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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羽君在尉佑的左脸颊上,刮下精准的一刀,刀锋与肌肤接触的角度恰到好处,下手轻如羽毛,若不是他看到刀片上的白色泡沫及杂散的黑点,他会以为她还没动手。

  难道花会长从小便训练女儿成为杀手?看来虎毒不食子的成语,无法适用在冷血的花会长身上。尉佑深吸口气隐藏他的惊讶,她却毫不自觉,以为弄痛了他,圆睁大眼。

  "对不起,弄伤你了吗?"除了五叔之外,这是她第一次在他人面前持刀,不知为了什么,她非常希望能做好这件事,得到他的赞赏。

  他好笑地微抬眉,她的表情与反应不像一个冷酷的杀手。"没有,我只是不习惯别人帮我刮胡子,还是我自己来吧!"他伸出湿淋淋的手,想接过危险的刀子。



  花羽君思忖了一下,还是握着刀。"没关系,我会小心的,你刚出院手还不稳,可能会伤到自己。"说话当时,她不自觉她用刀子耍个漂亮的花式旋转,接下来便低头专注地继续她的工作。

  随若她一刀刃的摆动,尉佑的心跟着七上八下,哥哥的深仇大恨还没报,他可不想就这样一命呜呼。他屏息用眼角留意她的动作。

  刮完了脸颊,花羽君用手指将他的头往后压,刀子贴近他的下巴,离颈动脉只有几公分的距离。尉佑吞口口水,手指紧把住浴缸边缘。他完全看不到她的脸,只轻微地感觉到刀锋从他的下巴底部一路划过颈动脉。时间凝结在瞬间。

  "好了,大功告成。"花羽君用毛巾擦拭着,满意地看他光洁的脸,少了胡渣,他看起来帅气极了,只是脸色似乎有些发青发白。

  "天啊,我忘了你刚出院,体力不好,不能泡太久的热水。赶快起来,你看你的脸色已经发青了。"

  尉佑惊魂末定地舒了口气,苦笑着站起身。经过这一番折腾,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失去了兴致,现在即使花羽君在他面前大跳艳舞,可能也起不了多少作用。但至少他得到了一个结论 如果有天和花羽君对决,绝对不要选刀子当武器。



  花羽君穿着白色绸缎的和式睡衣,不停地在房里踱步。她应该过去吗?夫妻本来就是要同睡一张床,不是吗?晚饭结束到现在,已经超过两个小时。她换好装后一直坐在床上,等候他的出现,一个小时后,她开始下床焦虑地走动,像一只无头苍蝇。

  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焦躁不安过,她隐约知道自己对尉佐的感觉,已经超乎感恩与回报的心态。她叹口气坐在床边休息,伸手揉捏酸疼的小腿。二十多年来在家里被漠视的结果是----她极度渴望归属感。这些天来,仆人们对她态度的改变,以及管家的请示与尊敬,已经在她的心里发酵,也许龙传会会是她终于可以落地生根的地方。

  她知道尉佐还没有完全相信她,但时间迟早会证明一切,只要付出她的真心与忠诚,他终会尽释前嫌接纳她。肉体的结合应该会让他们更亲密,可以缩短她等待的时间。依照龙传会的家规,所有的会员必须忠于选择,不能始乱终弃。尉佐虽然是因利益娶了她,但也将自己的一生绑住了。无论他有多少红粉知己,她会是唯一的会长夫人。也只有她的小孩能拥有继承权。

  既然如此,他们两人更没有理由不同床共眠。况且,她非常确定尉佐对她并非完全没有反应。她想起了洗澡时他那昂然挺立的巨大,红晕又爬上了脸颊。

  京都那一晚,她模糊感觉到他的坚挺顶住小腹,却不知道它看起来会是如此的......强壮、有力……像一个有伤害力的武器一般。直到现在,她才了解自己先前认为"诱惑"是件简单的事,是多愚蠢的想法。她连他身上配备的武器都一知半解,又如何"诱惑"他?

  两个多月有名无实的夫妻生活,现在只剩下一道门横隔中间。"我可以做到的,我现在比以前知道更多。看到更多,我一定可以做得更好。"花羽君小声地自言自语,给自己打气加油。

  向他人乞求对她来说是全新的尝试。她的自尊心强却不堪一击。为了保护自已,她习惯让自己无欲无求;得到算是运气,没得到也不会伤害自己。为了尉佐,她决定跨出去。

  打定主意后,她起身走向房门,轻敲后开门入内。尉佑坐在双人座沙发倚上,立式台灯罩出一圈微亮的光。他皱着眉阅读龙传会分支----凤凰组的资料,明天一早他和霍叔要参加他们的每月例会。光是重要干部就将近百名,他哪有可能记住这么多人名?更别提他现在正处于严重的饥饿状态。

  今天晚上的餐食是由花羽君特别指定的。一桌子的生鱼片、寿司、鲜鱼汤、炸虾,都是口味较重的菜肴,沾酱更是辛辣得很,害他不停地喝水,他一向吃得淡,又偏好青菜和鸡肉,无福消受这一餐的丰盛。

  由于吃得少,他从管家的眼中看到些许失望,他只能以身体尚未康复,不宜多食为借口圆谎。

  他将这一餐爱的罪,又怪到花羽君的身上,有点常识的人也知道身体不好的人要吃清淡的食物,而不是大鱼大肉。看见花羽君进入房间,他没好气地问: "夫人,有事吗?"

  看见他阴沉的脸色,她顿时萌生退意,忙不迭他说:"没有......"身子也跟着往回转。想一想,觉得不对,鼓起勇气又回过头。

  "我有话要跟你谈。"他身上银黑的睡袍在灯下泛出刺眼的光。

  "什么事?"他将手中的资料丢到茶几上,面对这个预谋杀害亲夫的凶手。她又有什么花招?除了拿刮胡刀吓他、用胆固醇毒害他之外,她还有什么伎俩没使出来?

  "我们已经是夫妻了。"她慢慢地走近,过长的绸缎下摆在木质地板上拖出半圆的弧度。

  "嗯。"尉佑不感兴趣地回应,眼睛瞄向她系住和服的红色丝带,仅在和服前襟交会处打个简易的蝴蝶结,修长的小腿不时从打开的下摆露出来,他发现她光着脚。

  花羽君走到他面前三步远,停下来低头看着他。"我知道,结婚前你有很多----嗯----朋友。"

  尉佑不语,只是扬起眉头。

  "嗯,请不要否认。我知道不该和你谈这些,但,我还是要说,那些'朋友'的事情,很早以前我就知道了----远在认识你之前。"

  尉佑知道哥哥极早就领略男女情事,从他变声之后,女孩子就开始跟在他的身后。只是,没想到这种名声会选播出去。他无法代替哥哥承认或是否认什么,只好诚实他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无所谓地摇摇头,手不在意地挥摆两下,心中却有股莫名的心痛。"不用担心我今天过来不是要求你断掉那些原有的关系,而是......"她停顿了许久,思索着较婉转的说法。

  "而是?"他催促着。

  花羽君做个深呼吸,发现这件事还真难开口。"我们已经是夫妻了。"

  "我知道,你刚刚已经提过了。"他冷冷地提醒她。直到现在,他还是摸不清她在打什么主意。

  "曝,我的意思是,虽然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但事实上还不算真正的夫妻……"

  尉佑记得霍叔提过哥哥和她在婚前曾有一夜之情,既然如此,应该算是圆房了。"我以为我们已经是了"。"他模棱两可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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