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他实在\"肖想\"她很久了。
拿掉她背上的贴布后,严淮轩盛满一盆热水为她擦背,他结实的大手轻颤着,以生平不曾有过的温柔,擦拭着她的后背。
他与她的身子如此靠近,近得她身上的处子香泽扑鼻而来。严淮轩知道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起了变化,于是他加快自己的动作,想尽快结束这个甜蜜的折磨。
然而,常言道:\"欲速则不达;呷紧会拢破碗。\",严淮轩脑中想的与手上做的,恰好成反比;他脑子里一心只想着,快、快、快!然则无多大的用处,反而更突显他的手忙脚乱。
当最后一道伤口完成时,严淮轩已是满头大汗。
\"好了。\"他声音粗哑地说着,并转身让麦宣意着衣。
当麦宣意穿好衣服之后,看见他仍背对着她站立,于是推推他的手,\"你在干什……\"
\"不要碰我!\"他喑哑地喊叫。此刻他承受不了她的任何碰触,因为他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而将她扑倒在床,好好地爱她一番。
\"你自己休息吧,明天我会再来看你。\"接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夺门而出,他的行为简直可用\"落荒而逃\"四个字来形容。
麦宣意则为他的反应迷惑不已,为何他会像遇见鬼般匆匆忙忙地远离自己,难道她真的长得那么可怕?抑是他更年期到了,所以情绪才会反覆无常、阴晴不定?麦宣意耸耸肩,决定不再理会这个无聊的问题。
第八章
接下来的三天,严淮轩于公司及麦宣意的住所间来回奔波,他每天探望她三次,顺便为她料理三餐。
麦宣意则不满他的殷勤,她的理由是公司与住所间的距离并不算短,来回三趟势必要花上好几个钟头的时间,而他又公务繁忙,长久下来,身体一定会吃不消,而严淮轩也正如她所说的,疲态渐露,常常看到他撑着睡眼惺忪的双眼,打起精神料理她的一切。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然而,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事实上,严淮轩已把这里当成第二个家了,若不是怕空间太小,他早把包袱款款,搬到这儿住了。
今天,不知啥原因,才离开麦宣意的住所两个多钟头,突然又很想看看她,于是,他把开到中途的会议交给虞允文,他这个总裁--翘班去也,气得虞允文差点拿菜刀将他大卸八块,并直叹自己误交损友。
严淮轩将车子停好后,在即将转身上楼时,突然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天啊!请你告诉我,那不是她!那不是她!然而,从她愈走愈近且行动缓慢的形体看来,严淮轩相当确定,那的确是她!
由麦宣意惊讶与不信的眼神看来,她也发现他了。
看着她吃力的步伐,严淮轩忍不住大步跨向前,一把抱起她。
进入房间后,他将她放在床上,并开始他的盘问。
\"你该死的跑出去做什么?\"此刻他满腔的怒火正一滴滴流泄出来。
\"买……买漫画。\"麦宣意手中正拿着刚出炉的灌篮高手。
\"你走到那么远的地方,就为了买一本漫画书?\"严淮轩用轻蔑的语气告诉她,他并不相信她的理由。
\"还有……还有顺便逛逛。\"
老天,他的表情还真可怕,于是她只好乖乖服从说出实情,没办法,虎落平阳被犬欺,谁教她现在浑身是伤呢?
\"\'顺便\'逛逛?我问你一天中\'顺便\'多少次?\"
\"不多,大概三、四次。\"麦宣意心虚地说。
\"三、四次!\"他的音调高了八度,\"难道你不知道你的脚需要休息、不堪走动吗?还是你非得等到你的脚残废了你才高兴、才肯罢休!\"
\"对不起。\"她知道错了。
然而严淮轩仍不愿放过她,\"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别人着想;你不知有多少人关心你、挂念你吗?而你却一味地抹煞别人对你的关怀,我至今才晓得原来你是这么自私的女孩。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当我看到我为你所做的努力,被你毫不留情地践踏在地上时,我有多痛心!我甚至开始怀疑,我对你做的努力是不是白费心,我是否不该把心思花在你身上,因为那只是徒然浪费我的时间罢了!\"他似乎有些口不择言。
她低头再次道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辜负大家的好意……\"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强忍已久的泪水终于无声无息地掉落在地板上。
\"小意……\"严淮轩傻眼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麦宣意的泪水。她向来是个坚强的女孩,绝不轻易哭泣;即使为她包扎伤口时,她也能忍住刺痛,哼都不哼一声,如今,她却哭了,而这个始作俑者竟然是他,他该死的把她弄哭了。
\"你回去吧!\"她并不是真心赶走他,只是,她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流泪的模样。
\"小意,我……\"
\"不用再说了,回去吧!\"除了哽咽的鼻音之外,她的语调是极为平淡,听不出是喜是怒。
没有遵从她的话,严淮轩径自走到床边,坐在她的身畔,轻轻拥她人怀,将螓首紧按在他的胸膛上,大手轻轻抚着她的短发。
\"对不起,小意,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想到适才责备她的话语,严淮轩真想拿块砖头狠狠地敲自己的脑袋,还亏他口口声声说爱她、了解她,结果伤害她最深的也是他。
平白被人揍一顿已经够呕的了,连续待在这个七、八坪的小窝一个星期,不闷死也会闷出病来,更何况是她这个好动儿,要她答应一个礼拜不踏出家门一步,干脆把她打死还比较快。
再说,她向来过惯了独立自主的生活,除了亲人好友之外,她不擅于关心他人,也对别人给予她的关怀感到别扭不已;凡事自己动手是她的做人的原则,即便有困难时,她也绝不求助于人,而这些皆是严淮轩早已清楚的,他怎能指责她自私、不顾忌别人的感受呢?
严淮轩觉得胸前湿润了一大滩,而她也由啜泣渐转为断断续续的抽噎。
片刻,她拾起头,就着手臂的绷带,擦拭脸上的泪水。
\"抱歉,刚才的事……我真的很抱歉。\"
\"你用不着道歉,其实你说得很对,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任性自私的。\"
\"不,你一点也不自私,那只是我的气话罢了。\"
\"你毋需安慰我,我是个怎么样的人,难道我不比你清楚吗?\"
\"小意……\"严淮轩无从反驳,一旦她认定的事实,就很难再动摇她的心志。
\"阿轩,其实……我觉得……我们俩还是作朋友比较适合。\"
\"什么意思?\"他的眼神闪过一丝惊惶。
\"意思是,我不适合你,你还是另寻他人吧!\"
\"不!\"严淮轩大喊,\"告诉我,你只是在气我、想惩罚我而已是不是?\"
天啊!难道一切又回到起跑点了吗?难道又必须再次面临她适不适合他的问题吗?难道他长期所做的努力,就如同他自己所说的--白费心机?
\"不是!我不是跟你开玩笑,我很认真地想过了,你需要的是体贴、善解人意的贤内助,而不是像我这样自私自利、只知自扫门前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