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熟!一点都不熟!”坚决否认才是明智之举。
“可爱的小姐你怎么这么说呢,真是令我太伤心了,我们都已经坦诚相对过了。”敦栩恒夸张地捂着胸口,满脸哀叹。
“坦诚相对?”宗御辰的语气更冷几分。
叶可晴吓得猛摇头,“没有,绝对没有,你要相信我,都是他在胡说的。”
“而且我们还相依为命了一整天,你怎么可以翻脸不认帐呢?”敦栩恒继续火上加油。
“相依为命?”此时客厅中已完全笼罩在一片寒气之中,冻得人人心惶惶,连接近一步都觉得自己是在找死。
“敦门主,你到底想怎样?”叶可晴终于忍无可忍地大叫,非要将她害得尸骨无存他才甘愿吗?
“我没有想怎样啊。”眨了眨无辜的俊眸,敦栩恒笑得人畜无害,“我只是在提醒你,不要忘了‘旧情’罢了。”
杀伤力最强的一句话,将叶可晴打人地狱深渊。
善用人性的弱点挑拨离间,自己却置身事外看好戏,敦栩恒玩得可起劲了。
“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多疑的性格让宗御宸轻易上当,失望的目光射向叶可晴。
她根本什么也没做,要她解释什么啊?
在他面前,她深深地体会到何谓“百口莫辩”,古人们真是太英明睿智了,知道有某些“青番”是就算有一百张口也和他说不通的。
她选择沉默,却引燃他更大的怒火,漫天狂烧地席卷四周,让敦栩恒想隔岸观火的小小心愿也跟着付之一炬。
“你马上给我滚出加拿大!”见他还一副悠闲模样地坐在椅子上喝茶他就有气!
一对桃花眼四处乱勾,吐不出象牙的嘴只会说些毫无建设的甜言蜜语,偏偏女人就吃他那一套,油嘴滑舌的男人会比较可靠吗?
“御宸,你这是在迁怒。”不怕死地伸出食指朝他摇了摇,敦栩恒的尊臀依旧没有离开沙发半分。
迁怒?他这下流的痞子竟好意思说得出口!
小刀在宗御宸手中蠢蠢欲动,虽然叶可晴看不到他的动作,却可以感觉到他蓄势待发的怒气。
“呃……”气氛好可怕,她该说些什么才好?
“二十几年的兄弟,真遗憾你这么不了解我。”依然是灿烂的笑脸、轻松的语气,却不难让人感受出隐藏其中的浓浓失望。
敦栩恒虽风流却绝对不下流,不该碰的女人他是绝对不会伸出魔手的。
又不是缺女人缺到饥渴的地步了,凭他的条件,只消笑一笑,蜂拥而来的美女叠起来绝对比金字塔还要高,犯得着跟兄弟抢女人吗?
沉默半晌,宗御宸脸色虽不变,但握紧小刀的手却已渐渐放松,舒展开来的眉头在瞄到那抹想偷偷逃逸的身影后又倏地蹙紧,“站住。”
叶可晴身形一僵,以可笑的姿势定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呼一口。
原本想要趁着他们对峙的时候偷偷溜走的,虽然这样做是有一点不讲道义,不过火既然是敦栩恒撩起的,当然是他要负责扑熄了,无辜的她是被他拖下水的受害者,没理由陪他一起死是吧?
可是怎么这会儿矛头又指向她了?
“你还没给我一个解释,想去哪里?”
“敦门主不是跟你说完了吗?”我是无辜的!
“你偷偷溜出门,是想去见谁?”他点出另一件让他冒火的事。
“我没有想去见谁,只不过想出门透透气而已。”天可怜见,她真的句句属实。
“欺骗我是没有好下场的。”他眯起眼,显然不信。
“我绝对绝对没有骗你。”她伸手立誓,只差没白纸黑字盖手印了。
“以后你不准随便跟别的男人说话。”
这算什么?叶可晴不可置信地惊瞪着他,“这太强人所难了吧?”她不满。
“除非你想一辈子待在开阳门中,不然的话最好答应我。”宗御宸见她还有异议,不悦地沉着脸威胁。
“我又不是你的谁,为什么非得答应你这种无理的要求不可?”她不知死活的话一出,瞬时引爆火山,敦栩恒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她尸骨无存。
“你不是我的谁?”他语气凉飕飕的,心中有股想把这不知好歹的笨女人大卸八块的冲动在不断扩大着,“我们应该好歹也称得上是‘床伴’吧?”他冷笑道。
叶可晴的脸瞬间爆红,“那、那全是你强迫我的……”她愈说愈气虚,他的脸愈看愈恐怖了。
“御宸,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种事本来就是要讲求你情我愿的嘛。”敦栩恒唯恐天下不乱地在一旁搭腔,换来狠狠的一瞪,他只好摸摸鼻子噤口。
“我强迫你的?很好。”宗御宸那完全没温度的笑容让叶可晴愈看心里愈毛,“那我现在要负责了,你应该很高兴吧?”
要是他不要一副想杀人的表情,相信她会更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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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雷声隆隆,天际灰幕重重,一场午后雷阵雨蓄势待发,风雨前的宁静让厅中气氛更显沉闷。
在最近一记响雷打下后,倾盆大雨跟着哗啦狂泄,由落地窗往外望,只望得见一片模糊的雨幕,宗御宸的心情也跟着焦躁起来。
他受够了下雨天,更痛恨所有人都在雨天离他而去,这种不见天日的鬼天气让所有的事都脱轨演出。
暗暗吞了口口水,叶可晴发现他的表情变得更恐怖了。
“你还好吧?”她鼓起勇气关心地问。
没想到自己的关心却只换来他冷冷的一瞥,让她觉得自己的举动很多余,悻悻然叹了口气,她实在不晓得该怎么跟他沟通。
就在气氛沉闷到她以为自己会窒息时,他闷闷地开口了,“你说你不会背叛我的。”虽然语气仍是有些霸道,但气焰收敛许多。
他的话像是在寻求什么保证一样,叶可晴搞不清楚地看着他,满脸问号。
等了好一会等不到他的回答,叶可晴只好自作聪明地解读问题,“你放心,我不会跳槽去当别人家的家教的。”如果他所说的背叛是指这个的话。
此言一出,顿时将场面搞得很冷,宗御宸气结地瞪着她,敦栩恒一口刚人口的茶则是笑喷了出来,狂咳不已。
这女人未免也太不解风情了吧!宗御宸斜瞪敦栩恒一眼,他乖乖地止住太过夸张的笑。
“谁在跟你说这个!”要家教他洒银子就有了,重金还怕请不到吗?
啊?“不然你是在说哪个?”叶可晴疑惑地眨眨眼。
“你——”恼怒她的迟钝,宗御宸赧然地微红了脸,向来漠然的他实在说不出肉麻告白。
旁观的敦栩恒自然很多嘴地插话了,“他所指的是感情上的背叛啦。”
“耶?”红潮霎时袭上叶可晴的脸,不敢看向宗御宸,没想到宗夫人所说的是真的,他竟然真的对她有意思……
他们两人的眼神就在半空中闪来闪去硬是不交会,就在宗御宸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把话说清楚时,瀚却自外面抱进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人。
“瀚,你——”
“夫人昏倒在门口,属下担心夫人淋出病,所以将她抱了进来。”字里行间全是公式化的回话,听不到一丝关心。
若不是雨势实在太大,他才不管她死活呢!
“喔喔——”由敦栩恒口中吐出的,实在是很像幸灾乐祸的轻叹。
这下子新欢旧爱全到齐了,看来这场好戏愈来愈有可看性。
虽然叶可晴不认得那女人是谁,不过凭女人的直觉,也可以猜得八九不离十,心微微地刺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