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着她水汪汪的明眸,问:「喂!我发了一大堆毒誓,你都不阻止我吗?照理说,你应该会觉得舍不得而捂住我的口,阻止我继续往下说吧?」
「阻止你做什麽?」她伸手揽住他颈项,「如果真有那麽一天,不管你应了什麽誓,我都会陪你共赴黄泉的。」
「不会有那麽一天的,我一定会和你白首偕老。」
他的吻如柳絮般轻轻落在她白瓷般的细致面颊,继而触及了她的唇,将舌探进她的唇齿之间,含舔着她滑嫩温热的舌,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压上了她的。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再他也按捺不住自己火热的慾望,抓着她的手住自己的下腹摸去──
「叩、叩──」
正当戚比翊顶开她的大腿,打算一举攻陷城池时,却有个人不识相地敲起房门。
「谁呀?」他那不甘不愿的回应声和泄气的表情,逗得在他身下的夏夜侬忍不住发噱。
「王爷,罗总捕头来访,他已经在书房等您了。」
真不懂得挑时间!
「那就泡一大壶茶给他,让他慢慢等吧!」
「啊?」管家由门外发出的疑问声把床上的两人全逗笑了。
「我可没你那麽重色轻友!」夏夜侬淘气地捏捏他的背,「不是说好要帮我探听小四的消息吗?」
「唉……」
他夸张地长叹一声,然後才转头朝着门板喊:「知道了,你跟他说我马上到。」
管家领命离开後,戚比翊还在她身上舍不得离开,磨蹭了好久才在她的催促之下起身。
推开门,戚比翊表现得若无其事般地向他打招呼。
「干嘛?大清早的就跑来向我请安啊?」
这样不友善的招呼当然是得到罗森殿的白眼相待,而戚比翊随後便看出他的心情似乎十分恶劣。
「怎麽了,难道昨晚的行动不顺利吗?」他明知故问。
「功亏一篑!没想到那鸳鸯大盗还有一名同夥,只逮着一个,另两个给逃了。」他蹙起眉,「还好那两个逃了。」
咦?他是不是听错了什麽?
「你说还好那两个逃了?」戚比翊做了个掏耳朵的动作,「我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我的确是这麽说。」
罗森殿眨眨酸涩的眼皮,一夜没睡的他可累极了。
戚比翊有着不祥的预感,「这不太像是你会说的话喔?我知道你很感佩那两名『侠盗』行径,但是还不曾听说你因为同情谁而不捉拿归案的,你会这麽说难道是发生了什麽事吗?」
经他这麽一问,罗森殿脑海里立刻浮现一幕令他至今想来仍觉得残忍的画面,而自己来些的目的,便是想找个口风密实的人说话。
「唉!昨晚我们只逮捕到一个男盗,我派竹先将他带回衙门,自己又率领着其他手下继续去追捕逃走的那两个,结果忙了一晚还是被他们给逃了,只好回衙门看看能否从被逮的人犯口中问出一点线索,谁晓得……」
「怎麽样?」
戚比翊不敢露出焦急之色,心里却恨不得勒住他脖子叫他快说。
「唉!」他又叹了一声,「我回去才知道左丞相在大牢里动用私刑,想逼问出另外两人的下落,但是那人犯抵死不从,夹棍、铁烙、皮鞭全用上了,把人犯弄得皮开肉绽,只有惨不忍睹四个字可以形容──」
「你就这麽纵容他虐待人犯吗?」戚比翊听得义愤填膺,「你该不会是畏惧他的权势而由着他在牢里逞凶吧?」
「拜托!我罗森殿怕过谁讶?那里可是我的地盘,我当然二话不说就撵人出去,还被左丞相那小老头警告,叫我走着瞧呢!」他哼了一声,「谁怕谁?躺着瞧都没关系!」
戚比翊总算稍微放心,也赞许地拍拍他的肩。
「你果然是好样儿的!」
罗森殿咧嘴一笑,「当然!也不去打听看看我师兄是谁,他若敢动我,我师兄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我的後台可是很硬的!对吧,师兄?」
「是啊,是啊!你最好在家中摆个长生牌位,保佑我长命百岁,好一辈子当你的後台。」
「嗯!我回去考虑、考虑。」
说笑归说笑,戚比翊的心里可一点都不轻松,尤其是在听说府尹打算在近日内将小四绑在城楼上当饵诱出其同夥时,他的心情便更加沉重了。
总之,他得先瞒着夏夜侬,不让她知道小四的遭遇,只将他还活着的消息告诉她,否则她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去劫狱。
唉!看来他得绞尽脑汁尽快想出个妙计救小四,否则就难以阻止夏夜侬去「自投罗网」了。
***
在书房外偷听到门内两人对话的夏夜侬,一整天都装作毫不知情,乖乖地待在他房里哪儿不去,早、午、晚他还亲自端着饭菜回房里陪她一起吃,小心翼翼地不让任何人发现他房里还藏了个女人的秘密。
虽然明知道只要待在他身边就安全无虞,但是在知道小四的处境之後,她就是不忍心放他一个人在大牢里等。
深夜,一条黑影由南阳王府中飞窜而,出如雷电急驰般往衙府的方向飞奔而去。
她悄悄潜进衙门,在无人防守的情况下顺利找到大牢,使出以前跟寨里的人学的开锁技术,轻易地便打开了第一道牢门。
门一开,楼梯下便传来划酒拳的声音,她一面注意着四周的动静,并分办出在楼下饮酒作乐的只有两个人,推测他们应该就是仅有的守卫,便小心谨慎地蹑着脚步下楼,果然在转角处看见两个喝得酒酣耳热的衙役。
「抱歉了!」
她摊开手掌,看看手中方才在外头捡拾的两颗石头,狠下心地以她射飞镖的功夫往那两颗脑袋上砸,当场便把毫无防备的两名守卫砸昏。
「小四?」她一边忙着絪绑那两名守卫,一边朝成排的牢房低声喊着,「小四,你在哪里?」
「姑娘,放我出吧!」
「妞儿,别理小四了,放我出去保证给你意想不到的好处!」
「姑娘……」
牢房里的人犯鼓噪起来,情急之下,她只好拔剑喝止了。
「罗嗦!哪一个再叫我就把他的舌头割下来,一剑送他去见閰王!」
这招果然有效,讨不到好处的犯人们连忙闭上嘴,几个发出嘘声的被她怒目一瞪,也都自讨没趣地摸摸鼻子回角落蹲着,而她则一间间地认人,终於在最角落的牢房里认出了面墙而睡的小四。
「小四、小四……」
连续叫了几声都没得到反应,她猜想他或许是被刑求疼昏了过去,一股辛酸不由得浮上心头。
「小四,你等着,我马上就救你出来!」
她由狱卒身上拿来钥匙,不费吹灰力便开了铁门。
「小四──」
就在她往小四肩上拍下的同时,身後的铁门竟猛然被关上。
「笨贼,你已经中了丞相大人的『请君入瓮』之计了!」
牢房外传来了数人的嘲笑声,但她彷若未闻,滚烫的泪水无声地自她眼眶滑落双颊,悄然地滴落於地。
「小四……」
她咬着唇,两手紧握着他的手臂,缓缓地屈跪於地,终於忍不住地垂首痛哭失声。
以往听见她哭,小四总会说笑逗她开心的,但是,如今,虽然小四就在她眼,前却再也不会说话逗她开心了。
***
在阴暗黝黑的地牢里,夏夜侬守在小四的屍体旁,动也不动的坐着。
没人敢动她,也没人敢进来把屍体搬走,她的手一直握在剑柄上,像只刺蝟般让人不敢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