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两人心荡神驰间,笃笃的拍打声,毫不客气的响了起来他倏然放开她。一碰到她,他只有失控的份。在如此危急的时刻,他真的太不该了!
公孙凤更是羞赧。父亲可能就在脚底下,自己却……
两人匆匆整好衣衫。固执的敲击声一直未曾间歇。
他们合力拉开夹层,暗格内的大布袋正剧烈的蠕动,外加低沉的咒骂声。
拉开袋子,里面装的正是目前应该在楼兰皇宫大婚的公孙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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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兰女王准王夫的寝宫里,一群侍女哭作一团。
床上被五花大绑的男子,正是昨日在公孙凤寝宫门口被绑走的胡哥。
他只觉头皮一紧,朦朦胧胧转醒过来,发觉有人松了塞嘴的布,正紧紧捉住他的头发。
一张绝美的怒容赫然出现在他眼前,“说!你把王夫藏到哪里去了?!”
胡哥满脸堆笑的说:“尊贵的女王,我昨晚被敲昏,今早就在这里醒来,我什麽都不知道!”
女王听到这里,劈头骂道:“你不是王子身边的人吗?怎会在此出现?!”
“女王陛下,我就是被王子殿下的人敲昏的。”
“他……”主事者是儿子?怎麽可能?
“哼!拖出去喂狗!”知道问不出什麽,女王震怒的下令。
“饶命啊!陛下。”胡哥杀猪似的哀嚎求饶。
女王嫌恶的挥挥手,侍卫四人各捉四肢,立刻拖著胡哥往狗园方向走。
“立刻追查王夫的下落!昨夜守在门前的侍卫统统处斩!”女王生气的下令。
不到一个时辰,就要举行婚礼,满堂的贺客、求婚被拒的各国王子大臣,都赶来看她的夫婿究竟是何模样,这下该如何是好?
她不懂自己用尽心机,眼见就要到手的幸福,怎会一刹那间灰飞烟灭?
用药控制、使尽手段才得来的夫婿,在重兵看守下,怎会凭空消失?
“母后!”王子闯了进来。
“你怎会来这里?这件事与你有关?”女王瞪大双眼质问。这孩子一直激烈反对,难道真是他?
“母后,你有孕在身,好好歇息吧!”王子平静的回答。
是了,曾听他小时候提起,游戏时发现皇宫里有密道,当时,她还一笑置之。现在才想起,除非用密道,否则人怎会凭空消失?
错不了,是这孩子策画的!“儿啊!快把他还给我,婚礼吉时就快到了!你要什么,我都依你!若你坚持要立那个汉女为妃,我马上把她要回来。”
“算算时间,他们已远离皇宫,这会儿,应该接近边境了!”王子不卑不亢的说。
“离宫了?!”女王拔高了音调。
“母后,他们带著公孙磊走了!他们正是他的女儿、女婿。”
“你知他是谁?”女王以为把他身分隐藏得很好。
“孩儿多次溜进大唐调查,早已得知他的身分。”
“不管你知不知道,我绝不放手!我一定要追回他们!”女王大叫。
“母后,所有往外讯息都已被我掌控。”
“派人到大唐!早知道派人杀他全家!”女王咆哮著。
“母后,若他真的在乎你,你需要用药控制他吗?”王子点出问题。
“我不在乎,我要他!来人!来人啊!”她失控的尖叫。
“母后,对不起,我知道事情一定会变成这样。朝中大臣和长老们已在门外候著,他们已全部表明对我效忠。
他们也反对你嫁给汉人。如果你只是将他豢养在後宫,他们无话可说;可是,你坚持和他大婚——依我国律令,若你们完婚,母后有个万一的话,他将是楼兰的第一继承人。这样楼兰不就沦为大唐的属国了吗?
况且,你坚持生下他的孩子,这孩子恐怕会成为楼兰王位继承的乱源。
所以,他们要求我继承大统,否则宁愿放逐我们母子,另立新王。
母后!这世上只有我们母子血肉相连,我发誓永远望你、爱你。走吧!
让这件事,有个圆满的结果。”女王眼见大势已去,顿时颓靡在地,喃喃自语道:“为什麽你小小年纪就如此深沉,什麽都算计好了?!我宁愿不要王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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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後,女王差人宣布——
“因女王身体不适,大婚取消。今日改为登基大典,由十五岁的王子登基为王。女王从此引退,调养身体,不问朝政!”这个莫名其妙的大变化,让前来庆贺婚礼的各国权贵,皆大感错愕。
但是,他们只愣了一下,接著大家纷纷凑在一起讨论!如何将结婚贺礼转换为登基贺礼,才不会失礼。
谁当家都无所谓,只要不影响自己的富贵荣华,就成了。
第九章
车厢内燠热难当,三人无言对坐。惊讶之後,千百种念头、各种臆测从各人心头闪过,反而不知从何说起。
“凤儿,你长大了!爹几乎认不出你了。身旁这位是……”公孙磊总算打破沉默,一双略带迟疑的眸子里,含著慈爱的泪光。
“爹!我……”公孙凤的眼泪飞泄而下,说不出话来。
“小婿沈子熙拜见岳父大人!”沈子熙拱手为礼。
“好、好!”扬著僵硬的嘴角,公孙磊只挤出两个字。
客套之後,又是一阵沉默。太多疑问、多年的分离,该如何重叙亲情?
“凤儿,一家人可好?你娘她……”她点头又摇头,哭得说不出话来。
“岳父大人,他们都好!若你想回楼兰皇宫,小婿可以安排。”沈子熙不顾妻子在一旁猛使眼色。
“我还没谢你救我出来,怎麽又要送我回去?”公孙磊淡淡一笑。
“岳父大人,并非小婿带你出宫,是楼兰王子设计将我们一行偷运出宫。”
“果真是他!当年被掳至楼兰後,我的神志一直浑浑噩噩,直到最近数月,宫中有人送来解药相助,我才逐渐清醒,想起往事……”原来他当年在战场被掳後,一直被药物、幻术控制,彻底忘了自己的过往。
直到数月前,帮女王施行幻术的巫师,因事得罪女王被处死、每天喝的草药也被偷偷掉包之後,他才一点一滴想起长安的家人,也想起身旁的美丽女子兰儿是谁——
他幼时流落在边关,和几个孤儿一起生活,彼此照应,当时同为孤儿的兰儿就爱黏著他,还宣示非他不嫁。
後来,两人因故离散。怎知将近三十年之後,会是这样的重逢方式……
他沉住气,假装尚未清醒,偷偷打探逃脱的方法。无奈总有层层护卫紧随身旁,让他一筹莫展。
直到一个少年趁著女王闭关祈一幅,潜进他的寝房,送来可以解他失忆、助他恢复武功的药。
虽然他未曾表明身分,但是身上散发出来的王者风范,不难猜出他是谁。
“爹,你不怕他送的是毒药?”公孙凤好奇的插嘴。
“就算是,我也会吃下它!沦为男宠,不如死了!”公孙磊回道。
“岳父大人,你……”沈子熙看著岳父,心底赞道:果真是条汉子,“男儿的身家事业,应该是自己辛勤得来。抛家弃子、另结新欢得来的富贵荣华,我公孙磊不屑得之!”
“爹!”公孙凤哭著扑到父亲怀里,一家人的悬念,总算没有被辜负!
就在此时,马车突然停了,六只眼睛彼此对望,莫非……
马车外传来交谈的声音,接著打开车门。
一个楼兰官员探进头来,看见车厢内相拥的男女,似乎被他打断“好事”,连忙别过眼睛,匆匆道歉,阖上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