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留下来好了,这样我不但可以天天见到你,也不用担心你到处乱跑。\" A
严淮轩将她稍微推开,由上而下,从头到脚,仔细地来回看了好几遍,\"穿得那么\'端庄\',看了很不习演。\"
\"不好看吗马\"麦宣意紧张地问。
严淮轩微笑地看着她的反应,既然她在乎他的看法,应该表示她也在乎他的人,一直到现在,麦宣意尚未给他任何回应。虽然她说过喜欢他,但他怀疑,她的\'\"喜欢\"是和喜欢阿猫、阿狗没什么两样的。
严淮轩俯首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很漂亮。\"
他坐到沙发上,拉她跨坐在他的大腿上,两人形成暧昧的姿势。
\"这几天工作得怎么样?\"
\"很好啊。\"麦宣意说着反话,不想让他担心。
\"是吗?\"严淮轩才不信!\"告诉我你都做些什么?\"
\"看些龙翔的资料。\"
\"还有呢。\"他追问。
\"没……没有了。\"
\"是没有了。除了泡泡茶、跑跑腿、打些文件之外,对吧?\"由麦宣意惊讶的表情看来,自己是说对了。
\"该死!他们把你当做什么?菲律宾女佣吗?\"他们竟敢使唤她做些平时他舍不得她做的事!
\"别生气了,会有皱纹的。\"她用指甲轻刮他的脸。
\"为什么不反抗?\"严淮轩深知她的个性并不柔顺。
\"我不想闹事,再怎么说我也是个新人,而且,几天后阿文就回来了,他不会让他们欺负我的。\"
\"说到阿文,我还没找他算帐呢!他竟敢把你窝藏在这儿,而没让我知道,看他回来我怎么修理他。\"
\"不关他的事,是我要求他别告诉你的,还有,你当我是十八枪击要犯啊,用\'窝藏\'两个字多难听!\"
\"对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你吃了早餐了吗?\"
\"吃了,吃了。\"
\"别骗我!我明明看见你把早餐丢进背包里。\"
\"明知故问!\"今天真是倒楣,她说的谎话皆被他给一一拆穿。
\"我不是要你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不可以挑食吗?你怎么老是不听我的话?\"严淮轩轻声地责备她。
\"我才没有挑食呢!\"麦宣意反驳他的话,\"我到公司时,肚子还不饿嘛!那我就想先放在一旁,等我肚子饿时再吃好了,后来……工作太忙……就……\"她的声音愈来愈小、愈来愈小,终至销声匿迹。
\"就忘了吃是吧!\"他接续她的话,\"我想像不出他们到底派了多少工作给你,看来非得抓几个来开刀不可。\"
\"不要、千万不要。\"看着他严峻的脸色,麦宣意叹了一口气,她的头轻靠在他胸前,双手环绕他的颈项,\"不要为了我而处罚任何人,好吗?否则我会内疚的。\"
严淮轩轻抚她的秀发,唉!他无法拒绝她任何的要求,\"这次就看在你的份上,原谅他们,若下次再有类似的情形,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嗯。\"经过今天的事,他们绝对不敢再命令她的。
麦宣意嗅着他特有的男性味道,突然觉得自己很幸运,因为她遇上了这个男人;同时,她心中也相当感激,感激他找到自己,感激他对自己的执着。
就算她不爱他,就算只为了感激,她也会一辈子追随他,因为她知道,他需要她……
◎ ◎ ◎
\"不行!门儿都没有!我绝不答应!\"麦宣意一连说了三个否定的字眼。她正拿着电话与严淮轩举行空中谈判。
\"小意,拜托啦!\"
\"NO!没得商量。\"她说得斩钉截铁。
\"小意,我的生日耶!你一点都不重视。\"严淮轩又流露出可怜兮兮的语气。
\"生日就生日,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年年都会有的嘛!\"她一向不注重这些芝麻绿豆小事,\"最多送份大礼给你就是了。\"
\"这怎么行,一点意思也没有。\"
\"我不喜欢参加宴会,再说,我又不会跳舞,难道要我坐冷板凳吗?\"
原来是严淮轩的生日舞会,这是严淮轩首次以他的名义举办宴会,外界纷纷猜测他的用意,同时,人人皆希望收到为数不多的邀请函,因为这代表着莫大的荣幸。
然而,这人人求之不可得的邀请函,麦宣意却当作蟑螂、老鼠般,惟恐避之不及,即使严淮轩千拜托、万恳求的,她仍铁着心肠不肯答应。
\"小意,如果你不来,那这个宴会就变得毫无意义了。\"
\"既然如此,干脆取消算了。\"麦宣意一向不赞成此种劳民伤财的活动。
\"小意!\"好吧!既然她不答应,他只有使用绝招了,\"你记不记得曾经答应我做三件事!\"
\"记得。\"她心中警铃大响,\"你……想干么?\"
\"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三天后参加我的生日舞会。\"
\"你……太卑鄙了,竟然用这个手段胁迫我。\"麦宣意气得牙痒痒的。
\"我哪有!是你自己答应过的,难道你想食言?\"严淮轩的语气何其无辜,然而他的脸上却带着一抹奸笑,只可惜麦宣意此时看不到。
麦宣意的内心挣扎着,是要作个遵守诺言的君子,或是顺从自己的意念,当个背信的小人?
\"算了!\"他满不在乎地说,打算给她一记强心剂,\"现代人嘛,总是缺少古人一诺千金的涵养,背信忘约的事如同吃饭一样稀松平常,所以,你的反应我可以了解,我不会怪……\"
\"闭嘴!\"麦宣意截断他的话,咬着牙说:\"我可没说我不答应。\"
\"这么说你是愿意来了?\"
麦宣意没有回答,严淮轩当她默认了。
沉默一阵子,麦宣意才闷闷地说:\"我没有礼服,我也不会为了这个鬼宴会而穿礼服的。\"一想到那些低胸露背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麦宣意不由自主地起了鸡皮疙瘩。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你人来就可以了,至于穿什么服装,随你高兴就好,再说,若你穿上晚礼服,恐怕我也看不习惯。\"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麦宣意愣了三秒钟.随即大喊,\"你去死吧!大变态!\"然后\"喀\"的一声挂断电话,以至于她没听到严淮轩得意的笑。
◎ ◎ ◎
宴会当天,麦宣意驱车上阳明山。她身上的穿着仍然无多大的改变,一件墨绿色的衬衫搭配一条黑色牛仔裤,脚上是一双黑白相间的NIKE运动鞋。
严淮轩在阳明山的家,麦宣意曾去过一次,她不知道占地多少坪,只知道真的好大、好大,起码比她那个可怜的小小窝大上好几十倍。
今天原本严淮轩要去接她上山的,而她却坚持自己上山。起先她也不懂为何自己如此坚持,但此刻她终于懂了,她想为自己留条后路--万一她临时后悔、不想进去了,可以赶紧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等事过境迁后,再向他陪罪。
像现在,麦宣意已经在严淮轩的家门附近来回地绕了好几圈,心中仍然在\"去或不去\"之间徘徊着,最后,她停在门边,告诉自己最多再考虑五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