八个星期里她每星期写给他三、四封信,却只收到五封回信。她父亲总是借题发挥,但梅蒂提醒他说迈特的信都长达十几页。而且迈特的工作很辛苦,没有办法常写信。不过她没有说的是,迈特的后两封信比较没有那么个人色彩,起初迈特都会说一些思念她的话,并且谈到他们的计划,可是后来就多半只谈一些工作上的事了。她努力把这情形想成是他希望她更了解她即将要去的地方,而不是失去对她的兴趣。
梅蒂开始看一些育婴的书,也开始对腹中的孩子讲话。到了十月底的时候,怀孕四个月的她已经有一点腰身变粗的现象了。她爸爸又说到迈特不愿保持结婚的事。“你还有选择,梅蒂,”他说道。“等你肚子大得藏不住的时候,我们就告诉别人说你去念学校的冬季班了。”
梅蒂生气地走回房间。莉莎打电话来,听出她的口气并不愉快。“我们出去吧,”莉莎说道。“穿漂亮一点,这样可以使你的心情好一点,然后去好一点的地方。”
“去葛伦俱乐部吧,”梅蒂有了一个想法。“我们去游泳而且,”她坦白说道。“也许会碰到苏强纳。你可以问他油井的事,说不定他会提到迈特。”
苏强纳果然在那里。可是在莉莎的假意探问之下,他只是兴奋地谈着钻油井的事情,并没有提到迈特。
两个星期以后,她的医生不再那么乐观了,因为她滴血的情形相当严重。于是医生指示她不要活动。她真希望迈特能在身旁安慰她。回家以后,她打电话给荣丽,因为她想和跟他亲近的人聊聊。她发现虽然她一个月没有接到迈特的信,但迈特却常写给荣丽。她把手放在肚子上轻声对孩子说:“我会写一封信骂你爸爸。”
结果这似乎颇有效果,因为八个小时以后迈特竟然设法打电话来了。她兴奋得抓紧了电话筒,但他的口气却有一点冷淡。“工地这里目前还没有房子可以住,”他说道。“我在另外一个小村子找到了一个地方,可是我只能在周末的时候去。”
梅蒂不能去,因为医生说她不能动,而且要她每星期去检查。“我不能去,医生要我待在家里少活动。”
“真奇怪,”他说道。“苏强纳上个星期来了,说你和莉莎在葛伦俱乐部颠倒众生。”
“那是在我去看医生之前。”
“原来如此。”
“你要我怎么样?”梅蒂生气了。“每天守着你那少之又少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