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昭君气红了脸,看到一旁的琵琶,心生一计:「你再笑,我就要弹琵琶了!」
她想过去拿乐器,马上被韩邪抱入怀中制止。
「暧,不行,我现在身边没有耳塞,可不想象元宗一样流鼻血呢,万万不行!」
「你……你怎么还说!不准再提了,讨厌、讨厌!」艾昭君又气又恼地轻睡着韩邪的胸膛。
韩邪抱着宝贝躺倒在锦垫上。「哈,要我不提真的好难,想到元宗一脸呆楞流着鼻血的模样,哈……实在令人记忆深刻!」
艾昭君将脸埋入厚实怀里低声呻吟,她明白不只是韩邪,今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很难忘记皇上那困糗吓人的样子。
在国师开出的严苛条件下,她毫无意外地被选上和亲北国,合了韩邪、也合了她的心愿;然后,整个皇宫也为了她的出嫁而忙了起来,除了集合全宫的女官为她做嫁衣,也为她准备了许多的嫁妆,她还受封为永安公主,择佳期出嫁。
她穿着精致的宫装,外披件红色薄披风,以纱帽遮去脸孔,手抱琵琶来到金銮殿外,皇上和满朝文武百官都到场为她送行。
隔着纱帽,她能看到皇上眼里的不舍,对于欺骗皇上,她有些内疚,只是她心里已有所爱,不可能也不愿在宫里留下。不过看着场上这么多人,她突然想一试自己的琴艺,她开口要求,皇上也毫不考虑便答应,还指定曲子「长相思」,她便在下人瑞上的椅子上坐下,徐徐弹了起来。
果然,她的琴艺真是「一鸣惊人」!众人听得个个都露出怪异神情。
皇上的表情更是复杂、惊讶,和不可思议,本就平凡的五官因此而纠结在一起。
这时一阵风拂来,掀起了她的面纱,皇上似乎看到她的真面目了,只见他膛目结舌张大嘴,接着竟在她急促的乐音里,两管鼻血流了下来,登时吓坏了左右的人,手忙脚乱地赶忙上前观视,也打断了她的演奏,让她无法弹完整首曲子,有些遗憾地上了马车。
在马车离开时,皇上身前还是人头钻动,她从车窗看到皇上好像急着在挥开身前人,指向她这方向开口说了什么,她听不到,而马车也没停下,出了皇宫后就全力往北奔驰。
她不晓得皇上为何会流鼻血?是因为见到她的脸,还是受到琵琶乐声的关系,不过她想自己没丑到那么吓人吧?唉,艾昭君轻声叹息!
「我大概真不适合弹琵琶吧!」她黯然低语。
韩邪停下了笑,怜爱地抱紧她:「乖宝贝,妳终于想通了。不适合弹琵琶无妨,只要适合做我的王后,做我王儿的娘就行了!」
这话让艾昭君心里受用,不过仍有些不满地嗔了眼韩邪:「油嘴滑舌!在我弹琴时,你们全部人竟然先用耳塞塞住了耳朵,就连菊儿也是,实在是太过份了!」真教她难堪。
「哈……这可是菊儿想出的好法子,我当然要跟进了,我也不忍心让我的人受荼毒!」韩邪亲亲她醉人的嫣红粉颊。
艾昭君嘟起小嘴生气:「原来是菊儿,白费我这么疼她了!」
「别怪她,她也是为大家的耳朵着想。不过也幸好妳弹起了琵琶,元宗那模样像是要反悔不让妳出嫁般,若非我们趁着骚动离开,恐怕他会当场食言了!」他隐身在侍卫群里,将元宗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
「可能他真看到我的其面目了,那会不会害毛画匠、静嬷嬷他们受累啊?」艾昭君不放心。
「小人儿,妳担太多心了,他们久居宫里,自然有其生存的办法,不会有事的。」这宝贝就是爱为别人操心。
艾昭君抬头看着韩邪,突然伸手楼住他的颈项,将脸贴紧他的肩窝,带着轻轻地颤抖出声:
「我们终于在一起了,这感觉好不其实,像梦一样不踏实,我好怕一觉睡醒发现这一切全是梦,你走了没回来,而我还留在皇宫里,我好怕!」
韩邪收紧手臂,真想将她给揉入自己身体里,不让她再染上任何的恐惧。「小傻瓜,这是其实的,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妳了,妳也会永远和我一起,不只这生这世,还有来生来世!」许下他最真诚的誓约。
「你真要下这么重的约定吗?你是王上,后宫不也有三千佳丽?听说北国姑娘健美可爱,我哪比得过,或许没过多久你就对我腻了!」艾昭君有些哀怨道。
韩邪抬起她的小脸。「小人儿,妳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吗?」
「喜新厌旧是人的本性啊,只是你可以这样做,但一定不准我也如此做吧!」男人都是自私的。
韩邪断然回答:「当然不准了!」
「不公平!」艾昭君抗议。
「小人儿,妳说的好像我一定会错待妳般,只要妳好好伺候我,我绝对曾最疼妳的!」韩邪给她承诺。
「那我们来订个条约,如果你变心了,我也可以喜欢别的男人好不好?」艾昭君提出。
「不好,这是不可能的!而且还有哪个男人可以比我更优秀呢?妳不会变心的。」韩邪对自己很有信心。
「也不一定会没有啊!」艾昭君低喃,脸上有抹淡淡的娇怯笑容。
「该死,妳说的是谁?」韩邪带着满脸酸意质问。
「韩邪,你别这么凶,你吓到我了!」艾昭君拍着胸口抱怨。
「不准给我顾左右而言它,看妳说得绘声绘影,妳心里应该是有这样的人了!他是谁?快说,是谁?」妒嫉啃蚀着韩邪的心。
「我才不要,你这么凶恶,若我说了,他一定会受到你的迫害,我才不会说呢!」艾昭君一反平时的柔顺,一口拒绝。
韩邪怒红了眼,「妳可恶,他是谁?说!」他妒嫉得想杀人了。
这时艾昭君竟然呵呵笑了起来。「骗你的,我在和你开玩笑的!」
不过韩邪可不这么想,抓住她的小手有些粗暴地箝制在她头上,脾里散着炽焰:
「妳说的这么煞有其事,不可能是在开玩笑,妳别想保护那个人,他是谁?快说!」
艾昭君面对他的严厉,还是开心地直笑:
「傻瓜,我心里的人除了你还会有谁?貂蝉告诉我,当一个男人愈会吃醋妒嫉,就表示他愈是爱你,现在的你满身醋意,连我都可以闻到酸味了,可以见得你有多爱我,我好高兴!」仰高小脸,她欣然地主动吻了下韩邪的唇。
韩邪睁大眼看着她美丽的笑靥。「貂蝉?这是她告诉妳的道理?」那个不怀好心的鬼灵精!
艾昭君抽回手,抚着他的脸又笑又点头:「是啊,看你为我吃这么大的醋,你一定是非常地爱我对不对?」
韩邪被戏弄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对着她的娇颜又无法发怒,只能没好气地低斥:「啰嗦!」
「你没反对就表示是了,那你亲口告诉我,说你爱我好不好?」女人最喜欢听的就是这句话了。
「男人是不会说那种肉麻的话的!」韩邪一口拒绝,敢这么向他要求,她绝对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别的女人绝没这种胆。
但是艾昭君不死心,磨着他撒娇:
「才不会肉麻呢,那是世上最好听的话了!若你要我说爱你,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大声告诉你,我爱你!现在我想听你说,一次就好。你的一句话就能换得我一辈子的安心,让我明白你是真爱我的,说啦!」
「小人儿,与其用说的,何不用行动表示呢!」韩邪换上邪笑,改变方法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