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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间,公孙凤觉得似乎有手轻抚脸颊,以为子熙寻她来了。
正在窃喜的她,却觉得奇怪,怎麽鼻子直发痒,还有毛毛的触感?
睁眼一看,一条毛绒绒的尾巴正在自己眼前晃著。原来是屋里的波斯猫,跳上床来撒娇了!
也许自己伤痕未愈吧,每天总是昏昏沉沉的,尤其到了夜晚,只要侍女一燃起薰香,她总是陷入深沉的睡眠,直到天色大亮,才会醒转。
难得今日天未亮就醒了,公孙凤下床抱起猫,用被子裹住自己,信步走至窗前眺望。
一开窗,寒冷直扑而来,她冷的直发抖,但舍不得关窗。
星子低垂,黎明又将来临!
子熙总爱和她一起望著黎明前的星空。现在,他一定也在仰望相同的美景吧!兀自陷入思绪中,让她无视周遭。
此时,窗外一双眼,正算计似的盯著她。
“当初为了逃命,没有尝到她的滋味,没想到竟在这里遇上了!嘿嘿,她在这里,我就有机会了!”那双眼的主人,淫笑著消失在皇宫的阴暗处。
另一双若有所思的眼,则盯著消失的影子,眼底净是不悦!
“该好好处置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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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同的星空下,无法入眠的沈子熙仰望星子的璀璨,一个人踱步著。
妻子失踪後这段日子,只要一闭眼,就看到她满身是血地向他求救,耳边都是她的哀泣声。失去她的每个夜晚,睡眠是一种折磨。
“凤儿、凤儿!你听见我在唤你吗?”他相信她一定还活著!跟她处在相同的穹苍下,失去她的落寞得以稍稍平抚。
到了楼兰,消息的来源却断了,正苦思如何进行下一步的他,蓦然听到身後有女子的脚步声。
一双玉臂从背後揽上他的腰,恍惚间,他以为是妻子,心头不禁一热!
“你不在这里,好冷呢!”女子的脸贴上他的背,取暖似的摩蹭著。
听到声音,他才知道错的离谱。凤儿身上没有如此俗气的香味。
他挥掉那双手,冷冷的转身。
在此经商,常寄宿此处。老板娘的妖娆多娇,曾让他惊叹世间竟有如此尤物,但知道她对自己有意後,就以冷淡有礼和她拉开距离;偏偏老板娘自认魅力天下无双,每回总要纠缠不清。
若非她这里堪称楼兰境内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他实在不愿客居此处。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老板娘,既然知道沈某已娶亲,这样不好吧!”他技巧的拉开两人间的距离,避免伤了老板娘的颜面。
“可是,你的妻子……”她还不打算放弃,在他身上蹭著。
“我会找到她的!”说著,坚决的推开她,抽身离去。
“你不想知道尊夫人的下落吗?”沈子熙闻言停下脚步。日里问她,她还推说不知,怎麽这会儿……
“听说皇宫内院有一个来历不明的大唐女子,享尽专宠喔!”她收起刚刚的娇态,语气里净是不屑。
沈子熙立刻回头,捉住她问:“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你知道她是谁?为什麽不早说?”
“哼!沈公子,请自重!早说晚说不都一样?你有本事自己去查!她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可是王子‘目前’的专宠喔!”说著,头也不回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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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争吵声惊醒了公孙凤。
女子高亢威严的声音,夹杂年轻男子的回应,迥荡在宽广的寝室里。
“砰!”内室的门霍然被打开,一个绝美的少妇和一个少年一同闯了进来。
男子忙不迭的护在她身前,激动的向少妇说著话;少妇也高声的回应著。
完全听不懂的公孙凤,莫名其妙的瞪著眼前的两人。
少妇手擦著腰,恶狠狠的瞅著她。
公孙凤从没有看过有如此恶毒的表情,还能让人惊艳的女人,看痴了的她,手中紧捉的丝被落了下来,未著衣的她尽入两人眼中。
少妇的咒骂声更是高亢,少年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抓回丝被,她气愤的瞪著这两个人,用汉语对他们大吼:“无礼!”两人没想到有人会对他们大声,当场愣了一下。
少妇进屋後第一次正眼瞧她,用汉语说道:“你是中原人士?”
“当然!”她边说边庆幸总算有人懂得汉语。
“你是怎麽诱拐我儿子的?”少妇难掩轻蔑的责问。
“我是……”才说两个字,少年已扑到床上-吻住她的嘴。
她呜呜的发不出声音,双手更被少年制住,无法动弹。
“只要你配合我演这出戏,我保证一定安全送你回家。”他假装吻她,实则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母后,你吓著她了!”少年回头用流利的汉语对少妇说话。
“她没诱拐你?那你什麽非娶她不可?别忘了你的身分!”少妇几乎是咆哮的叫著。
“母后,别动怒,你可是有孕在身哪!”
“你,”她想起肚里的宝贝,扶著自己的额头找地方坐下。
少年一个箭步冲到她身边护著,生怕她有闪失。
“儿呀!你是将来要继承王位的人,怎可以娶有个来路不明的汉人?”少妇看著少年流露关怀的脸!转而温言相劝。
“那你为什麽要嫁给来路不明的汉人?”
“那不一样,他是我青梅竹马的阿磊呀!从小我就立誓要嫁他为妻,若当时没有被掳到这里,被你父王立为妃,你会是他的孩儿呀!”
“别说了!我是父王的儿子,这点永不会改变!”
“你当然是你父王的孩子!我好不容易可以嫁给从小心仪的人,你就成全我吧!”
少年倔强的转头,“那你答应我娶她!”边说边指著床上的她。
“不可能!”
“那我也不会任母后胡闹,让你下嫁汉人!”
“我肚里的孩儿怎麽办?”
“我会疼爱这个孩子,甚至可以立誓将王位传给他,不管是男是女。”
“孩子,你不懂得爱,一旦爱上一个人,要的是朝夕相从。我只不过是想跟我爱的人相守一生啊!”说著,眼泪几乎落下,楚楚动人的模样,连身为女人的公孙凤都觉心疼。
“你是我的母后,别人不准抢!”少年似乎不为所动,掉头就走。
“儿呀!”少妇快步追著离开。
公孙凤看著空荡荡的房间,刚刚的那一幕是梦吗?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
醒来这几天第一次听到汉语,可是她竟也全都听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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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服侍公孙凤换上织金线的红色薄纱衣服,戴上头纱,只露出一双慧黠的眼。
对著镜子犹豫了半天,拆下头纱,公孙凤丧气的坐下。就算戴著面纱,她还是没胆穿著这一身走出去。
这身衣服若隐若现的,引人遐思。除了夫婿,不该让人看见她这模样的。
看见她扭捏模样,侍女微微一笑,掩门离去。
“你梳妆打扮之後,很漂亮嘛!”少年不经通报,推门而入。
公孙凤连忙找东西遮住身体。
“别急!我们国家的女人都这麽穿,没什麽好害羞的。”
看这少年澄澈的眼里没有恶意,公孙凤开口问道:“为什麽你懂汉语?”
少年耸耸肩回答:“我母亲有汉人血统,我自然懂得汉语。”
“那我怎会在这里?”
“说来话长……”少年将他溜进大唐狩猎,无意间在绿洲发现几乎冻死的她,不知她来自何处,四周也阗无人烟,只好将她用毛皮包里,带回楼兰皇宫救治。
“你还得感谢它呢!”说著,一吹口哨,一只毛茸茸的黄色巨犬立即冲进来,围著少年摇尾打转。“若不是它闻到石缝中有人,你可能早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