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枪最后来到她的女性部位插入,她的眼珠变得像玻璃般混浊。他扣下扳机,喀拉一声。似乎过了无尽的一分钟,她才明白到枪并没有上膛。伯纳大笑地放开她的头发,她崩溃软倒在地上。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她,自口袋中取出子弹。“小娃儿,我不会让我的老二被你污脏了,但那并不意味着我们不可以享有一些乐趣。”
伊芙指示仆人等到她的客人下楼后再上食物。安利准时在午餐时间到达餐室,开始记他的笔记。他被农场的作物迷住了,也开始认真地研究起来,几乎过了一个小时,他才醒觉仆人尚未送上午餐。他离开去找他的母亲。
“你来了,安利,我有个大惊喜。”
他们的客人也刚好下楼,他听到伊芙的声音,循声来到了侧厅。
“你的堂兄伯纳刚由英国抵达这儿。伯纳,这是我的儿子,安利爵士。”
伯纳对着眼前熟悉的脸庞微笑。年轻人的一切都是熟悉的,由他天使般的黑色鬈发,到大睁的绿色眼睛。但伯纳肯定他过去从未见过他。
安利伸出手表示欢迎。“这真是令人意外的惊喜,很讽刺吧,我们竟在半个地球外见面。”
“这一定是命运,”伯纳镇静自若地回答。他真的困惑了,连那沙哑的嗓音都维妙维肖。“原谅我一直瞪着你瞧,你有兄弟吗?”
“有一个妹妹,”安利回答。“孪生妹妹,人们总是无法分清楚我们。”
这显然是蓝家的笑料之一,伯纳加入母子友善的笑声,但他的心念正似电般运转。有可能他一直想除去的那位有九条命的安利爵士是安利的婊子孪生妹妹扮的?结论是很有可能。女人一向狡诈欺骗。他在要报复及除去的名单上又多加了一位。
“是什么风把你吹来锡兰的?”安利感兴趣地问道。
伯纳已有三个月的时间可以编好借口,他一向口舌伶俐,而且他喜欢说谎的刺激。“我打算要投资农场,我的一位朋友沙维奇有一座叫黑豹园的农场要出售。”
“哦,我真希望我有足够的钱可以买下它,我几乎每天都过去那儿。它占地约两万亩,而且每样作物都长得很好。我敢说那是因为这十年来,它一直被细心地照顾。那里不只是作物,连人都长得好。”
伊芙脸上的表情不变,但她的心里正在快速地盘算着。看来沙维奇是决心卖掉农场了?明显地他已决定他的未来是在伦敦。问题是,他会回来接她吗?他离开这段时间,她已愈来愈富有,她一直用他的船贩卖高价商品到广东。她和辛吉大君一家人关系良好,这对她助益极大。
大君一家嗜好打猎,他们有一支五百人的狩猎队,而广东人几乎什么都买。豺狼可以卖到极高价,因为它们被认为可以壮阳。此外,各种鸟类,像鹦鹉、孔雀、白鹭,则以其华丽的羽毛受到欢迎;毒蛇、蟒蛇都可以卖钱。她也毫不犹豫地贩卖大君的象牙,她只要在箱子外标示是杂项类即可运出去卖。
最近到印度拜访时,伊芙经由介绍认识了康瓦耳伯爵麦约翰。由于他在美国独立战争中的表现,皮首相委任他到印度任职。伊芙已将他哄得服服贴贴的,并邀他到锡兰访问。她知道他会来。他才是真正吸引她的人,他很容易预测,而且还是个伯爵。伊芙在心中暗地一笑,康瓦耳伯爵在美国独立战争中代表英国向华盛顿投降,而只要她想要,他也会在锡兰向她投降。
她的心思回到她的客人身上,发现自己正在纳闷蓝伯纳在床上会是怎样;不会很容易控制,她精明地想着。
安利及伯纳正在讨论骑马去黑豹园。
“被指派为负责的人是戴维尔,我会介绍你和他认识。他人不错,他坦白承认我无法由他那儿学到太多茶叶及橡胶的事,有经验的是当地的工头。我就由看着他们当中学习,那真的很教人着迷。”
伊芙捕捉到伯纳的视线。“现在不流行这种热情,但我的儿子似乎不在乎。我预料有一天他会住到那儿去。”
“我一定也感染到了他的热情,我等不及探索这个神奇的黑豹园,学习它成功的秘密。”
“你要花好几个星期才能探索完全部,而且农场外还有丛林可以去探险。”安利解释道。
“记得务必要带着你的枪,亲爱的,”伊芙提醒她的儿子。她放下餐巾,一名仆人立刻过来为她扶住椅子,方便她起身。她看向伯纳,意味深长地道:“男人在印度没有上膛的枪是没有用的。”
安利收起笔记离桌,浑然不觉方才话中的性暗示意味。
“飞龙号”比“火龙号”晚一个星期抵达了哥伦布港。如果蓝伯纳已赶在他们之前到达,维奇希望逮他个出其不意。但如果他没有,他也不想打草惊蛇。
维奇上了“火龙号”,很高兴听到他们总共在海上航行了三个月的时间。但听到他们的囚犯毁了舱中的货物时,维奇可不高兴了。他在心里咒骂蓝伯纳不得善终,决定不告诉安妮这件事,那些法国货全是她细心挑选的,他要“火龙号”的人留在哥伦布港,留意蓝伯纳的行踪。
南夫人看见他们的行李必须用牛车运过去时,拚命地向维奇道歉带了这么多箱子来。她也一再庆幸她带了柏克来,没有他有力的手,她怀疑自己能够到得了山脚及蓝氏农场。
安妮将这一切视为一次大冒险。萝丝看着她的外孙女,不得不承认她就像朵正在绽放的鲜花。漫长慵懒的海上旅程令她变得丰腴了,也或许那是因为她恋爱了。任何人只要看维奇及安妮一眼便知道他们相爱,而且已有肌肤之亲。她尽可能地分开他们,但结果是他们公然用目光吞噬彼此。他们两个赶快结婚定下来生孩子,对每个人都有好处。
一到锡兰,安妮慵懒的情绪登时一扫而空。这儿的一切都和英国截然不同——这里的人、花、树和昆虫,及温暖的空气都别有一番风味。她的心中充满了期待,这是十年后她第一次见到她的母亲,而她等不及和她的孪生哥哥团圆了。但她也知道她兴奋的主因还是她和维奇很快、很快就会结为夫妻了。
她几乎等不及看到黑豹园,她知道它对维奇的意义有多么重大。他投入了十年的心血及爱在农场上,它已成为他不可分的一部分。她希望她也能和维奇一样地喜爱锡兰及它的人民。
安妮骑在维奇为她准备的小马上,哼着歌儿;萝丝撑着洋伞,坐在一旁的牛车上;维奇则骑马在这一小支队伍的最前头。有两天之久,安妮只看到他宽阔的肩膀及背,但这已足够使她成为世界上最快乐的女人了。她愿意跟着他到地球的尽头。
维奇稳健地骑着马,警戒留神各种可能的危险。他一点也不期待这次和伊芙的会面,他可以想像那会有多尴尬。他原希望能赶在其他人之前和她先开诚布公,但那是不可能的。他能做的是在总督府放下蓝家祖孙,回到黑豹园,不打扰他们的家族团圆。他必须审慎地让伊芙知道他需要私下见她。
最后维奇决定他该先派人到总督府通知伊芙,她的母亲及女儿就要到来。他写了字条,一面想着他可以另外写一封信,详细解释他们的关系已经结束了。那会是非常的容易,但那也是懦夫的行径。他必须和她面对面,接受她的指责。他必须找出能够挽救她的骄傲的言词。维奇并不对他必须做的事感到痛苦,他和伊芙从未爱过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