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後,书尧将碗放在一边,难得夫妻有空在房中聚聚,不过他们不像一般夫妻说些私已话,反倒谈起现在的情势,「莲妹,其实我们的游击队有一个很大的问题,你发现了没?」
君莲抬起头,眸光锐利地望箸他,「不只一个吧?」
「你说说看。」
「一是军火问题,我们的枪枝多半老旧,不堪使用。」
「没错!这正是我最担心的问题,还有呢?」
「另一个是我们的土气问题,看起来虽然大夥都不怕死、可是其实大家对自己都没信心,不认为自己会打赢。」
他摇头轻叹,再一次折服於她的敏锐观察力,同时提醒自己绝对不要做出对不起她的事,因为逃不过她的法眼。
「对此你有何看法?」君莲问道。
书尧拿出一张地图,「我想要去把日本人的军火抢过来,若成功的话,一方面可以解决枪弹的问题,另一方面也可以提高士气。」
果然是好法子,「但现在我们并不清楚日军的军火藏在哪?」
「这的确教人伤神。」情报不足,就如瞎子走路,容易碰得满头庖,并大费周章。
这时房门传来几声急促的轻敲,「书尧,你在吗?」
门一开,进来的是朱敏琦和罗平,两人一脸兴奋之色。
「出了什麽事?」夫妻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我们挖到宝了。」罗平难掩兴奋之情,「敏琦跟我从你拿回的那份文件上,发现其中有日军的粮食、军火运送路线图。」
「没错,上面还有时间和地点喔!」朱敏琦开心地说道。
君莲和书尧则不可置信的互视。这麽巧?难道真是天助他们?
☆ ☆ ☆
继县城关帝庙、临时办公处所失火事件後,再度发生了令驻扎在这北方小县城的日军震撼的事。
首先,从北平运送给他们的军饷以及大批军火,全在中途被人劫走了!护送的士兵全死了,个个被一箭穿喉。
再来就是原本驻进大树村的军队!一夜之间竟全被野兽咬死了,尸体被咬得支离破碎,惨不忍睹,更教人惊骇的是,死的全都是日本人以及汉奸,过了几天!李家庄也发生了同样的事情。
事情偶发一次不稀奇,接二连三的来便大有蹊跷,日军大为震怒,不懂这些野兽怎麽只专找日本人及汉奸?分明是人为!因此他们到处搜捕、寻找嫌疑分子,不少无辜人士被关进牢中,惨遭酷刑逼供。
一晚,北风渐起,已入冬的天气冷得教人直打哆嗦,正看守牢房的两名士兵,一名被箭射穿喉咙,另一名还来不及反应,後脑就被人重击,但因顶上帽子厚重,所以只稍微晕眩一下,并未完全昏倒,可还来不及回神,嘴巴就被塞进一团恶臭的东西,被狗皮膏给封住了口,双手双脚被捆住,完全不能行动。
那名日军险被口中这团恶臭熏昏,但仍睁大眼睛看著所有事情发生的经过。
原先被囚禁的犯人全被放了出来,而放在囚所的枪核弹药也一一被搬了出来,做这些事的人全都是一些粗壮的汉子,他们凶狠轻蔑的眼光不时向他飘过来,害那名日本兵连忙闭上眼睛装昏免得被杀。
一直有个清脆院耳的声音在做指挥,那名日本兵冒险睁开眼睛──赫然发现,居然是位相当年轻、美丽的女子在调度工作,她身上背著一副弓箭,愿然就是她射死他的同伴,当他们所有事情做完後,便像先前来时无声无息,转眼间消失无踪。
待他们离去时,一个担任翻译的汉奸偷偷走过来,为他解开绳索。
那名日本兵忙不迭地将塞在口中的东西吐掉,发现那居然是一团猪粪,当场立刻吐了出来,把肠胃里的食物都一吐为尽。
「巴格野鹿!这些混蛋到底是什麽东西,等老子抓到他们之後,一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那名日本兵气得一边吐,一边跳脚破口大骂。
那翻译官连忙捂住他的嘴巴,「少佐,小声点,免得他们又回来找我们。」
少佐一把推开他,又要再度开口时,突然看到同伴惨死的模样,他下意识的摸住自己的喉咙,不安的东张西望,深怕突然会有一枝箭射穿他的喉咙,「那些人到底是谁?居然敢跟皇军作对。」
「那些人是从那边深山下来的游击队,领头的正是刚刚看到的那个姑娘,听说她本领可大著,之前的几个大案子都是她干的,少佐,我们应该庆幸到现在还能活著,因为在前几个案子中,根本没留下一个活口。」
那个日本兵顿时浑身打颤,想起那位女子在指挥时,那表情冷然充满肃杀,看起来就像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女夜又,看来自己能活下来倒是幸运的,他和那名翻译官纷纷庆幸不已。
他们哪知道这是君莲设下的巧计,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些事情的主谋者。
☆ ☆ ☆
在同一时间,另外一处日军临时办公处。
佐藤气喘不已的骑在一个今天才刚抓到的中国女子身上,不理会她的哀嚎求饶,待他逞完兽欲之後,从那名女子身上翻了下来,他见她依旧哭闹不休,被她吵得心头火起,拿起枪对准她。
「你再出声,我就毙了你!」他用生硬的中国话威胁道。
可怜那女子被吓傻了,什麽话都没听进去,依旧哭嚎。
他火大得正要扣下扳机,却发现他颈子被一个尖锐物体抵住,是把锋利的刀,顿时僵住,不敢乱动,同时他手中的枪也被夺去。
「好久不见了,佐藤中尉。」是中国男子的声音。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那个一直拿著刀对著他的男子,把面巾拉下,露出剑眉朗目的俊脸,这是一张让人难忘的面容。
「王书尧?你……你不是被烧死了?」
那男子笑笑,「是呀!因为想起还没回答你对我的要求,所以特地回魂过来找您报告呢!」他一说完,後西便传来高低不一的笑声,「恐怕已死的我,是没办法当你的亲善『翻译宫』了!与其当民族的罪人,我还是宁愿当『死人』。」
佐藤顿时脸胀红,「你们是怎麽进来的?」他咬牙地问道。他大致明白,关帝庙及办公室被烧的事件是他们一手所导,早知道,不浪费时间,先一枪毙了他们再说。
「天寒地冻的,很容易就进来了。」书尧笑容倏地不见,「此次来,除了告诉你我的决定外,也要回报你上次对我们的招待。」他语气森冷的骇人。
「你们要干什麽?」佐藤眼睛大张。在书尧背後的一名男子走到他身前跪下,一把锋利亮人的匕首不知何时拿在手上。
「我要让你永远碰不了我们中国妇女!」
一声尖锐凄厉的叫声立刻破空响起,然後愎归平静。
经过这一夜後,所有人都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全是都儿岭上的游击队所做的,有人说游击队的头头是个面目狰狞的女夜又,也有人说是一个高约两尺的男人,满面通红,活像关公—也有人说是可变男、可变女的观世音菩萨在领队和日军对抗,当然更有人言之凿凿,说自看见一对俊美的男女带著一群天兵天将护卫著他们
无论传言真伪如何,都儿岭的游击队已是占据在北方日军最头疼的对手。
他们来无影、去无踪破坏他们的军事要塞,劫去他们的枪炮军火、粮食让他们进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