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抓住于立的力道有多大,直到他龇牙咧嘴的抽回自己的手;当 然,她真正想掐的是向书祁和白筱帆的脖子。
「我谁也不必问,事情已经很明显了,他们两个一副旁若无人、郎有情妹有意的模 样……」他沮丧的像一只刚被抢去骨头的狗儿。
「天知道你有什么好在乎的?你不是一直想甩掉筱帆吗?这下向书祁不是反倒帮了 你的大忙?你大可真心真意成全他们,然后挥挥衣袖,转过身潇洒的离去,这不是皆大 欢喜吗?」好一个皆大欢喜!而这想象却为她带来一股锥心刺骨的疼痛。
「该死!」于立再次咬牙低咒,虽然这一次他按捺着没有弹跳而起,但他眼中的怒 火几乎可以将这栋公寓烧成灰烬。「被帆竟然将胸部顶在那家伙的身上!」
「不会吧!」她射向她的视线像两把锋利无比的利剑,如果眼光真能杀人,白筱帆 早已倒地身亡。「她真的这么厚颜无耻!」
「就差那么零点零一寸!」于立自齿缝间强挤出话。
「她怎么会如此轻佻?一点都不像我所熟悉的筱帆,看看向书祁那家伙对她造成了 什么不良的影响!我还能坐视不管吗?不!我一定要拯救她,将她从向书祁那魔鬼手中 拯救出来!」他愈说愈激昂,一副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向书祁撕成两半的模样。
「好一个伟大的救世主。」语彤忍不住讽刺他,一面提醒自己拋去心里那莫名的醋 意,肩负起自己在这个计划中的任务,好让这出荒谬的戏能早点落幕。
「于立,说实话,向书祁的介入有没有激起你某种一直……忽略掉的感觉?」
「有。」他回答得毫不犹豫。「我从来没有这种想将人剁碎的冲动,直到此刻!」
语彤强忍着用力敲他的渴望,索性直话直说:「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因此而发现 ,自己其实是深受着筱帆的?」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他嗤之以鼻的仙笑。「当然没有!我的自由仍然比筱帆重要得多。」
「那你干嘛表现得如此激烈?活像向书祁跟你有不共戴天的仇似的?」她真想抓住 他那顽固的脑袋去撞墙。
他眼中的怒火再度被点燃。「那家伙一看就是那种钓上手就甩掉的花花公子,我不 能让筱帆栽在他手上,我对她起码有这么点责任!」
「去你的责任!」她毫不淑女地冷嗤,不自知引用向书祁劝她的话。「你不懂得倾 听自己心底真正的声音,小心有一天后悔莫及!」
方语彤却不肯去深思——这情况会不会也发生在自己身上?
******
「我昨晚的表现是不是太棒了!你说嘛,语彤?」
方语彤不耐烦地丢开手里的书。「是,你够格赢得一座奥斯卡金像。」她赶在筱帆 张嘴前,又立刻接着说道:「住嘴!从你踏进我家的第一刻起,就像个坏掉的录音带似 的不断回放昨晚的种种,我听得耳朵都快长茧了,你知不知道!」
白筱帆生气地嘟起小嘴。「从我踏进你家的第一刻起,你就摆尽臭脸给我看!」
「是吗?被你发现了?」语彤故作惊讶地瞪大眼睛,再缓缓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那可一点也没影响你高昂的兴致嘛。」
「你到底在生什么气?我哪里得罪你了?」
语彤回避她的视线,怕筱帆一眼看穿她眼里掩不住的真实感受。「少无聊了,我有 什么气好生?」
筱帆灵光一闪,嘟起小嘴立刻漾出一个了燃的笑容。
「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我有什么醋好吃!」她凶巴巴地否认,以怒气来掩饰被刺中心事的窘境。
「吃飞醋呀。」筱帆突然变聪明似的,一针见血指出事实。「你该不是因为我和书 祁顺应剧情需要,必须在你面前卿卿我我而大吃飞醋吧?」
语彤捡起方才扔掉的书,将火热的脸颊藏在书页里,故意用漫不经心的口吻说出有 生以来最大的谎言。「别开玩笑了!我倒希望你和向书祁能假戏真做,那么他就不会再 像只讨厌的八爪章鱼紧缠着我不放。」
筱帆一反常态,并没有立即否认,反而以一种有点甜蜜、又有点复杂的嗓音轻轻吐 露:「其实,这种事也很难说……」语彤霍然抬头,再度丢开手中的书,屏息等待筱帆 继续未说完的话。
「你知道吗?」她终于含羞带怯的坦承:「和向书祁调情,实在是人世间一大享受 ,要爱上他简直太容易了!」
语彤突然觉得整颗心宛若有千斤重,而且一直不断的下沉,再下沉……*****
*朱婉婷站在梳妆台前,细心检视自己的仪容和服饰。
她试着想对镜中的自己绽开充满自信的笑容,一如以往般的自信满满,但她失败了 !
并且开始犹豫是否应该再换穿另一套衣服,今晚她已经反复换穿了四次!
她勉强压下这股冲动;深吸了几口气以缓和翻腾不已的心绪,并试着以严厉的口吻 数落自己:别再像个初次约会的小女孩般兴奋得坐立难安!这只是一次很普通的约会, 而且约会的对象还是和她有二十多年婚姻关系的前夫,这种不寻常的反应实在太可笑了 !
等待已久的门铃声终于响起,她整个人反而完完全全放松了下来熔光焕发的脸庞绽 满璀璨的笑容,以小女孩般轻盈的脚步奔向前门——担当门打开的剎那,她彷佛从云端 掉了下来,再度戴上冰冷的面具。
「你来干嘛?」
「不请我进去吗?」曾琼雅用的不是哀求的口吻,而是挑战。「你该不是没有胆量 跟我面对面的把话说清楚吧?」
「你是想自取其辱?别忘了,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你哪一次吵架斗嘴赢过我的?」
朱婉婷伶牙俐齿的反击,但终究决定让步,默默领着她往屋里走。
她径自坐进黑色的皮面沙发里,以施舍的口吻说道:「最多给你十分钟,有事就请 你长话短说,我待会有约会。」
曾琼雅施施然地面对她而坐,开口说道:「你不必急,约会取消了。昱文突然闹胃 痛,这会在医院里吊点滴,所以请我来知会你一声。」
她感到失望和极度的担忧。「他没事吧?他的胃常闹点小毛病,往后几天你千万别 让他吃柑橘之类的,他的胃对这类酸性水果产生排斥,而且……」曾琼雅异样的眼神使 她愕然闭上嘴,惊觉到自己已在无意中流露出对方昱文无限的关切。
「你为什么答应他的约会?」曾琼雅的双眸像风雨欲来前沉郁、晦暗的天空。
朱婉婷的脸色也不比她好看多少。「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那根本不关你的事。」
「你该死的知道那关我什么事!」她失去所有的伪装的冷静,以指控的眼神瞪着她 。
「你蓄意勾引昱文!
蓄意跟他牵扯不清!这背后只有一个原因——你见不得我好,你这辈子一直都以打 击我为乐!」
「哈!你也未免太抬举自己了吧!」朱婉婷尖锐的笑声戛然而止,换上的是冷如冰 霜的轻视。「我有权和任何我想要的男人约会,更何况你和方昱文之间什么也不是,你 根本不值得我浪费心思去打击,如果这就是你想说的话,现在说完啦,你可以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