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温天丞的隐喻是什么,但我赞成赶快解决,我想我已经有些筋疲力竭,看到他温柔、有耐心的脸,我又想起我们尚未去的蜜月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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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恐吓电话到险遭暴徒非礼,我想慧安的胆子真的很大,她是那种打不死的蟑螂检察官,我却是个无胆的小老百姓,要我每天生活在这种恐惧的日子里,实在很难拿捏自己的情绪,温天丞和筱昭几乎快被我随时都紧绷的神经吓破胆了。
「什么?!你说什么?」他眼冒火光、口出怨言,「你想搬出去住,为什么?」
「我……我不是说过了吗?我的情绪最近一直都很不好,再这样下去,我怕……我怕我会控制不住,到时候……对你和筱昭都不好。」我真的发现自己潜在的精神官能症有明显病发的征兆。
通常有这种病的人自己多少都能知道,但很少人能坦然面对和承认自己有病,尤其是台湾的风俗民情,看心理医生的人少,若非已经异常到非常严重,不仅自己不肯面对,家人也通常不愿承认。
我是一个拥有合法心理医生执照的人,自然十分明白、也清楚整个情形,所以我宁愿在未发病之前离开他们一段时间,给自已一个重新调整心情的空间,也不愿将来被他送进医院,因为那将可能会成为长久的分离。
「对不起!」他拥抱我入怀。「是我没有好好保护你,让你受到这么大的惊吓!」
「不是的,」我在他怀里摇著头,「跟你没关系,事情是我惹出来的,让你和筱昭为了我承受这么多事,我已经很抱歉了,现在……我又要——」
「我不答应!」温天丞口气坚定地拒绝。「不要离开我和筱昭,不要现在说要搬出去住,难道你不知道,眼前放你一个人落单,等于是给歹徒机会吗?」
「不会啦!他不会想到我要去疗养院的,而且我只是去住一、两个月而已,除了不能和你们见面外,我在里面还是可以画图和整理资料的。余建达帮我找到的疗养院很安全、很舒适的,另外我是到那里当短期名义顾问,不是当病人,也不是真要到那里住一辈子,你——!」
「不行就是不行。」他还是摇著头,「不然你自己去问筱昭,看她要不要让你去,她不——」
「嘘,小声一点啦!」我捂住他的嘴,「你别说这么大声好不好,筱昭在隔壁还没睡著,她会听见的。」
「为什么怕她听见?你若真的要去那里,她迟早都要知道的,不是吗,」他看我黯然地垂下眼光,舍不得地低下头吻住我,「真的这么严重了吗?」
「还没,可是——」贪恋他的吻的我已经答不出话来。
「别去。真的不行,我可以将工作移到家里用网际网路和电传会议来处理,等这件案子结束了,我们再恢复原来的生活,你别去疗养院好不好?」他边吻我边说,同时将我抱到床上。
受到他肉体诱惑的我实在不能专心和他谈话,我大概明白——逃避生活压力的计画夭折了,不过我无法多想其他细节,因为整个脑子被他的气味、他的吻、他的爱语充满著,唉!一切就等眼前这件急迫的事做完后——
再说吧……
我没有戴表的习惯,尽管全身柔弱无力地靠在温天丞怀里,我的脑袋却异常的清醒,隐约知道现在可能已经半夜两、三点了。
「铃……铃……」
「奇怪,这么晚了,会有谁打电话来?」温天丞从我的身上抽离一只手去接听电话。「喂!庭?什么事?」
我静静贴在他怀里看他听电话的神情,从他攒紧的眉头,我猜想一定是不好的事发生了。两、三分钟后,他挂了电话,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庭和慧安去看午夜场电影回家时,被人撞车了。唉!两个人伤势都不重,慧安左手擦伤,庭的右脚骨折。目前两个人都还在医院,慧安很担心那里的安全,因为这场车祸是人为预谋的,她打电话来是问你能不能帮忙安排到余建达那儿的医院去。」
我起身越过他的身体,拿起话筒打余建达的行动电话,在他的语音信箱里留话告诉他这件事情,同时请他安排。十分钟后,他打电话给我,告诉我他已经在医院安排好,今晚正好是他值班,沈宇庭随时可以过去。
我告诉温天丞,他又打沈宇庭的行动电话联络他们两人,四十分钟后,我和温天丞抱著半睡半醒的筱昭,在余建达的医院与慧安他们碰面。
「你身体其他地方要不要紧?」温天丞坐在病床旁边问著沈宇庭。
「好像没有什么伤害。」他沉思了一下,「应该是还好啦,不过美国可能就不能去了。」
「你——」温天丞有些生气地瞪了他一眼,「可恶!你明知美国……你明知我……你……谁教你半夜不睡跑去看电影,还被人撞车——」他气得不知该怎么说。
「喂!不公平也!我又不是自愿要这样的,发生这种事怎么可以怪我呢?」沈宇庭委屈地叫道。
「学长,你别怪宇庭啦!要怪怪我好了,是我——」慧安的脸颊贴著一块绷带,左手也包著纱布,急切地帮沈宇庭解释。
「慧安,你别激动,躺到床上休息。」我将她扶回隔壁的病床躺著。
她和沈宇庭两个人都有轻微的脑震荡,沈宇庭的伤势较严重,所以事情发生后,都是慧安撑著精神打点。我知道她的心里除了因为爱他之外,更有无限的愧疚,因此从刚才到现在她不敢稍有松懈。
「慧安,医生不是要你躺著别乱动吗?」沈宇庭也打算坐起来,他不悦地看著她。
「医生不只叫她,他也叫你躺好。」温天丞将他推回去,两个男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
「好了啦!」我轻推一下温天丞,「他是病人,你让他一点。」
「我为什么要让他?你知道吗?他害我四天后要去美国一趟,可是你和筱昭的护照、签证三天内根本来不及办,况且你又受到歹徒的骚扰和恐吓,筱昭也还不习惯我这么多天不在她身边,你说我怎能放心?」
「其实这样也不错啊!」我帮慧安盖好被单,看一眼暂时睡在她身旁的筱昭,才让他拉进怀里坐下。「本来我担心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你,现在若你离开去美国出差,我们彼此分开一下调整情绪,不是很不错吗?」
「不错?只有你才会认为这样不错,我可一点也不觉得,我就是知道……」温天丞不高兴地嘀咕,尤其提到我受到恐吓而精神不堪负荷一事,更是生气。
沈宇庭不解地看著争执不下的我们,他用眼睛和手询问温天丞,最后温天丞受不了地回瞪他一眼,然后简略地说明我稍早的提议。
沈字庭听完之后,也不赞成我的意见。
「如果不行,我还是可以撑著一只脚去开会的。」他退一步地说。
对于他的话,我和温天丞同时有默契地摇头。躺在另一张床的慧安也加入谈话阵容。
「这件案子已经有一些眉目了,最近我依婷婷的方法对玲玲的妈妈做测试,知道她顶罪的原因和玲玲有关,如果能突破她的心防,请她供出事实并指认嫌犯,应该很快就能结案。」慧安为温天丞打支安心剂。
「最好是这样。」温天丞皱眉地说,「可是离破案时音还要多久?这段日子婷婷和筱昭两个人在家安全吗?」他质问慧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