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宣意轻笑出声,心中感激他的体贴。
见她没事后,严淮轩将身子稍稍往旁边挪,为她扣上适才被他解开的衬衫钮扣,然后一翻身,平躺在她的身侧。
麦宣意则为他的举动娇羞不已,一想到适才自己如何回吻他、自己呻吟的声音……一切放浪的行为,她就忍不住烧红了粉颊。
严淮轩侧过身子,一脸兴味地看着她,\"你的脸好红。\"他打趣道。
麦宣意一手推开他的脸,\"别看!\"
他则拉下她的手,脸凑近她的,\"你脸红的样子,很美。\"他由衷地说。
麦宣意拉起棉被盖住自己的脸,但严淮轩却一把扯下棉被,露出她漂亮的脸蛋。
\"我想看看你。\"他的声音变得低沉。
\"常常看不会腻吗?\"
\"不会,就算看一辈子也不会……\"
这个男人!他岂止爱她!他对她的爱已可以用\'迷恋\'来形容了!
◎ ◎ ◎
麦宣意将机车停在\'码头酒吧\'前。
今天,麦氏一家人好不容易班师回朝,她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些天,他们简直将她当成没人要的老处女般,步步将她与严淮轩\'送作堆\',还大刺刺地明示严淮轩,要他\'夹去配\'没关系,麦宣意差点没被他们搞得精神崩溃、上精神病院去。
傍晚时分,她接到了一通奇怪的电话,怪异的不是打电话的人,而是邀约的地点。
酒吧!钟慕声一向讨厌声色场所,也不喜欢喝酒,酒量更是奇差无比,为何会约她在酒吧碰面?麦宣意纳闷不已。
钟慕声是她大学时代认识的教授。她进大学时,他刚任教职,年龄二十九,是全校最年轻的教授。
钟慕声长相虽不若麦宣意俊美,但举止斯文有礼,书卷味相当浓厚,极受学校的女学生爱戴,每天收到的情书数以打计。
不知为何,麦宣意与钟慕声渐渐地成为莫逆之交,而他们俩与苏品荷也成了人人口中的\'黄金三口组\'。
突然有一天,钟慕声告诉她即将结婚,对象是他以前同学的妹妹,不宴客、不通知任何人,只想悄悄地公证结婚,后来经过麦宣意一再地追问,才知道原来这是桩不寻常的婚姻。
麦宣意在酒吧的角落找到钟慕声时,他已有三分醉。
\"嗨!宣,我等你好久了。\"
麦宣意皱着眉打量他,原本一丝不苟的外貌,此刻全变了样,凌乱的发丝代替了往常的驯顺;他的袖子卷至肘上,露出强壮的手臂;胸前的衬衫扣子也脱落了几颗。
若不是情况有异,麦宣意真想赞美他性感的\'新造型\'。
麦宣意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发生什么事?怎么跑到酒吧喝酒?\"她的语气中有关心、有怒气,明知自己没啥酒量还故意到酒吧喝酒,他存心折磨自己吗?
\"宣,来,陪我喝几杯。\"他已有点口齿不清。
麦宣意眼明手快地抢过他就口的啤酒,咕噜咕噜地一口干了它,\"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钟慕声没有回答,反而睨着她傻傻地笑。
翻翻白眼,麦宣意肯定他喝醉了,看来今天是问不出啥玩意儿来的。
就当麦宣意将起身挽扶他回家时,他忽然开口了,\"程枫上个星期回来了。\"
\"什么?是真的吗?\"麦宣意大惊。
\"当然是真的,嘻!小柔就要走了,要离开我的身边了。\"
季柔是钟慕声的妻子,程枫则是季柔以前的男友。水可以载舟,亦可以覆舟,程枫就如同水一样,是促成他们结婚的主要因素,然而,能够摧毁他们的婚姻的也只有程枫一人,只因季柔曾说过,程枫是她这一生最爱的男人。
麦宣意一直自私地希望程枫一辈子都待在国外,如此,钟慕声将可以永远地保有这个婚姻。她知道他向来爱他的家庭、他的妻子、他的儿子--即使他不是钟慕声的亲生骨肉,如今,程枫回来了,这是否意味着,这桩婚姻将面临巨大的危机?如果……她不以为钟慕声承受得了。
这是个非常刺手的问题!
麦宣意由上衣口袋取出一包\'七星\'香烟,\"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什么东西怎么做?\"
唉!他似乎醉得不轻,她看着他摇了摇头。
\"你不用那么丧气,他们已分开多年,不太可能旧情复燃,别忘了这些年陪在季柔身边的,是你而非程枫。\"
\"小柔就要丢下我跟程枫走了,怎么办、怎么办?\"也只有在喝醉时,他才会露出如小孩般无助的神情。
\"对自己有信心点,你可以与程枫公平竞争,你的条件那么好,不会输给他的。反之,程枫是个抛妻弃子的懦夫,不配再重新拥有季柔。\"
\"小柔一定会带走豫书的,到时候只剩下我自己一人,很寂寞的。我不要她走,我爱小柔,我好爱、好爱小柔,为什么?为什么程枫要回来?为什么他要来抢我的小柔?为什么……\"
麦宣意发觉他根本没在听她说话,只是一迳地自言自语。
麦宣意为他感到难过,他与季柔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并无任何实质关系。他深爱她,却把这段感情埋藏于心底,不敢让她知道,他只希望能一辈子守在他们母子身旁,从不做更多的奢求,难道上天真的对他如此残忍吗?连这点小愿望也不让他实现。
\"你在这儿等我一下。\"麦宣意起身,将手上的烟头丢进烟灰缸里。她似乎瞄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应该不会那么巧合吧?她四处搜寻,仍然找不着,大概是自己眼花了吧!
当她回到座位时,却发现钟慕声已趴在桌上,不省人事,桌上又多了杯空啤酒杯。
麦宣意使尽吃奶的力量扶起钟慕声,天哪!还真重!幸好她的体型并不算娇小,否则肯定被他压扁。
麦宣意走出酒吧,正想着要叫计程车时,一辆积架\'捷豹\'跑车停在她面前,麦宣意大吃一惊,原来不是她眼花,真的是严淮轩!
麦宣意将钟慕声置于后座,自己坐到严淮轩的身旁。
\"上哪?\"
麦宣意说出一个地址。
\"我以为你今天晚上会待在家里。\"他仿佛在指责她的欺骗。
\"本来是啊!可是后来阿声又打电话给我,所以我就出门了。\"
严淮轩的脸色缓和下来,知道她并不是存心欺骗他,他的心情舒服多了。
严淮轩空出一只手握住她的,\"以后再遇到这种事,记得Call我。\"
麦宣意嘟着嘴抗议道:\"我自己可以应付得来,用不着你帮忙。\"她不喜欢事事依赖他人。
\"一个女孩子照顾一个喝醉的大男人,既不容易又危险,所以,不淮你独自处理这种事。\"
\"如果我不答应呢?\"
严淮轩露出狡猾的一笑,\"没关系,我另有办法。例如,每天下班后,我会准时向你报到;或是干脆请个私家侦探跟踪你,如此一来,我还可以对你每天的行程知道得一清二楚,嗯,这个方法不错,值得一试。\"
一想到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天天跟在她的身后,记录她的所作所为、一言一行,麦宣意不禁头皮发麻。
\"好啦、好啦,我答应你就是了。\"
严淮轩大笑出声--为他的奸计终于得逞。
\"你真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