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不停地问。那一定是你过度的负疚感产生的错觉,简。”他嘟囔着说。“况且,我问关于她的问题,无非是想从她身上了解你卷入了其中多少。”
但是简已难以控制自己的理智。嫉妒心一旦暴露,尖刻的词语就像决口的江河。“和她谈话以后,你对过去的那些记忆是不是又卷土重来厂?你是不是开始琢磨能否再度得到旧日情人的青睐?如果你希望她的婚姻不幸福,那你趁早放弃这念头。她和康拉德过得很好。”
他骂了一句说:“我可不是那种抓住过去不放的人,爱娃结婚以后也不是了。她离开我以后仅仅三个月就结了婚!”
“哦,那你为什么一听我说,我没有告诉她我们共度了一个夜晚你就那么失望?你是不是希望我告诉她你的床上功夫多么好,让她为自己失去的人后悔?也许在你的变态思想里,作为你的床上伙伴,我怎么也不及我这位最好的朋友。”她说着还啐了一口。当他气势汹汹地朝她扑上来的时候,她从他张开的胳膊下面溜了出来,她飞跑着冲出大厅,冲上楼梯。没有衣服的羁绊,她跑得飞快,在楼梯转弯处她头发上的水像雨点般的甩到了墙上,她很清楚地意识到,瑞安追赶她的沉重脚步正在逼近她。
她正好领先他一步跑进自己的房间。她猛地滑上门闩,用力之猛使她的手指疼得让她几乎掉下眼泪。但总算在瑞安沉重的身体撞击到门上之前把门闩住了。她靠在门上喘息了一阵,脊背清楚地感觉到他用拳头砸门的震动。
“走开!”她凄厉地喊道。
“开开门,简。”瑞安叫着,开始用脚踢门。
为什么?为了他能够以她的可笑指控为由惩罚她?或者用他那无情的可怕思想来分析她如何可耻地失去了理智?她认为,爱情应该是一种美满的、精神上的、向上的经验,不是这种廉价、疯狂的歇斯底里的陶醉,过后留下的只是厌恶和可怕的失望。
“不——你走吧!”她说着把一只手捂到眼睛上。他不会破门面人吧?但是她相信,他要是真破门,那么大的动静一定会惊动佩吉来帮助她的。
他的声音逐渐低了下来。她感觉到门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那一定是他把头顶在了光滑的门上。“简,你怎么了?亲爱的?你哭了吗?”她几乎能看见他在努力按捺自己的情绪。“简,让我进来,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想和你谈谈……”
她拼命忍住了眼泪。亲爱的!他怎么可以这样称呼她!她的心都要枯萎了。这都是他的过错!
“我不!你走开!要不然我就到阳台上喊你母亲来了!”
外面没有声音了。简含泪悄悄地笑了笑。她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到瑞安急急忙忙远去的脚步声。她的耳朵还没来得及挪开,就听见阳台上发出一阵异样的声音。她连忙跑到阳台一看,瑞安正从旁边的至少两米以外的阳台上飞跃过来,他那黑色的强健身影就像一个带来凶信的天使。
他的脚刚落在简的阳台上却又滑了下去,简不由大声尖叫起来。但是上身向前的冲力使他翻越栏杆一下子蹲落在简面前。
“你真的是疯了。你会摔死的!”她生气地尖叫着,这时他一跃而起,她的手摸着他的胳膊和胸脯,好像是要证明他还好好的。
“不会的,顶多断一条胳膊或者一条腿。”他令人生气地以满不在乎的男人气概说。然后他捉住她的两只手腕,把它们从两边围绕到自己的腰上。
她的心还在狂跳,她的胸口紧紧地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所以她感觉出他也一样。“你差点儿就摔下去了。”她仍喃喃地说。失去他的恐惧使她几乎瘫软下来。
“我要是死了,你会在意吗?”他小声说,双手轻轻抚摸着她还在颤抖的后背。“也许你会觉得我该死。”
她浑身一震,把头埋在了他湿漉漉的衬衫里。“你在说什么呀!太可怕了。”
“我知道。我们在这段交织着爱和恨的时光里,都曾向对方说过这样可怕的话。不是吗?这就是我赞同你的原因;我们不能交谈,我们一交谈就带来麻烦。另外,事实胜于雄辩……”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她笨拙地帮助瑞安脱掉他的衬衣和自己的泳装,扔在地上。正当她蠕动不停,渴望他再来一次的时候,忽然一声轻轻的敲门声惊醒了他们荡漾的魂魄。
“简——你没事吧?怎么我好像听到了一声尖叫?”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对了。”她提高嗓门,努力抑制着声音的颤抖,回答佩吉关切的问题。“可是……我现在没事了——我很好。”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真的没事吗?”
她感到瑞安强有力的躯体开始紧张起来。他的全身都在等着她做最后的回答——她自己的选择。
“是的,真的没事。”她用镇定的声音说;“你用不着担心,佩吉……谢谢你。”
听着佩吉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她感到一阵喜悦充满瑞安的全身。他的手伸向她的脖子后面,渐渐地把她拉近。
在他们的嘴相距还有一寸远的时候,简突然小声说:“她知道你在这儿。”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他终于捉住她拼命寻觅的手,轻轻把她翻仰过来,分开她的两只胳膊,使她的双手几乎伸到了床外边。“让我来……不要弄伤你的手。”他慢慢地、轻轻地进入了她的身体。
片刻之后,他们汗津津的身体安静了下来。瑞安依次吻着她受伤的两只手说:“现在我们就这么和美,等到你的手好了以后我们该多么幸福!”
“到那时我们不过是别人议论的笑柄。”简带着几分忧伤微微一笑说。
瑞安播着食指说:“不一定。”
简的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
“只要我们把事情安排得周密。”
血液似乎骤然离开了简的失去血色的脸,冲回了她刚刚恢复跳动的心脏。惊异使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什么?”
“比如,我们结婚,那我们就可以随时一起睡觉,就不会再让你那清教徒的信念受到伤害了。”可是他说完就笑了起来。他是在开玩笑,一定是在开玩笑!
她退缩着说:“你从来没提过结婚的事,也从来没提到过爱情。这些话难道不是应该先说的吗?”
他也往后退了退,脸上仍旧带着微笑,但是他眼中的焦虑加深了简的预感。“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是你准备拒绝?”
她注意到那种反应性的紧张。他并没有问她任何问题,不是吗?他的话不过是一句逃避的托词。过去两年里他以折磨她为乐的记忆,这时都一齐涌上她的心头。他说这是爱和恨的交织,但爱的是简,恨的是瑞安。这是不是他的又一个圈套?
“如果我说我同意.我猜我会发现自己在婚礼上遭人抛弃,那不是正对了你报复的心愿?你好以牙还牙用我对你的侮辱来侮辱我?”简的话刚一出口,她就发现自己有些失口了。瑞安脸色苍白,一声不响地从床上爬起来,就好像那床上不干净。
“如果这是你的真实想法,那么我们之间的关系自然就没有任何意义了。不论我怎么表现,你也从来没有相信过我,是吗?”他捡起自己的衣服,开始往身上穿。几分钟以前的温情已荡然无存,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